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軍夫君和貴妃突然都不見了。
我換上騎服,帶人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路過兩隻正在交配的雪狐時,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還好男主聰明,讓系統把他們變成了狐狸。不然被女配看到就完了!】
【在女配面前兩個人更起勁了,真的好刺激啊!】
我愣住了。
揮手讓人把那兩隻狐狸帶上來。
仔細觀察後發現。
稍大些的那隻公狐狸腿上,有一處紅色胎記。
而我的夫君腿上也有一處。
我冷笑一聲。
把他們倆拎去了聖上面前。
「皇上,這兩隻雪狐毛色尚可,不如拿來做個圍脖?」
1
皇家春獵。
我的夫君鎮國將軍陸北淵,和聖上最寵愛的柳貴妃,一同失蹤。
聖上龍顏大怒,勒令禁軍封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周圍的貴女們投來同情的目光,竊竊私語著我這個正室夫人的臉面該往哪兒擱。
我卻只是平靜地脫下繁複的宮裝。
換上一身利落的騎裝,點了幾個親信,親自入林。
找了近一個時辰,仍舊一無所獲。
正當我準備往更深處去時,馬蹄在密林邊停下。
前方的草叢裡,兩隻通體雪白的狐狸正旁若無人地糾纏交媾,發出陣陣細碎的嗚咽。
畫面實在不堪入目,我正要調轉馬頭。
眼前卻憑空浮現一行行彈幕。
「還好男主聰明,讓女主的系統把他們變成了狐狸。不然被女配看到就完了!」
「在女配面前兩個人更起勁了,真的好刺激啊!」
我猛地攥緊了韁繩,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女配?我?
那兩隻狐狸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注視,動作愈發激烈。
那母狐狸還扭過頭,沖我露出一雙媚態橫生的眼睛,帶著一絲挑釁。
我心底的疑雲瞬間被滔天怒火取代。
「來人,」我聲音冷得像冰。
「把那兩隻狐狸給我活捉了。」
親信們動作很快,一張大網撒下,兩隻雪狐瞬間被困在其中,發出驚恐的尖叫。
它們被拖到我面前,還在徒勞地掙扎。
我蹲下身,徑直捏住那隻公狐狸的後腿。
在它白色的絨毛深處,一小塊火焰形狀的紅色胎記,刺得我眼睛生疼。
只因陸北淵的腿上,也有塊一模一樣的胎記。
原來,這便是他送我的驚喜。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隨手拎起網兜。
「走,我們去面見聖上。」
2
我拎著網兜,穿過竊竊私語的王公貴族,徑直走向林間空地中央那頂明黃色的華蓋。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我身上。
包括龍椅上那位臉色陰沉的帝王,顧明淵。
我在聖駕前三步停下。
將網兜重重擲於地上,屈膝行禮。
「啟稟聖上,臣妾尋夫君未果,卻僥倖捕得這對雪狐。」
網裡的兩隻狐狸還在拚命掙扎,發出嗚嗚的悲鳴。
我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臣妾瞧著,這對狐兒的皮毛油光水滑,通體雪白無一絲雜色,實乃罕見的珍品。」
「若能剝下來,為聖上製成一條暖脖,抵禦春寒,也算是臣妾替夫君為聖上分憂的一片心意了。」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死寂。
彈幕卻在我的視野里瘋狂刷屏。
【臥槽!女配好狠!直接要扒了男女主的皮啊!】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當著皇帝的面說剝皮,蘇晚螢你是魔鬼嗎?】
【系統!系統快想想辦法!再不變回來就要被做成圍脖了!】
話音剛落,那兩隻原本還在瘋狂掙扎的雪狐,動作猛地一僵。
下一刻,那隻公狐狸竟像人一樣。
直挺挺地用後腿跪立起來,兩隻前爪合攏,對著聖上的方向,一下又一下地用力磕頭。
而那隻母狐狸,更是發出悽厲至極的哀嚎。
豆大的淚珠從眼裡滾落,浸濕了雪白的毛髮。
那眼神里的驚恐、哀求與絕望,根本不該屬於一隻畜生。
「天啊!」不知是誰先驚呼出聲,「這狐狸……這狐狸通人性!」
「神狐!這是神狐顯靈啊!」
周遭的議論聲瞬間炸開鍋。
就連顧明淵也從龍椅上微微前傾了身體,臉上滿是驚疑不定的神色。
我依舊跪在地上,垂著眼帘,仿佛也被這神跡驚得不知所措。
只有我知道,那不是神跡。
那是我的好夫君陸北淵,和他的心尖寵柳媚兒,在死亡面前最真實的恐懼。
他從未想過。
有一天,他會這麼卑微地跪在我面前,為自己的性命苦苦哀求。
可這,才剛剛開始。
3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以為天降祥瑞之時,皇帝身側侍立的一位白須老者走了出來。
是國師玄清子。
他手持拂塵,繞著網兜走了一圈,捻須道:
「陛下,此二狐跪拜天顏,涕淚哀求,可見其靈性非凡。」
「獵場見祥瑞,乃國運昌隆之兆。依貧道之見,此等靈物,不宜殺生,恐損天和。」
皇帝顧明淵的臉色稍緩,目光落在國師臉上:
「那依國師之見,該當如何?」
「可送入皇家獸苑,好生圈養,以觀後效。」
機會來了。
我立刻叩首:
「聖上,國師所言極是!臣妾願主動請纓,親自照料這對祥瑞雪狐。」
「夫君與媚兒娘娘至今下落不明,臣妾心急如焚,願以此為他們祈福,也為聖上分憂,以表忠心!」
【我去,這女配好會演!明明是她想折磨男女主,說得倒好聽!】
【皇上千萬別信她啊!她就是個蛇蠍毒婦!】
【晚螢乾得漂亮!就是要這樣!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帝沉吟片刻,銳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最終點了點頭:
「准了。蘇氏,你且用心照料,若真能為朕尋回愛妃與將軍,朕必有重賞。」
「臣妾遵旨,謝主隆恩!」
我領了旨意,拎起網兜,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徑直走向了皇家猛獸園的方向。
猛獸園建在圍場一角,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野獸的腥臊氣。
我命人將那對祥瑞扔進一個空置的鐵籠。
籠子裡還殘留著前一隻野獸留下的糞便和腐爛的食物殘渣。
柳媚兒當場就發出了作嘔般的尖叫,拚命往角落裡縮。
而陸北淵,則用那雙狐狸眼死死地瞪著我,充滿了屈辱與滔天的恨意。
「啊啊啊好髒啊!系統,快清理一下!」
「蘇晚螢你這個賤人!竟然敢這麼對我們!」
「心疼我家媚兒,她那麼愛乾淨……」
我恍若未聞,只對身邊的侍衛吩咐道:
「去,把御膳房今日剩下的泔水取來,喂給這兩隻祥瑞。」
侍衛領命而去。
很快便提來一桶泔水,直接潑進了籠子裡的食槽。
那股餿味,熏得人直皺眉。
柳媚兒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躲得更遠了。
陸北淵卻是餓極了,猶豫片刻,終究是抵不過飢餓,屈辱地湊過去,狼吞虎咽。
我冷眼看著。
片刻後,
又用馬鞭在籠門上敲了敲,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吃飽了,該活動活動了。」
我打開籠門,指了指外面的一處泥潭:「滾過去。」
陸北淵渾身一僵,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士可殺不可辱!陸北淵不要聽她的!」
「蘇晚螢你太過分了!他可是鎮國大將軍!」
「系統快電擊她!讓她知道厲害!」
我沒理會腦海里的聒噪。
只是將馬鞭輕輕一抖,鞭梢擦著陸北淵的皮毛落下,在地上抽出一條淺淺的印子。
「我再說一遍,滾過去。」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在尊嚴和皮肉之苦面前,我的好夫君再次選擇了後者。
他屈辱地閉上眼,一步步挪到泥潭邊。
然後整個身體撲了進去,雪白的皮毛瞬間被污泥染得骯髒不堪。
柳媚兒見狀,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日都來「精心照料」。
喂餿食、滾泥潭,甚至像訓練獵犬一樣,將肉塊扔出去,讓他們爭搶著叼回來。
彈幕從一開始的瘋狂咒罵,漸漸變成了對男女主的同情和哀嚎。
而那兩隻狐狸眼中的恨意,也一日比一日濃烈。
直到第五天,宮裡突然來了傳旨的太監,神色慌張,見了我就跪下:
「將軍夫人,聖上急召!南方……南方出大事了!」
4
我跟著那太監匆匆趕到御書房,還未進門,就感到一股低沉的壓抑之氣。
顧明淵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奏報。
「聖上,您急召臣妾……」
他沒等我說完,便將那份奏報扔在我腳下。「你自己看!」
我撿起奏報,一目十行地掃過。
南方江河決堤,洪水滔天,淹沒良田萬頃,百姓流離失所。
然而,最駭人的是,在泛濫的河水中,衝出了一塊刻滿古篆字的石碑。
碑文只有兩句:
國都現白狐妖孽,血祭方能平天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