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房沒有我的名字,出售根本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到家後,我迅速點開貝殼網。
果然,那套房子已經掛了上去。
但如今的市場行情跌得慘不忍睹,他一時半會兒根本賣不掉。
因此,價格只能一降再降。
而我的機會,終於來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給王姨的丈夫買上機票,他到的第一時間就去看了幾套房子。
其中就有這套。
經過幾輪討價還價,最終付了 20 萬定金。
本來我們只想支付 10 萬,但周沉怕對方反悔,所以直接要求支付 20 萬。

至此,他已經沒有活路了。
這筆錢,當然是爸媽幫忙墊付。
等了三天,也沒見坐檯女把錢轉回來。
看來他們篤定我是在虛張聲勢。
他們還真是猜對了。
代孕?我可沒有把握。
無奈下,我只能開啟終極絕殺。
法律規定,生產第一年,男方不得提出離婚。
但並不限制女方。
我迅速讓律師遞交離婚訴狀,同時申請財產保全。
財產保全的意思就是:
周沉那套婚前房產被法院迅速凍結。
他賣不了了。
按照定金約定,收錢的一方違約需雙倍返還。
二十萬定金瞬間變成四十萬。
追回第三者贈與?
太麻煩了。
更何況對方是只雞而已。
我可不想拉低自己的檔次。
至此,周沉終於撐不住了。
「遙遙,我們談談。精神賠償我不要了,彩禮退回一半就行。你婚內出軌的事我保證守口如瓶,咱們認識七年了,別最終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我靜靜地聽著他的哀求:
「是啊,七年。誰能想到七年前我放著那麼多好男人不選,偏偏選擇了一條狗?周沉,該醒醒了。婚內出軌怎麼了?又不是殺人放火,不會兩敗俱傷的,被拖進地獄的只有你一個。」
「就為了那八千塊住院押金?」
「對,就為了這八千塊住院押金。我要讓你知道,不要輕易招惹一個為你生兒育女的原配。想離婚,就實話實說好聚好散,你所有的伎倆在我眼裡都跟小孩過家家一樣幼稚。」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再不給他任何狡辯的機會。
很快,劉娜帶來了好消息:
「遙遙,我入股那家足療店了!你猜怎麼著?李松和小三每次都刷卡又套取現金,帳本上一清二楚。我還拿到了他倆一起進包間的監控!這可是我自己的店,所有取證合理合法合規!你可真是絕了!」
我笑了:
「盈利如何?」
「不咋地……」
她嘆了口氣:
「虧了,這個破店根本沒什麼客戶,投進去的二十萬快見底了。」
「傻啊你,」
「用死渣男手機召集他的狐朋狗友,說這家按摩店來了新的按摩技師,乾淨活好,然後把一半利潤私下轉給對方妻子,保證你以後天天爆滿。」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真的假的?這招……能行?」
「配偶大多知道自己丈夫是個什麼德行,與其去別的女人那邊花著毫不知情的錢,不如在你這兒拿到實惠,大膽地做吧,絕對能行。」
9
房產被凍結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貝殼中心。
由於之前簽了正規合同,周沉賴不掉。
接下來,周沉接到了第二份訴狀——
要求支付雙倍定金賠償 40 萬。
資產保全凍結了他名下所有財產,他只能四處舉債。
如今的局面,他必輸無疑。
即便拖著不離,也沒有活路。
只要判決書一下,債務的性質就定了。
兩歲以內,孩子一定會判給母親。
我可以利用這兩年,不停地製造債務。
他已經把所有的路全都走死了。
轉悠一圈後他一定會發現,曾經唯一的家人被他親手推了出去。
很快,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簡訊。
「遙遙……我錯了,我不應該那樣對你。我之前太狹隘了,我們不離婚好嗎?以後我所有的錢都給你。我收回之前的話,你不是無關緊要的人,你是我女兒的媽媽,你是我的家人。」
一滴眼淚緩緩划過臉頰。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對過去那七年的遺憾。
「好,那我給你一次機會,你願意把手裡唯一的這套房子,過戶給女兒嗎?」
對方一愣:
「過戶給女兒?憑什麼?」
「呵……」
我被他下意識的反應逗笑了:
「周沉,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完了。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條路你依然會這麼選,我依然是你隨時可以放棄的那個人。」
「女兒?你不配,她根本不需要父親。」
很快,我們來到了法庭。
果然與之前預料的一般無二。
合同雖然是我跟保姆簽的,但保姆每天要負責整個家庭的飲食起居,很難界定這是我一個人的保姆還是全家的保姆。
即便是周沉拿出結婚時我爸媽對他的承諾,依然無法改變全家共同受益的事實。
畢竟父母的誓言,是建立在周沉的誓言之上。
地基都不穩,承諾又怎麼站得住?
我拿出信用卡這兩年的帳單,以及保姆的工資記錄,法院很快認定這 25 萬的債務屬於夫妻共同債務。
他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當我以為他會就此認命時,沒想到接下來,他開始了一場精彩的表演——
10
他沒有反駁離婚,也沒有求我撤銷起訴,而是直接拿出了那份定金合同:
「法官,這套房子我已經掛牌了,定金也交了。如果沒有被財產保全,這筆錢我早就拿到手還給她了。」
「但現在她把我的資產凍結了,房子賣不掉,錢拿不出來,不是我不還,是她自己堵死了還錢的路。」
我看著他的無恥之言,忍不住嗤笑一聲:
「周沉,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們的婚姻關係還在存續期間,你賣房子有通知過我嗎?」
「你今天敢把這套房子背著我賣掉,明天就敢背著我把售房款揮霍得一乾二淨。到時候別說還債,我連這筆錢的影子都摸不著。」
「所以,財產保全我不僅不會撤,還要繼續查,查你這 20 萬定金,根本不在你的帳戶里。」
周沉臉色一僵。
他根本不知道,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要讓他親手把購房合同遞到我手上。
只要從這二十萬入手開始查,一定能查到這兩年周沉究竟把錢都轉移到了哪裡。
他的下唇又開始抖了。
我懷疑他得了帕金森。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法官迅速批准了調查令。
我要查的除了銀行流水,還有周沉的收入證明。
出了法院,周沉攔住我:
「遙遙!你收手吧,這些債我還,別打下去了,我認輸!」
我嗤笑一聲:
「我要是你,現在根本不會在這兒浪費時間,而是立刻去找那個女人,把這二十萬拿回來。」
說完,我戴上墨鏡,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他那幾個兄弟,早就鬧得老死不相往來。
至於周母?
好賭成性,周沉給她再多錢,她也一分攢不下。
林薇?
你指望從一隻雞手裡往回拿錢?
痴心妄想。
銀行流水很快拿到。
果然不出所料,周沉帳戶里一分錢都沒有。
他的錢,全部通過小額且多次一步步掏空。
接下來,我從他單位拿到了他這兩年的收入證明:
工資、獎金、津貼加在一起,65 萬。
家裡所有開支都不用他出,那這筆錢究竟去了哪裡?
再看那筆二十萬定金:
當天轉入他的帳戶,一個小時後,全部取現。
現金一出銀行,就再也查不到了。
他把錢藏進了我夠不著的地方。
所以我還需要證明什麼呢?什麼都不需要證明了。
現在舉證責任給到他。
他需要證明這 65 萬的收入以及 20 萬的定金,究竟去了哪裡。
周沉再一次聯繫我的時候,聽他的聲音頹廢了很多。
像個滄桑的老頭。
「遙遙,別再鬧了,我現在可以承諾房子賣掉後,所有債務一併結清,女兒的撫養費我也一次性支付。你撤銷保全吧,我被買家起訴了,很快就要強制執行了……」
我抬起頭,深深嘆了口氣:
「好。只要你把那二十萬拿回來,我就撤銷保全,咱們一切好商量。」
隨後,我關掉手機。
此刻我們所有人正趕往三亞。
在父母身邊,我終於又變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女孩。
三天後,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我的心還是猛地一緊。
11
「你好,是周沉的妻子嗎?」
「我是。」
「你好,這邊是榮城派出所。周沉因參與鬥毆被送到醫院,傷勢嚴重,目前仍在搶救。需要家屬儘快到場處理。」
我掛斷電話,抬頭對上父母的視線。
數月前,我爸就提醒過我:
「林薇的身份調查過了,一個夜總會的坐檯女,不會只有周沉一個男人,她還有一個混社會的男友,有案底。」
所以,代孕的事,只能不了了之。
不是怕周沉,而是怕惹上不該惹的人。
我只能啟動 B 計劃,讓他們狗咬狗。
想要回 20 萬?
那得看人家男友同不同意。
現在,他躺在醫院裡命懸一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