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拉右扯就是沒有重點。
我不耐煩,「你到底要說什麼?」
林疏懷見我要走,忙不迭轉移話題,「會月,你手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我眼神躲閃,「你知道什麼?」
林疏懷嘆口氣,「明蕪這幾天心神不寧的,還哭了好幾次。」
「她嘟嘟囔囔說要殺了你,一直在打電話。」
「我怕你出事,趕緊把你約出來。」
我露出膽怯的表情,「不會吧?」
「我只是威脅……」
我嚇得捂住嘴。
林疏懷循循善誘,「別怕,會月,我會幫你的。」
「這些年我一直想補償你。」
「你手裡到底有什麼?」
我猶豫,終究將聞明蕪和王梅梅的事情說出來。
林疏懷比我還激動,「她居然是個假貨!」
他嗓音變調,臉上的憤怒不似作偽,「那我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麼?」
我揪著手,「我只是想報復她搶走你,不想死啊。」
「疏懷,你幫幫我!」
林疏懷在屋裡走了幾圈。
他抓住我的手,「不如我們聯手,一起拿下聞家?」
「過一陣子,聞家有個晚會,你將證據公布。」
「我們先扳倒明蕪,我假裝難過和她離婚,你好好安慰聞運。」
「到時候懷個孩子,我們再一不做二不休……」
林疏懷眼裡閃著光,似乎是真的為我好。
我縮縮脖子,「這樣真的可以嗎?」
林疏懷肯定,「你別怕,你將證據給我,到時候我來放。」
「不會牽連到你。」
他憐惜地摸著我的頭髮,「會月,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
「等以後我們有了錢,我一定好好彌補你。」
我感動地回握他的手,「疏懷,我就知道,當年你是不得已的。」
「所以,你和聞明蕪在一起,就是為了錢對嗎?」
「你還是愛我的對嗎?」
林疏懷確定我認可了他的想法,雀躍地回答:
「當然了。」
「誰受得了她那種大小姐脾氣。」
「你不知道,去年有個女孩和我問路,想加我微信。」
「回頭她就把人家女孩的臉打破了。」
「這種歹毒的人我怎麼會真心喜歡呢?」
「我們才是一路人。」
他又摸了幾把,匆匆離去。
看到對面寫字樓的相機閃光消失。
我衝到浴室惡狠狠地洗手。
同時伸手將包里的錄音按滅。
噁心的男人。
誰和你是一路人。
13
宴會上,聞明蕪主動靠近我。
她眼下掛著烏青,「你開個價吧。」
「多少錢我都給你。」

「只要你閉嘴。」
我點著下頜,「那我要……」
「你的全部。」
「你在聞氏的原始股,你的存款,你的房產。」
聞明蕪額角直跳,「別太過分!」
我攤手,「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聞明蕪的目光從我貼身的禮服上掃過。
忽然,她一掃萎靡,輕蔑地笑了,「你不會以為疏懷真的會幫你吧?」
我挑眉。
聞明蕪接著說,「他是我的老公。」
「我身份作偽,對他有什麼好處嗎?」
「我知道你見了王梅梅,知道我的秘密,可是你要是沒機會開口呢?」
聞明蕪指著不遠處操作放映台的林疏懷:
「你和男人私會的照片馬上就放出來。」
「安會月,和我斗,你還是太嫩了。」
「我讓疏懷招招手你就上鉤了,底層女就是賤。」
「現在你跪下來求我,我就讓疏懷停手,否則——」
她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我哥當眾丟臉,你以為自己還能活嗎?」
我沒接話,只是看著聞明蕪。
這份靜默,久到台上的林疏懷都看向我們。
他在等聞明蕪的發號施令。
聞明蕪不耐煩,「快跪啊。」
我微微啟唇,「假貨。」
「讓他放吧。」
聞明蕪不可置信,「什麼?」
「讓他放。」
我重複,「聞明蕪,到時候看看是誰更丟人。」
聞明蕪被我的態度刺激,拿起通話中的手機:
「老公,把她的醜事全直播出來!」
林疏懷在台上嘆口氣,顯然是責怪我不懂事。
在場的賓客也被他奪去注意力。
聞運蹙眉,本能覺得不對。
林疏懷輕輕一點,場上響起他的聲音:
【我早就受夠聞運叫我軟飯男了,要不是為了聞家的錢,我怎麼能忍?】
【遲早我要讓他們兄妹好看!】
【誰受得了她那種大小姐脾氣。】
【這種歹毒的人我怎麼會真心喜歡呢?】
林疏懷再想關已經來不及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偷拍我在酒店私會男人的視頻會變成他的錄音。
聞明蕪尖叫,「林疏懷!」
「你在說什麼!」
我拉緊聞明蕪的手,不讓她走。
聞明蕪嚇得瘋狂甩手,「你瘋了嗎?」
「放開我!」
聞運來的前一瞬,我就著聞明蕪甩手的力道,跌入深水區。
昏迷前,我看見聞運驚慌失措的臉。
14
醒來時,聞家已經翻了天。
網上全是聞家的風流韻事。
聞明蕪愛昏了頭。
因為林疏懷說侮辱。
她連財產公證都哭著喊著沒讓父母做。
如今聞明蕪鬧著要離婚。
二老斥罵她胡鬧,「當時你要死要活,非得嫁給這個男人。」
「結婚不過半年你又要離。」
「家裡的錢被分走了你就開心了?」
聞父咬定不可以這麼離婚。
「我會把他送到東南亞,你放心,不要三年,他就死了。」
林疏懷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終於知道什麼是絕望和無能為力了。
他明明是替聞明蕪辦事……
可是為什麼會……
林疏懷看向病房內的我。
我報以真心的笑容。
喜歡嗎?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林疏懷眼中湧出巨大的絕望,「是你、是你……」
是我買通了那個私家偵探。
又買通林疏懷的助理,將 U 盤內容調換。
林疏懷,你說的沒錯。
錢真是個好東西。
可惜他沒辦法再回應我,被保鏢拖了下去。
悽厲的喊聲響徹走廊,「明蕪,我是被陷害的。」
「我是愛你的啊。」
「救救我。」
聞明蕪怨恨地看著我,「還有她!」
「林疏懷有錯,都是她挑撥的!」
「這個狐狸精!」
聞運難得為了我訓斥了妹妹,「她和林疏懷有什麼關係!」
聞明蕪說不出所以然,唯有牙關咬得很緊。
她敢說自己撬過我的牆角。
我就敢說她身份存疑。
我沒有家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聞明蕪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聞運合上門。
他坐在床邊,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憐惜,「你想勸明蕪,也不該以身犯險。」
「而且醫生說,你已經懷孕了。」
我撫摸著肚子。
原來是我懷孕了。
怪不得聞運替我說話。
這孩子。
來得真及時。
不然我圓這件事有點難度。
我柔聲道:「這也是為了你。」
「要是明蕪在場上和疏懷鬧起來,只會讓人看笑話。」
屋外聞明蕪的尖叫聲響徹走廊,誰勸都沒用。
最後還是從小帶她的保姆匆匆趕來,才安撫住了聞明蕪。
我嘆口氣,「明蕪還是太任性了。」
「一點都不像你。」
保姆略顯平庸的臉,和聞明蕪那張臉重合。
我忽然想起來。
王梅梅生活的那片村子,就叫李家村。
她父親是外來的,所以王梅梅的母親應該是姓李。
王梅梅說母親一直在外面大戶人家做保姆,但是從來沒告訴過她。
做保姆...
我忽然想到什麼。
15
王梅梅知道我懷孕,特意發消息說要來看我。
她看著房裡的陳設,只有羨慕沒有嫉妒:
「姐姐,謝謝你救我,還給我找了復讀班。」
「等我考上好大學,畢業後努力工作。」
「到時候我會報答你的。」
我凝視著這個倔強的女孩。
她居然是聞家人里最正常的。
聞運此時也進門。
王梅梅適時說告辭。
這可不行,我特意安排他們見面呢。
我適時拉住王梅梅的手,「這姑娘是我上次去慈善高中遇見的。」
「學習成績很好,我不忍心看她被父親賣掉,就把人救助了出來。」
聞運多看了她幾眼。
這幾眼讓他停頓。
面前的女孩,和父親早年的照片太像了。
我接著說,「之前明蕪也去那邊視察過呢。」
「她們還見過面。」
王梅梅小幅度點頭,「是,明蕪小姐建議我爸爸,把我嫁出去……」
聞運不解,「明蕪建議你爸爸把你嫁出去?」
王梅梅鼓起勇氣,「聞總,我知道你是明蕪小姐的哥哥,但是我還是要說。」
「明蕪小姐的建議害了我半輩子。」
「她說女孩子嫁個好男人就省事一輩子。」
「我學習成績很好,我不想嫁人,她還派人幫著我爸爸將我送到山裡。」
「我那會兒甚至還沒有成年。」
「這事要是報警,聞明蕪是要坐牢的。」
聞運第一反應是不開心。
他不喜歡別人威脅自己的家人。
但聞運很快意識到其中的不對勁。
聞明蕪嬌生慣養,鞋子上沾點泥都會哭天喊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