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寶,趁現在你剛被尋回來父母心懷愧疚,直接給這假貨一個下馬威,把她趕出相府】
【對啊,她替你當了二十多年的千金小姐,這都是她欠你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假千金就驚呼一聲,從閣樓上直直摔了下來。
她淚眼朦朧地向爹娘告狀:「姐姐一定不是故意推我的……」
可爹娘聞聲,不僅沒有絲毫生氣,反而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畢竟彈幕還不知道,我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小女兒。
為了不讓我去和親,父皇這才將我掛到丞相名下罷了。
1
柳玉珠是我爹娘的親生女兒。
三歲時,被仇家抱走,自此杳無音訊。
直至今日,才被丞相府找了回來。
相府的人尋來時,我正跟兄長在獵場狩獵,念著到底是名義上的姐妹一場,還是趕了回來。
只是沒想到,這剛被找回來的妹妹,卻不是個好相與的。
我斂了笑,挑眉望向柳玉珠。
「你就這般確定,是我推你的?」
柳玉珠垂著眸子,眼淚掛在眼角,要掉不掉,卻是不敢看我一眼。
「玉珠知道爹娘愛護姐姐,也是,多年情誼到底比血脈親情深厚許多。」
「是玉珠自己摔下閣樓的,不是姐姐對玉珠不滿。」
說完,她輕輕擦了擦眼角,通紅著眼睛看向了我的丞相爹娘。
「說來說去,不還是沒有證據?你這般惺惺作態,倒是顯得我欺負你了一樣。」
我冷哼一聲,看得柳玉珠抖了抖。
彈幕心疼壞了。
【這個假千金在囂張什麼啊?!分明是她搶了女寶的身份!】
【女寶別怕,讓丞相爹娘給你做主,他們要是知道你以前過得那麼苦,肯定會心疼你的!】
我不以為然。
看著柳玉珠不經意間在爹娘面前露出雙臂上的舊疤,淚眼婆娑地哭訴。
「都是玉珠的錯,是玉珠錯怪姐姐了。」
「左右不過是習慣了,玉珠受點傷也沒事的。」
兩老看著柳玉珠手上遍布的疤痕,剛剛的猶豫全部化作了心疼,拉著柳玉珠的手都不自覺發抖。
「叫府醫,快叫府醫來!」
柳玉珠卻不願意。
「爹娘,玉珠……」
她猶猶豫豫地看向我,帶著一絲怯意,好似我是什麼吃人的野獸一樣。
丞相爹娘聽到她的話,皺了皺眉,卻在目光落在我身上時,一瞬間泄了氣。
他們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接觸到我的視線時,還帶著明顯的討好。
直到柳玉珠輕嘶一聲,哭訴著痛意,才回神看過去。
「玉珠啊,你肯定是看錯了,姐姐怎麼會推你呢?」
「相府路雜,你下次走路小心些,咱們先去找府醫,就別打擾你姐姐了。」
柳玉珠一下子愣住,看我的目光帶著濃濃的幽怨。
好似在說,憑什么爹娘那麼寵你。
就連彈幕也摸不清頭腦。
看著三人相攜而去,我忍不住輕笑。
彈幕當然不會知道,我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小女兒。
丞相不過是受君之名,為了不讓我去和親,將我掛在自己名下罷了。
2
回府匆忙,第一時間便趕來見柳玉珠,卻不想真是給了我好大一個驚喜。
好在兄長讓人送來了他獵到的小狐狸,雪白的皮毛,濕漉漉的雙眼看著我,我的心情好了大半。
抱著小狐狸,剛踏入小院,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在相府住的,自然是最好的一個院子,裡面的東西,無一不是父皇母后,以及幾個哥哥給我布置的。
但是現在,好些東西都被扔出院子,隨意散落在地上。
我打眼看過去,不是其貌不揚的玉器,便是不值錢的木料。
剛抬腳,又一件東西徑直摔在我腳底,碎成幾塊。
我一愣,臉色頓時冷下來,讓人將房門踹開。
「你們這是做什麼?!」
屋子裡,柳玉珠正悠閒地坐在主位使喚人,其他幾個眼生的丫頭正將不值錢的玩意兒挪開。
看到我來,柳玉珠慢悠悠起身行了個禮,露出手上的傷疤。
「回姐姐的話,爹娘心疼玉珠,特意給了好些東西,玉珠特意讓這些下人好生擺出來呢。」
她的語氣里滿是炫耀,得意溢於言表。
看著被毀了大半的屋子,還有消失不見的名貴物件,我沉了臉。
「你難道不知道,這是我的院子?!」
「沒有經過允許,誰讓你隨意亂動的!」
柳玉珠眼眶頓時就紅了,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姐姐,玉珠只知道這裡是相府嫡女的院子。」
「既然姐姐想要,玉珠就讓給姐姐吧。」
說著,便讓人搬東西。
【憑什麼讓給她啊?!這本來就是女寶的!】
【女寶別怕,爹娘馬上就來了,他們肯定會為你做主的!】
【女寶你就哭,讓他們心疼,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再把假千金趕出去!】
彈幕剛說完,柳玉珠動作果然一頓,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
我抱著小狐狸,下意識避開。
柳玉珠臉上的得意清晰可見,下一秒摔倒在地,包紮好的傷口一下子崩開,看著倒是唬人。
「珠兒!」
爹娘擔憂的聲音由遠及近,忙不迭將柳玉珠扶起。
看到裂開的傷口,心疼得不行。
「這是,這是怎麼了嗎?」
注意到滿屋的狼藉,兩人先是看了眼柳玉珠,才小心翼翼看著我。
柳玉珠眼淚一掉,抽噎著開口。
「爹娘,玉珠初來乍到,不知道這裡是姐姐的院子,只聽說這是丞相府嫡女住的地方,便以為……」
「玉珠只是想把爹娘給的東西擺出來,但是姐姐好像生氣了,一上來就……」
她欲言又止,偷偷覷了我一眼。
爹娘一噎,忙看向我。
「念念,是玉珠不懂事,你放心,屋裡壞了的東西,明日便全都換成新的!」
「只求你念在姐妹一場的份上,別跟你妹妹一般見識,她剛才找回來,難免沒有規矩。」
我冷嗤一聲,到底還是念在他們現在是我名義上的爹娘份上,熄了火氣。
「這次就算了。」
他們剛鬆口氣,我看向眼裡嫉妒快要冒出來的柳玉珠。
「若是還有下次,我決不輕饒你!」
「我並非——」
剛想解釋,讓柳玉珠不用和我爭寵,卻不想,她一下子哭出聲。
「憑什麼你們那麼偏袒她?!明明我才是你們的親女兒啊!」
柳玉珠指著身上的傷,又指了指我懷裡的小狐狸。
「我只有受傷了,才能得到你們的關心,可她明明傷害了我,你們不但不責怪,還送了她小寵!」
「難道血脈親情,當真比不過你們多年的相處嗎?」
她淚眼婆娑地發泄完,轉身就跑。
爹娘看著柳玉珠離開的背影,又看向我,滿臉的為難。
「念念,些……珠兒她還小,不懂事。」
我看著滿地殘骸,心中冷嘲。
不懂事?
那特意把值錢的好東西留下,沒用的丟了,倒是心眼子厲害極了。
「到底是不懂事,還是故意針對,丞相不會不知道吧?」
看著兩人難看的臉色,我甩了甩袖子,轉身就走。
「那便等妹妹懂事了,我再回來,恕念念無禮了!」
3
我作為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小女兒,上面有三個哥哥護著,說在京中橫著走也不為過。
只當初國弱,怕別國要挾和親,才想出了個寄養的法子。
這其中好處,自然是少不了養父母家的,適時朝中大臣,無一不求著讓我進他家養著。
只父皇念在丞相勞苦功高的份上,又恰逢唯一的女兒被仇家抱走,生死未卜,所以在丞相一把淚一把鼻涕的求旨下,將我寄養在了丞相府。
雖說是寄養,但是我年年生辰,他們都會陪我一同度過。
父皇更是賜了我御令,可以隨時隨地進宮。
母后心疼我,還為我在宮外置辦了好些府邸。
自我懂事起,便常常來往。
隨著幾個哥哥長大,朝中人才輩出,國力漸強,別國都夾著尾巴做人。
幾個哥哥提了許多次,讓我回宮住。
只是父皇母后與我覺得不妥。
在丞相府到底是生活許久,兩人又沒了女兒,對我格外仔細。
相處下來,到底是有幾分真心的。
只是如今看來,我還是乖乖回我的皇宮才是。
那真千金,可不像是能容下我的性子。
剛回到皇宮,父皇母后已經等候許久的模樣。
我撇了撇嘴,自從當初在丞相府差點被拐走後,在宮外的事,父皇母后便知曉得格外迅速。
母后一把將我摟在懷裡,心疼地上下打量。
「咱們念念何曾受過這種委屈,母后定要給你做主!」
父皇也面色沉沉。
「朕讓念念入相府,是他們的福氣,這般對待朕的女兒,丞相這是在打朕的臉!」
我剛想開口,憶起柳玉珠身邊的彈幕,轉了心思。
「父皇母后,念念有你們真幸福!只是依念念看來,那柳玉珠很是古怪。」
我簡單說了幾句,看著父皇若有所思的神情,便知道沒有懷疑錯。
丞相到底是在朝中多年,知道我進宮後,沒多久就請了旨找來了。
父皇將人敲打了一番,這才放我回去,隨行還賞賜了好些東西。
我挑揀了幾樣,盡數放在了小狐狸身上。
剩下的東西,便由下人一件件抬入相府。
以至於柳玉珠來向我賠罪時,便看到一箱箱珠寶首飾被搬進我的庫房。
她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看到小狐狸耳朵上的首飾時,更是滿臉不忿。
4
「姐姐,是珠兒之前著相了,姐姐原諒珠兒可好?」
她放低了姿態,但是偷偷落在小狐狸身上的眼神,卻陰狠極了。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狐狸毛,任由她行禮。
知道我在為難她,柳玉珠忍不住哭著向娘求救。
娘剛想開口,但是看到我和爹,又不忍地移開了視線。
柳玉珠咬了咬唇,滿臉的不服氣。
「妹妹看起來,可還是死性不改呢。」
我說話毫不客氣,柳玉珠一下抬起頭,錯愕地看著我。
彈幕飛快划動。
【假千金而已,狂什麼狂啊!等女寶當上皇后,有她好看的!】
【就是!男主到底什麼時候出來保護女寶啊!丞相爹娘一點不管用,假千金欺負女寶都不把人趕出去!】
【快了快了,男主馬上就出征回來了,雖然是相愛相殺劇本,但是他可別欺負女寶啊!】
彈幕這次透露的內容讓我心中一緊,若是柳玉珠真成了皇后,那只有兩種可能。
她嫁給了我的太子皇兄,亦或者,她和別人密謀篡位!
強行壓住心中的驚訝,再次看向柳玉珠時,我忍不住帶上了殺意。
正想著,手上一痛,原來是我手上的勁把小狐狸弄疼了,被撓了一下。
看著冒出的血絲,我神色暗了暗,由著身邊的女婢將狐狸抱走。
再抬眼時,已經恢復了平靜。
「起來吧。」
柳玉珠起身,卻是敢怒不敢言。
丞相爹咳嗽一聲,警告地看了一眼柳玉珠。
「珠兒,要謹記,對姐姐不可無禮。既然回來了,便要好生學習規矩,方才不給我相府丟人。」
柳玉珠不甘不願地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果然見有兩個眼熟的嬤嬤入了府。
柳玉珠在外多年,需要教導的地方很多,不是這裡出錯,就是那裡不會。
兩個嬤嬤難免嚴厲了些。
我到的時候,她正大發脾氣。
「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狗奴才,竟然敢打我,等我爹回來,我要讓他把你們全都發賣出去!」
兩個嬤嬤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見到我,恭敬地行了禮。
看著在爹娘面前判若兩人的柳玉珠,我倒是沒有驚訝。
柳玉珠注意到我時,又換了副神情。
「你怎麼來了?」
她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從地上站起來,還整理了身上的衣裳和首飾。
抬眸看向我時,滿臉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