祁頌年沉了沉臉，「你大二的時候。」
我坐起身，「為什麼才找我？」
祁頌年的眼神閃躲。
似是不想跟我探討這些話題。
我氣得扯著祁頌年的領帶，狠狠地在他臉上咬了一口。
「祁頌年，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
祁頌年沒有生氣，雙手護著我，點頭。
我每說一次，他的眼睛都紅紅的。
等我累了。
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脖子，喃喃問：「祁頌年。」
「到底是有什麼讓你迫不得已的理由，才會時隔一年才來找我？」
8.
這次的彈幕，沒有以往的不正經：
【男主吃味的同時，或許也在想自己的命為什麼不能再長點吧？】
【嗚嗚嗚，女主寶寶一定要狠狠愛男主啊。】
【從女主的視角看，以為男主沒有心，從男主的視角看，男主不能沒有女主。】
我的食指，在祁頌年的大椎處輕輕摩挲著。
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本泛黃的日記本上。
先前跟祁頌年一起看的時候，並沒有那麼認真。
都是他威逼利誘著我。
眼下。
我有點心痒痒，想重新看看日記本上的內容。
祁頌年抓我的手，聲音暗啞，「老婆，別鬧了。」
「怎麼啦？」
我笑得毫不畏懼打趣。
最後。
祁頌年還是放過了我。
可能是太累，那本日記，我沒能重新看一次。
翌日。
賀杳杳約我出門玩。
我剛收拾完。
家裡就來了位熟人——祁宵宵。
她捧著束花，沖我露出八顆牙齒，「嫂子，我哥不在家吧？」
「我來找你玩！」
她學校距離我這邊，幾百公里。
說來找我玩，鬼信呢。
我笑了笑，「進來吧。」
給賀杳杳發要遲點才能到的消息。
祁宵宵捧著茶杯，時不時偷瞄我。
「你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吧。」
她咳嗽了聲，「我在學校看到了溫學長。」
「他……他好像回國了。」
我點了點頭。
才想起，溫沉驍這次回國，估計是受學校邀請。
我把目光從手機上移到旁邊。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祁宵宵嘿嘿一笑，表情呆呆道：「嫂子，我哥對你可是真心的，你可千萬不要跟他提那種事情啊。」
「嗯？」我問。
她支支吾吾，也沒敢把離婚二字說出來。
委屈巴巴道：「這話要是被我哥聽到了，准揍我。」
「他也不許我提這種話，說什麼晦氣。」
她雙手合十，朝著我晃了晃，「嫂子，求求你啦，我哥是真的離不開你。」
「你不知道當年，你們倆沒有上同一所大學的時候，我哥就成天找我哭。」
「害得我差點都沒考上大學。」
「要不是我爸找我小叔罵罵咧咧……」她想了想，又將頭埋得很深，「兩千萬吶。」
我不理解：「什麼？」
祁宵宵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對我瘋狂搖頭。
五六秒之後。
把手放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就是當年我哥讓我報考這個學校，還說我考上了的話，給我兩千萬！」
我噗嗤笑出聲，「你哥是為你好。」
祁宵宵見我笑了，開始跟我大吐苦水，「你不知道，當年我哥把我害慘了。」
「還是嫂子你好。」
她一個手指頭一個手指頭地掰著祁頌年的種種惡行。
包括他打著看妹妹的幌子來看我。
祁宵宵嘆氣，祁宵宵不易，「我受了那麼多苦，可都是為了你們。」
「那個溫學長，一臉渣男樣，連給我哥提鞋都不配。」
她說了很多。
我想了想，問：「那你知道祁頌年當年為什麼沒來找我嗎？」
「他躺在醫院昏迷了半年啊。」她說，「就算是他真的很想很想你，也不一定能來找你啊。」
我愣了愣，「什麼？」
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祁宵宵站起身，就想跑。
我勾住了她的椅子，迫使她不得不重新坐了回去，「把話說清楚。」
祁宵宵欲哭無淚，「嫂子，那個我剛剛是胡言亂語的。」
我：「我不信。」
「你哥出了什麼事？」
祁宵宵：「手機被搶了。」
「好像是被人報復了什麼的，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當時挺嚴重的，但是祁阿姨跟叔叔他們都不讓我告訴你。」
「包括我爸媽嗎？」
祁宵宵撓了撓頭，「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嚴重嗎？」我問。
祁宵宵點了點頭，「差點沒從手術台下來。」
她的聲音擲地有聲。
後面的話，我再也聽不清。
送走祁宵宵後，放了賀杳杳的鴿子。
她打電話過來質問的時候，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立刻轉移說話的態度，關心道：「知知，你沒事吧？」
「有什麼事情，別憋著。」
我問：「祁頌年的事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面對賀杳杳的沉默。
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她說：「是祁頌年求我別告訴你。」
「抱歉，知知。」
我掛斷了電話，等著祁頌年回來。
9.
一群無所事事的混混，幹著泯滅人性的勾當。
怎麼敢的？
直到祁頌年回來。
家裡的氛圍安靜得可怕。
他的情緒很平靜, 「老婆。」
「祁頌年。」我紅著眼，尖聲，「別這樣叫我。」
「我們……我們……」
【離婚】二字如鯁在喉。
祁頌年突然上前抱住了我。
幾分鐘後。
他的淚水打濕了我的睡衣。
「喻眠知, 求你別說那樣的話。」
我任由他抱著，不掙扎，一遍遍地問：「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瞞著我？
祁頌年：「不想你自責。」
「不是你的錯, 我看到了個小女生，想去救她才出的意外。」
「祁宵宵說胡話，不是什麼報復。」
我吸了吸鼻子, 問：「疼嗎？」
祁頌年寬大的手輕拍著我的後背：「不疼的。」
我執意讓祁頌年給我看他的傷疤。
他死活不願意。
氣得我扒掉他的衣服, 卻沒有看到任何傷疤。
問了祁宵宵才知道，那個傷在祁頌年的頭上。
刀片嵌入了他的腦袋裡。
長達半年的昏迷不醒。
祁頌年說：「我想見你，後面就醒了。」
「不要怪他們, 我想要你。」
我推搡了下，聲音哽咽，「你根本不需要我。」
「需要的。」祁頌年緊緊摟著我。
遲來的解釋, 跨越了時間的長河。
足足七年之久。
祁頌年開著玩笑說：「當年, 我差⼀點就能接到你電話了。」
這樣的玩笑話, 我卻並不覺得好笑。
淚⽔奪眶而出。
祁頌年哄我, 「你怎麼⽐我還愛哭了？」
說著話的他, 眼淚就沒⽌住過。
我親了親他的眼淚，哭笑道：「祁頌年。」
他：「嗯？」
我：「我想告訴你個秘密。」
「什麼？」
「祁頌年。」我說, 「是我的少年心事。」
是祁頌年，只有他。
此致, 再⽆嫌隙。
10.
一周後的咖啡館內。
我跟溫沉驍面面相覷。
他將一杯卡布奇諾推⾄我的面前，「抱歉。」
「我打算不再回國了。」
我：「一路順風。」
溫沉驍含笑道：「等哪⼀天，你不想跟祁頌年過了，可以跟我試試。」
說完，他起身作勢要離開。
我⽬送著他，「沒有這個機會了。」
溫沉驍的腳步頓住, 轉過身望向我, 「你真的很有趣。」
「⽐那本⽇記本里寫的還要有趣。」
我皺眉，「你還真是惡劣。」
有些事情，一旦串聯起來，不用去問，便有了答案。
溫沉驍撿到了祁頌年寫的暗戀⽇記本。
他腳步沒挪, 正⾊問：「喻眠知，如果我早點說喜歡你, 你會答應我嗎？」
沒等我開口。
他的⾝後傳來⼀道冷冽的聲音：「我老婆, 缺你那句喜歡？」
我噗嗤笑出聲。
祁頌年像只傲嬌⼩貓，翹起尾巴。
大搖大擺地來到我的身邊。
嘴⻆微揚：「老婆，單買好了，我們回家吧。」
我任由祁頌年牽著。
路過溫沉驍時, 輕飄飄地說了句：「希望你下次在喜歡別人前，了解⼀下對⽅先前的事情。」
溫沉驍挑眉，「⽐如？」
「我和祁頌年是青梅竹馬。」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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