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家莊園就在山頂,四周都是密林,大雨一時讓人迷失方向,草木瘋狂倒退,我氣喘吁吁跟在前面奔跑的身影之後:
「你、你是誰……?」
腳下忽然一空,我和他雙雙一起向山下不知曉的方向滾了下去。
8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一聲聲清潤聲音入耳。
【天吶,本書第一神顏盛大少竟然提早出場啦!比心!】
彈幕里的桃花眼刷得我頭更暈了。
我不明所已,睜開眼。
入目,蓬頭垢面遮住眉眼的一頭亂髮,又沉又悶的黑框眼鏡,還有滿臉的泥水。
「咳、咳。」這界書友,什麼審美!?
環目四顧,這裡似乎仍是山林里,只是太陽初升,草尖露滴閃耀,一切重歸寧靜。
「神仙姐姐!你醒了?」這聲音倒是十分熟悉。
我怔了怔,又仔細辨認一番:
「你是……盛秦墨?」
眼前之人驟然笑了:「是我,神仙姐姐!」
【天吶!心臟停跳,我也想當盛大少的神仙姐姐!】
我臉一紅,忍不住嘆口氣:
「都這麼大了,你怎麼還這樣叫我?換個稱呼吧。」
盛秦墨是我幼時在孤兒院結識的一位小孤兒,那時封氏產業專注慈善,我隨爸媽到全市各家老人院、福利院捐善款。
認識盛秦墨時他在福利院後院裡被一群偷跑進來看熱鬧的大孩子推到泥水坑裡,每次剛爬起來,就被人一腳踢回去。
一邊踢還要一邊罵:「無爹無娘,活該當狼。」
我當時正痴迷金庸武俠劇,這場面如何能忍。
於是當即帶人殺過去,不止救了盛秦墨,還額外要爸媽多捐一筆錢給福利院修壞了的院牆。
「謝謝姐姐!」那時的他年紀還小,聲音軟軟糯糯。
我當即一拍胸脯,義薄雲天:
「要叫我神仙姐姐!」
後來第二次再見盛秦墨,是在我爸媽的葬禮上。
昔年封氏資助、捐款的機構都派人前來弔唁,盛秦墨不再是軟糯的小男孩兒,而是高挑瘦削的少年。
也是這樣一頭亂髮、頂著個黑沉的大眼鏡:
「神仙姐姐,節哀、順便。」
我沒理他。
那個葬禮我伏在蘇麗琴的懷裡幾次哭暈過去,顧不上理任何人。
其實前世關於我死後的書中情節我知曉的不多。
可卻有一件事記憶很深,那就是盛秦墨真實的身世其實是黑白兩道通吃的盛家私生子。
重回盛家的他變得瘋狂而偏執,數次犯罪、滿手血腥,最後鋃鐺入獄,前途盡毀。
盛秦墨看著我,擔心的眸光變得微怔:「那、那我要叫你什麼?」
我閉了閉腫痛的眸子,不甚在意道:
「神仙去了,就叫姐姐吧。人人厭憎的一個人,還當什麼神仙姐姐?我是家中獨女,你願不願意給我當乾弟弟?」
我是在試探他。
這樣瘋狂狠厲的一個人,如果利用他復仇的話……我的腦中開始盤算。
盛秦墨沉默了很久,卻避了我乾弟弟的提議,聲音干啞的開口:「他……配不上你。」
我冷冷自嘲一笑:「那誰配得上?你不嫌棄我,你願意要我?」
【天!女配這石破天驚的發言,盛大少都被他嚇傻了!】
我看著面前呆若木雞的少年一時也有些尷尬的臉紅。
剛想著補,下一瞬,樹林外不遠處卻響起人聲:「去那邊再找找。」
少年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扶起我,帶我往下山的方向逃去。
9
天色再次變黑時,我被盛秦墨帶到了他舊弄堂里的出租屋。
房子窄小又很舊,卻被收拾的乾淨整齊。
待我收拾乾淨半躺在他家沙發上休息,盛秦墨煮好麵條端上來給我時,略顯昏黃的柔和燈光里,那面容使我一怔:
「盛秦墨!你、你……」
盛秦墨被我看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你……」了半天,終於輕笑一聲,「你這麼好看,戴那破眼鏡幹什麼。」
【天吶,盛大少露出真顏了!桃花眼再次泛濫!】
這界書友,誠不欺我,這真稱得上全書神顏了!
洗過澡摘下眼鏡的盛秦墨純白襯衫搭黑色牛仔褲,膚色瓷白如玉,五官精緻,眉目如畫,墨色碎發下掩映著漆深眉眼。
明明才脫少年的青澀氣,俊美卻已仿若渾然天成。
他被我盯得連耳尖都有些紅:
「當年孤兒院的院長讓戴上這個遮住臉的眼鏡,還特意把頭髮留長些,他說我的臉易招惹是非。」
我看著他磕磕巴巴得說完這段話,笑得身上的傷都開始泛痛:
「嗯,你家院長擔心的對!不過你也不要太煩惱,你這顏值,等閒小姑娘估計也不敢近你的身,配不上不說,說不準還要被別人笑話。」
我本是在開玩笑,不想墨風霽忽而朗聲:「配得上!」
我的笑聲戛然而止,怔然看他。
卻見盛秦墨目光灼灼:「配得上配不上在人心,與容貌何關!我心裡認定的,就一定配得上!」
我怔然聽著,不覺被他那澄澈的目光看得有些微微發怔。
心中一緊,開口問道:
「那……你今晚為何將眼鏡摘了?」
墨風霽耳尖紅熱:
「因為院長還和我說,我若將來遇見心上人,在她面前不能遮遮掩掩,要以本來面目見她。」
他望著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聲音微顫:
「姐姐,你不嫌棄我?可願意要我?」
10
【天吶!我看到了什麼?盛大少大型表白現場!他是在回答剛剛在山腳下女配問的問題。】
胸腔里的一顆心像被面前的少年撥弄的無所適從。
「這、這是什麼?」
「訂情信物。」
「咳!」我口水差點嗆到肺里。
打開來,才見那是一條細細的銀色手鍊,手鍊中心墜著一輪明月,月上刻了一個『歡』字。
我怔了怔,因為我想起來,前世同樣在生辰這天,我回護黎初辰,他帶白羽月絕決私奔,家裡鬧得兵荒馬亂。
我跪暈在大雨里,高燒數日,醒來便發現房間桌上被人放著這個不起眼的小盒子。
我打開,一模一樣的手鍊,管家說:
「小姐生日那晚有個男生送來的,家裡正鬧著,我沒讓他進,他只留了這件東西。」
我那時為黎初辰傷心欲死,哪可能戴這個呢,只看了一眼便丟開,早不知所蹤了。
我指尖摩挲著那枚失而復得的月亮,又看著其他東西:
「那這些呢?」
「我的銀行卡,卡里是我的全部積蓄。還有我的錄取通知書。姐姐,我的成績很好,已經考上很好的大學。」
我的喉頭一時有些哽咽,燈影柔和,面前的少年眸光深遂。
他身形挺拔,身量早就超過了我。
看著滿手的東西,這一刻,面前的少年不知為什麼在我眼中褪去了所有青澀,真的變成男人的模樣。
【只有我看到女配眼裡的淚光嗎?被欺負了那麼久,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堅定的選擇吧。】
【終於有人不再總拿她去和另一個女生比了。】
我閉了閉眸,淚水因笑泛起光:「那你,幫我戴上吧。」
他怔了怔,半晌後,終於露出笑容。
他這樣精緻的容貌,笑時只若朗月海升,輕風拂面,他望著我,聲音堅定而悅耳:
「姐姐,我們會有一個很好的未來。」
我回望著他,腦中想起前世他最後鋃鐺入獄的結局,第一次說了違心的話:
「嗯,很好的未來。」
11
封氏集團千金小姐失蹤的新聞第二日一早便全市遍知。
黎同業和蘇麗琴在電視里哭得那叫一個感人至深,擔心不已。
更有消息稱,封家女兒不在,二人目前已不得不開始正式著手接管封氏產業,為故友分憂。
【女配,抓緊啊!你家已經快要被鳩占鵲巢了。】
我看著一條又一條新的消息,眉頭鎖得更深,重生歸來,已知曉原書大部分劇情的我竟然會一敗塗地,是我完全沒想到的。
「你猜,如果這次被尋回去,他們是繼續給我送瘋人院,還是直接讓我從這世上消失?」
身側的盛秦墨皺了眉頭:
「我不會讓他們害你。」
我笑了,看著他的眉眼忍不住促狹道:
「要不你別和我在一起了吧,你也看到了,我仇家滿天下,你這麼弱,還沒等出頭可能就要和我一起被他們碾死了。」
他沉默一瞬:「我不弱。」
我笑:「你猜我信不信?」
他卻眸光堅定,望著我聲音坦蕩:「如果真有那一天,你需要我時,我不會弱。」
我怔了怔。
【天吶,盛大少難道打算重回盛家?不要啊,那裡可是他這輩子的人生噩夢。】
【是啊,他爺爺逼死了他媽媽,他繼母因為自己生不了孩子,從小欺負他,還曾把當成狗一樣在籠子裡養。】
【他爺爺雖然最後還是定了他當盛家繼承人,可他一直遲遲不肯回盛家。】
原、原來盛秦墨有過這樣的童年?難怪他後來回到盛家後會變得那樣乖張。
可既有此過往,他前世為何還要重回盛家?
我想起自己前幾日一心想借他的手替我復仇的謀劃,一時有些尷尬愧疚。
該死,他不應該是滿手血腥罪惡的黑道老大嗎?
現在這樣滿心為我的樣子,讓我怎麼安心利用他!
我思索再三,開始考慮新的計劃,向盛秦墨借了電腦,開始埋頭伏案給人寫電子郵件。
下午正寫得累的時候,卻聽屋外響起幾個女孩子的嬌俏笑聲。
好奇推開窗子,看見有幾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兒在遠遠向這邊張望:
「這位阿……姐姐,請問盛秦墨學長是住在這裡嗎?」
盛秦墨走出去,幾個女生看著他臉騰得一下子紅起來:
「學長,我們來給你送學校發的畢業紀念品,老師說你沒去取……」
【哈哈,只有我看到幾個女孩藏不住的意圖嗎?沒辦法啊,盛大少實在太招人了。】
我看著幾個女孩兒越說越紅的臉,越說越顫的聲,心裡竟莫名有些小小不自在,忍不住抱臂倚在窗上看著:
「要不,進來說吧?」
「盛學長,這是你姐姐嗎?」
「不是。」我故意微微一笑,「我是他女朋友。」
場面『倏』得一下靜了。
【哈哈,女配好狠,學妹臉上的笑差點兒碎開。】
幾人急急轉頭求證似的看向盛秦墨。
他耳尖又紅了,很安靜認真的點點頭:「嗯,是的。」
這下半碎的笑容真的徹底碎了。
不知為何,心中竟似浮起一絲小小得意。
我心裡滿噹噹的,嘴角更彎。
12
不消幾日,我一封封發出去的電子郵件都收到了回信。
而我亦知,與此同時,還會有一封又一封新的電子郵件,發往封氏集團。
黎同業他們借李忠騙走我封氏內部信賴之人接連打擊,可封氏外部,他們可管不了!
當年我爸媽創業,結交的商業夥伴豈止百人,如今早已成了各個商業集團的當家人。
我在信中說明黎初辰背棄了當初我們的婚約,又提黎家夫婦惡毒非常,一心想鳩占鵲巢。
這些叔伯們氣得鬍子倒立,立刻發信給黎同業,告訴他們如果黎初辰娶不了我,立刻打包滾出封氏!否則,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果然,很快,封氏多項商業合作告吹的新聞登上熱搜。
在多家大佬的圍追堵截下,黎同業掌舵下的封氏一時岌岌可危。
我望著電腦一時快意,拿起桌上的蘋果咬得脆響:
「哈哈,盛秦墨,我忽然發現住在你這裡還挺舒服的,要不我連封氏也不要了,就陪你在這住一輩子吧。」
「好。」
我笑:「好什麼好啊,每天這樣伺侯我,你的大把金錢和美好未來不要了?」
他默了默:「你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未來。」
我噎住了。
【天!已卒!實在受不了這樣直擊心靈的告白!尤其盛大少還頂著這樣的盛世美顏。】
我臉頰微熱,這個傢伙,最近真是一天比一天讓我心緒難安。
事到如此,黎初辰又非白羽月不娶,黎同業索性厚臉皮到底了,他竟發了一封封婚禮請柬到這些人手中。
裡面言辭懇切的說自己並無心獨占封氏,隨時歡迎我這個正牌千金回去。
還講述了當年黎初辰錯過高考後一度心神憂鬱許久,後來偶然與白羽月相識,得她開解才走出陰鬱,因而結此良緣,並不是故意背叛婚約。
並還在信中寫明白羽月如何優秀、善良又上進,不久也會進封氏,可以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剛想擼袖子反駁,不料卻看彈幕忽然炸翻天。
【女主竟被人爆黑料了?這書怎麼了?怎麼連女主都能塌房?】
我急忙翻看新聞,才發現原來黎家借封氏之名向外公布婚訊,本想美化商業形象。
不想反倒炸出一波意想不到的新聞。
原來有白羽月舊年同學爆料,白羽月根本不是什麼優秀、善良的好學生,更不是貧困生。
她當年不止霸凌同學,還曾和很多家庭富裕的男同學以談戀愛為名索要錢財。
是個徹頭徹尾的拜金女加小人。
哈,這真是沒想到,美好善良的貧困生眨眼之間成了黑心毒辣的惡女?
一時之間,眾人真不知該罵白羽月毒,還是該罵黎初辰傻!
現在連帶著黎家也變得臭名遠揚。
我真想看看黎家三口人得知真相時那紛彩紛呈的臉!
沒成想,心想事成,沒過多久,黎家人就自己頂著精彩紛呈的臉找上門來了。
黎初辰打扮的人模人樣,拍著我的門道:
「池歡,池歡,我來接你回家了。」
13
那會兒正是午後,我午睡剛醒。
穿著前幾天地攤剛買的碎花棉睡衣便懶懶拉開了門,順便驚掉了黎初辰手裡的精緻禮盒:
「池、池歡,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哈哈,女配帶感,男主眼珠子差點兒驚掉了。】
我打了個哈欠:
「怎麼,嫌棄啊?」
「不、不嫌棄。」
黎初辰的語氣比之前可是千差萬別。
我冷「哼」一聲,以前我哪次見他不是精心妝扮,也未見他放在眼裡。
黎初辰捧上那隻禮盒:
「池歡,你走後,我一直惦記你,那晚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你怎麼都不帶走?爸媽讓我來接你,你同我回去吧?」
我接過禮盒,黎初辰眼神一亮。
是那晚的情侶項鍊。
「喲,這能值不少錢吧。」
我扯唇笑著,懶聲回頭:
「盛秦墨,走,拿去二手店換錢!」
盛秦墨是冷著臉從屋裡走出來的。
【情、情侶睡衣?剛剛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幹!倒退回去給我們尊貴的會員補齊劇情。】
黎初辰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身上和我同款的情侶睡衣:「池、池歡,他是誰?」
我懶懶挎上盛秦墨胳膊:
「你說呢?不過你來得不巧,我倆剛睡醒,這會兒沒心思招待客人。你和白羽月不是要結婚了嗎?到時我們一定去慶賀。」
提起白羽月黎初辰臉色一白,身形晃了晃:
「池歡,是我識人不清,我被白羽月騙了。你同我回去吧,我們結婚,我餘生一定珍你重你。」
【男主,你說我們信不信你?】
我摟著盛秦墨,感覺他的身體在黎初辰的話里越來越僵。
我冷笑一聲:
「黎初辰,你說得倒好聽。還珍我重我?」
「事到如今,想和我結婚,難道不是想借我封家獨女的身份替你們收拾最後的爛攤子,給你們留下臉面?」
「不、不是這樣的!」黎初辰忽然上前一步拉住我衣袖,「池歡,你信我,我曾經真的深深愛著你,我……」
我皺著眉扯開他的手:
「我有男朋友了。」
「我不在乎!」
「你少噁心我。」
我要關門,他忽然抬腳抵住門板:「就這麼個小白臉?他算什麼?窮得一無是處,見過錢嗎!?他配不上你!」
「配得上。」我懶笑一聲,聲音堅定,「我心裡認定他了,偏偏就他配得上!」
盛秦墨有些愣住了,轉頭眸光明亮的看向我。
黎初辰忽然臉上浮起暴怒的青筋,抬腳一腳踹開門:
「那我便在這裡將他打成殘疾,看他還敢不敢糾纏你。」
我發了怒,幾步想攔住他,不想身側的人身形矯健,竟抬起一腳直接將黎初辰如一攤爛泥般踹翻在地。
【男主找死?盛大少這黑道大少的名義你以為是鬧著玩兒的?】
「滾!」
盛秦墨聲音低沉,眼神陰冷,周身散發的氣場有如冷風,氣勢洶洶。
全然不似平常在我面前的乖順模樣。
黎初辰看著他驟然愣了,下一瞬,不可置信的從地上爬起來:
「你、我見過你!你好像是……」
我看著黎初辰極力回想的模樣,心跳一頓,急急擋在盛秦墨身前,一把關掉房門:
「是誰也與你無關!」
14
天色全黑時,我咬著糖果披衣立在門旁懶懶看著弄堂:
「你說,黎初辰還有沒有膽子敢再來?」
正從廚房往外端飯菜的盛秦墨身形一僵:
「你想他再來?」
我笑:」怎麼?氣上我了?」
他人坐到椅子上,面色硬邦邦道:「不氣你,氣他。」
【哈哈,盛大少醋罈子打翻了多少。】
我一笑,人坐到他身旁支著下巴看他,開玩笑道:
「那明天,你跟我一起回去,殺了他們?」
「好。」
我怔住了。
他只那一個字,語氣溫柔,卻透著冷意,毫不作偽。
【淚目!我感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盛大少也會毫不猶豫隨女主去跳!】
說不心動是假的。
我一個轉身,繞過桌角,順勢坐到他懷裡。
傾身,舌尖抵了一個東西到他口中。
盛秦墨被我驚得身體僵直不敢動。
我笑:「甜嗎?」
他咯嘣一聲將東西咬碎,喉結一滾:「甜。」
「是糖甜還是吻甜?」
「吻。」
他的聲音是啞的,摟緊我腰加深這個吻時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顯得無比焦躁。
我的心跳快到像要跳出喉嚨,想來,自草草確定關係後,這竟才是我們的初吻。
他的眸子深遂的似一彎湖,裡面此時掀起驚濤駭浪。
我摟緊他頸:
「盛秦墨,男朋友都叫了這麼些日子了,你就沒想過和姐姐更親熱一些?」
他粗喘著氣息將鼻尖抵住我的,忽然雙手掐緊我腰,說了自認識以來最放肆的一句話:
「每天都想。」
【啊!為什麼切畫面不給看,我是會員,我要投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