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與狗完整後續

16

我徹底埋首雕刻。

分外享受這樣靜謐的時光。

一日雕刻完舒展時，才看見一旁看文件的季連城。

「什麼時候來的？」

他放下文件，笑著起身：

「不捨得打擾你，也不捨得離開，乾脆一起忙，剛好等你吃飯。」

我恍然。

從保姆案再次重逢後，他堅持每半月約我吃一頓飯。

偶爾在飯後安排別的項目，每次都很愉快。

我們早就熟悉，相處輕鬆。

他又擅長挑起話題，體貼幽默。

不知不覺, 我們竟然維持這種吃飯默契一年了。

抵達餐廳時，偶遇園區負責人。

打招呼時, 自然聊起園區近日被注資，要升級改造形成大業態的事情。

負責人樂呵呵：

「你還不知道吧，那個投資我們的大老闆就是做實業的賀氏。」

「賀明？」

「怎麼，你也認識？說起來, 他跟我誇過你的木雕呢。」

竟然是他。

和季連城落座後，我心思一動。

「你對此怎麼想？」

「這很好, 我希望你的工作室能夠長長久久。」

他慢條斯理地為我燙餐具：

「我能感覺到一些, 比起生意興隆，你更享受穩穩的幸福。」

我挑眉：

「還以為你會不爽呢。」

他故作沉吟。

繼而非常不紳士地用刀叉將牛排切響, 表情憤懣地嚼碎。

「有些誇張了啊！」

他勾起唇角，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以為你想看見這一幕。」

「其實是有些介意的，或者我也去跟園區負責人談談跟律師工作室合作的事項……五折幫你們園區打官司怎麼樣？」

我都想鼓掌了：

「律師大人還真是不肯吃虧啊。」

他也笑, 繼而正色。

「喻里, 無論是誰幫助了你, 只要你好，怎樣都好。」

晚飯後，我們一起去大橋上吹海風。

談天說地，像學生時代那樣摒除所有世故。

送我回家時，季連城捉住我手腕。

「我可以上去坐坐嗎？我很想念那個沙發的柔軟。」

成年人的默契總在不經意間。

我冷哼，扭頭就走。

他踱步跟上, 笑得很腹黑。

17

和季連城戀愛一年，我帶著員工去海島度假。

他因為⼀個⼤案⼦不能脫⾝。

返程前一天，員工們捨不得結束假期，提議辦個 party。

我任由他們折騰, 還配合他們搞了個主題裝扮。

最後被換上希臘⻛格的裝扮, 一身波光粼粼的裙子，背景是晚霞瀰漫的天空。

我兀自欣賞這特別的裝扮。

季連城突然出現。

他帶來⼀束花, 和一個與我⾐裙相配的手鐲。

我實在驚喜，在員工歡呼中拉著他躲在⼀旁。

「你嚇我⼀跳, 搞得我以為你要策劃求婚。」

他一本正經地點頭：

「其實是這麼想的。」

「大膽！」

我笑著⽤指腹戳他的胸膛, 卻被他牽了過去。

他拿出⼀個禮盒。

是兩枚戒指。

我愣住, 察覺手被他緊握。

「聽我說，我知道你很抗拒進入⼀段婚姻。」

「事實上⾝為律師，我也不認為領了結婚證就能讓兩個⼈永遠在⼀起。但我仍然將它當做通往美好的途徑之一。」

「喻里, 我願為你退一步，也想請求你為我進⼀步，我想跟你訂婚。」

我被這話搞得頭腦發矇。

他就那樣站在漫天雲霞下，只看向我：

「喻里, ⽆論未來你是否願意同我結婚, 我都願和你相伴此生。」

「季連城只是想完整地屬於你, 連同他的名分和清⽩。」

他捧著戒指，小心翼翼地等我的回覆。

不過是訂婚, 我⼜怕什麼？

我點頭, 伸手。

他幾乎喜極而泣，突然單膝下跪, 鄭重地為我戴上戒指。

那一刻，全都在偷偷注意我們的員工爆發歡呼。

此時此刻，燦爛⽆比。

至於未來。

那是屬於我們的未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