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能想到的姿勢,周澤衍都和陸淮璟來了一遍!!!
一米八的男人像個小雞崽子,被他拎著甩來甩去,腦漿都快晃勻了。
彈幕笑裂了:
「哈哈哈哈哈哈怎麼會是這個走向啊!!!」
「周澤衍你要笑死我然後繼承我的螞蟻花唄嗎?!」
「小燒劇這樣勾引我是吧,等會兒下班就拿爸爸的大 iPad 看死你。」
我記得我拍的……不是雙男主來著?
7
「霧霧,我們一起走吧。」
路演結束,陸淮璟吐得臉都綠了,還堅持和劇組聚餐。
我從房車上拿了瓶水給他:
「你都這樣了還行嗎?」
想到罪魁禍首,陸淮璟咬了咬牙:「周澤衍行我就行。」
……這莫名其妙的勝負欲是?
我懶得理他,說了句「不用」。
剛上車離開,一個熟悉的身影漫不經心走出來。
周澤衍搭著陸淮璟的肩,笑得很欠揍:
「好久不見啊,老東西。」
陸淮璟皮笑肉不笑:
「是啊,一晃幾年過去,你也到了被甩的年紀。」
兩個人相視一笑,恨不得用眼刀殺掉對方八百次。
說來也巧,我和陸淮璟分手那年,他 25 歲。
和周澤衍分手時,他也是 25 歲。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男朋友的保質期只到 25。
周澤衍氣鼓鼓地看了眼我離去的方向,又硬生生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那也比你年輕四歲,老幫菜。」
陸淮璟嗤之以鼻:
「要臉不,你除了這張臉能迷惑霧霧,還有什麼?」
「我還有胸肌、腹肌、人魚線,以及 Q 彈的屁股。」
周澤衍笑嘻嘻地補充:「姜霧最喜歡捏了。」
一向紳士的陸淮璟可聽不得這些污穢的東西。
轉過身,冷嗤一聲:
「那你也被甩了不是嗎?」
「只要姜霧還單身,我們就是公平競爭的關係。」
競爭你媽!!
周澤衍心裡大吼,但面上還是淡淡微笑:
「別做夢了,贏你第一次,就能贏你第二次。」
8
上了車,我第一時間查看路演的風評。
周澤衍今天的行為,已經不能用耍大牌來形容了。
完全是喧賓奪主、目中無人。
我擔心他被網暴,拿小號進廣場打探消息:
「這波貪了,應該留著春晚看的。」
「網友的破防暖我一陣子,影帝的破防暖我一輩子。」
「要不我們一起跪著求姜霧吧。」
「不要啊,我真的很嗑大姐姐和吃醋小狗,拜託姜姐先別復合,讓周澤衍就這樣一邊嘴硬一邊破防,一邊陰暗注視姐姐和別人營業一邊忍不住護食狂吠!!」
「你擔碰上你真是倒了大霉,不過要是出了我肯定充會員嘻嘻。」
「你充我也充。」
「陸淮璟:沒有人為我發聲嗎?!」
居然其樂融融。

難道是我太陰暗了?
我放下手機,司機提醒我已經到了。
中途下錯了一個路口,我進包廂時,其他人基本都落座了。
周澤衍和陸淮璟旁邊各有一個空位。
上面還放著衣服,應該是特意為我留的位置。
「霧霧,來這。」
陸淮璟殷勤地向我招手。
我看了他一眼,徑直向裡面走去。
原本緊張觀望的周澤衍一下就樂了,默默拉開椅子。
沒想到我腳步一轉,也路過了他。
笑容瞬間轉移回陸淮璟臉上。
周澤衍臉色更差了。
漆黑的眼珠盯著我,沒好氣地夾了一筷子菜。
陸淮璟趁機反擊:
「你一個台詞都沒有的配角憑什麼和主角坐一桌?」
周澤衍「呵呵」一笑:「憑我咖位大啊。」
拍這部劇的時候,周澤衍還沒火。
但他後來拿了三金影帝,身價一路水漲船高。
以他現在的咖位,動動手發條微博就算很給面子了,更別提親自劇宣。
陸淮璟皮笑肉不笑:
「那你單開一桌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菜雞互啄。
直到製片姐姐趁亂把我拉到他們那桌。
兩道笑容呱嗒冷了下來。
9
一整頓飯,身後兩道灼熱的視線如影隨形。
我權當看不見,自顧自吃飯。
酒過三巡,禿子導演突然沖我嘿嘿一笑。
我頓時有不好的預感,酒醒了大半。
「姜霧啊,我記得你和小陸都談婚論嫁了,怎麼還沒請我喝喜酒啊?」
他是戲痴,不太關注拍戲以外的事。
更不知道,我和他的兩任御用男主都分了。
我下意識望向周澤衍,發現他的臉色已經臭到了極點。
估計是想起了陸淮璟在劇組向我求婚的事。
這件事被他視為恥辱,每次醉酒都哭唧唧地提起:
「我要是知道後來那麼喜歡你,怎麼也不能去幫他擺蠟燭。」
「武大郎再窩囊,也沒給西門慶加過油啊。」
有一次我逗他說:「你是後來的,你更像西門慶。」
周澤衍差點把自己哭嘎過去。
時至今日,他也沒完全脫敏。
偏偏陸淮璟還在他雷點上瘋狂蹦迪。
隔著人群望向我,目光里滿是溫柔:
「我隨時可以,就看霧霧怎麼想了。」
室內詭異地安靜。
直到坐在周澤衍旁邊的男生抽了張紙巾遞給他。
「哥,你怎麼哭了?」
周澤衍瞬間像被點燃的炸藥包:
「誰哭了?我哭什麼?別人結不結婚,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太熱了,想出去透口氣。」
路過我時,壓低聲音:
「祝你們早生貴狗啊。」
他大步離開。
就是全程看著天花板,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耳背的導演呆呆地問我:
「他說什麼?」
我夾了個蟹腿放在碗里,淡淡回答:
「他說他是島民。」
11
臨近散場,製片姐姐拽著禿頭導演溜了。
他倆一走,我坐的那桌很快就散了。
身邊的位置一空,陸淮璟自動長了出來。
他有點喝多了,借著酒意湊得近了些:
「你看看他,說話陰陽怪氣的,我以前可從來不這樣。」
是啊,你頂多是冷暴力,從不搞熱戰。
我懶得搭腔,單刀直入:「有事?」
陸淮璟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霧霧,要不要單獨出去喝一杯?」
單獨這個詞就很微妙。
我和他是和平分手,沒有深仇大恨。
但私下聚會,好像也沒什麼必要。
沒聽到回答,陸淮璟又繼續耐心地勸說:
「後面還有劇綜要錄,我只是想趁現在培養一下感情,錄製的時候不會太尷尬。」
尷尬?我有點不悅。
他是在質疑北電第一的專業能力嗎?
「你放心,只要在鏡頭前,沒有感情我也會演得很愛你。」
那四個字砸下來,陸淮璟瞬間愣了一下,笑得十分苦澀:
「可是我還喜歡你啊,怎麼就沒有感情了呢?」
他說得淒悽慘慘。
可最後那段時間,我根本就感受不到他口中的喜歡。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提醒他。
「無論你能不能接受,我都只會完成我的工作,至於其他的,抱歉做不到。」
「那我就努力到你願意再愛我為止。」
「霧霧,分開這些年,我很想你……」
陸淮璟的雙唇開開合合,還在說著什麼。
我的目光卻穿過他的肩膀,落到周澤衍沒有拿走的外套上。
窗外落雪簌簌,不知道他會不會冷哭。
心一顫的功夫。
我拿著衣服走了出去。
12
天空中飄著細細密密的雪花。
周澤衍站在拐角的路燈下面,肩頭落了一片白。
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周澤衍吵架,也是在這樣一個雪天。
他迎著大雪來劇組找我,我閉門不見。
不一會兒車外沒了動靜。
我鬼鬼祟祟打開門,一下又被守株待兔的他撲了滿懷。
頸間有濕熱的溫度傳來。
周澤衍拎著香酥炸雞和去冰七分甜的布蕾脆脆奶芙,哭得抽抽搭搭。
「你快哄哄我,哄我就把炸雞和奶茶都給你。」
我故意說不要,結果他哭得更凶了:
「壞蛋,你就知道不哄我也會給你的!」
他的聲音暖暖的,痒痒的。
輕而易舉擊潰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線。
明明遇見他之前,我不吃這套的。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拉回思緒,朝周澤衍走過去。
高大的男人頭抵著路燈杆,肩膀一顫一顫。
仔細一看,他竟然在……
13
抽自己嘴巴子!
「死嘴,你到底在瞎說什麼?」
「Duang 大一個老婆作沒了,現在你開心了?」
「還早生貴狗,現在狗都沒人給你生了。」
「不過我現在要是回去找她,會不會太沒面子了?」
「算了,面子值幾個錢,哪次不是我先去找她,99 次和 100 次有什麼區別?」
「不對不對,都發誓不倒貼了!!周澤衍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bro 在這左右腦互搏呢?
我嘆口氣,正要走過去,一個女生忽然跑過來,把明顯小了幾號的衣服往周澤衍身上一披。
我認出她是小癲劇里的女 n 號,劇里劇外都是周澤衍的小迷妹。
看來今夜我倆桃花朵朵開啊。
我抱著手臂沒過去。
「你幹嘛?」
被關心的周澤衍像躲什麼瘟疫似的一下彈開,衣服也從肩膀上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