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月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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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周家女子,天生便有引情郎入夢的本事。

謝氏有雙生子,大郎沉穩內斂,二郎驕矜張揚。

遊園燈會,我一眼相中二郎謝堇,將他拉進夢中夜夜痴纏。

謝堇起初不願,神色間儘是不耐,「姑娘自重。」

他越是正經,我越是興奮。

謝堇在我的攻勢下強捱了幾日,終於還是咬著牙撕破了我的衣衫。

漸漸他食髓知味,要來我家中求娶。

此前,想先在夢外見我一面。

那日天清氣朗,他提前等在莊子外。

謝堇面色雖冷,容光卻勝,我腿肚子一軟,柔柔地跌進他懷裡。

他伸手扶住我,表情有些奇怪。

我細細說著夢中種種,終於在夢境之外與他有了肌膚之親。

可回府當夜,謝堇卻紅著眼在夢中質問我,為何勾引他孿生大哥,還答應將自己嫁給他。

我嚇得清醒過來。

難怪那日他那般生疏……見我肚兜落地,便將臉撇過,不敢多看。

難不成,當真是我睡錯了人?

1

我周家女子,天生便有引情郎入夢的本領。

這事聽著玄乎,做起來卻簡單。

只需將那人的生辰八字壓在枕下,入睡前默念三遍他的名字,便能將他拉進夢中。

祖上女子的夫婿,都是這麼拐來的。

我娘更是不得了,一口氣拐了五個。

個個俊朗非凡不說,還都對我娘死心塌地。

我沒有我娘那麼貪心,只要一個就夠了。

及笄那年,遊園燈會。

我一眼相中了謝堇。

他生得芝蘭玉樹,眉目如畫,正在喧鬧的人群中替一名女子拾起遺落在地上的簪子。

之後便雙手奉上,淡漠離開。

縱然那女子生得嬌媚可人,丟簪也是定情之舉,他卻不曾多看一眼。

舉止得體,君子端方。

我那顆在胸腔里安然跳動了十六年的心臟,忽然顫了一顫。

酥酥麻麻,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這般正經之人,若是在床上……

我臉頰發熱。

娘親見我動了心思,笑著提點道,「聽聞謝家有雙生子,長子名珩,次子名堇,都生得極好。大郎謝珩常年在外經商,極少歸家。這次你見著的,應當是二郎謝堇。」

我記在心裡,轉頭就託人打聽來他的生辰八字,鄭重地放在了枕下。

謝堇,謝堇,謝堇。

我將這個名字在心裡默默咀嚼了三遍。

沉沉睡去。

2

第一夜。

我扮做了他院中的丫鬟。

男人靠在浴桶中閉目養神,我悄悄將指尖探進水中,一寸一寸,往他小腹摸去。

謝堇赫然睜眼,擒住我的手腕,「何人?」

我一臉無辜,「公子,奴婢是月兒啊,是夫人叫奴婢來伺候您沐浴的。」

他語氣冷然,「不必,出去吧。」

我乖乖應了一聲,卻在起身時裝作腳下一滑,整個人跌進了浴桶中。

「啊呀……」

水花四濺。

謝堇猛然轉身,一把攥住我的衣領,將我拎了起來。

水從我臉上淌下來,糊了眼睛。

我拚命眨眼,好不容易看清他的臉。

眉峰緊蹙,薄唇緊抿,帶著被冒犯的怒意。

男人胸膛精壯,鎖骨線條分明,滾落的水珠在燭火下泛著光……

我咽了咽口水,面上卻做出惶然失措的模樣,「公、公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他沉著臉,一言不發地要把我拎出浴桶。

我掙紮起來,「夫人若是知曉您把奴婢趕出去,定要怪奴婢伺候不周,要將奴婢發賣了去……」

不知我慌亂間碰觸到了哪裡,謝堇渾身一顫,悶哼了聲。

咦?

我壓著欣喜,仰起臉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

謝堇的耳根紅了。

可下一刻,他猛地將我推開,扯過一旁架上的外袍披上,大步跨出浴桶。

「不知廉恥。」

說完這四個字,他便消失了。

第一夜。

失敗。

3

第二夜,我是寺廟裡的俏尼姑。

月上中天,佛殿里只有謝堇一人跪在蒲團上焚香。

香爐里青煙裊裊,他額間卻滲出細密的汗珠,眉頭緊鎖,像是中了什麼暑熱之症。

我穿著灰色僧袍從佛像後轉出來,腳步無聲。

謝堇抬頭,瞳孔微縮,「你是何人?」

我單手合十,面色平靜,「貧尼法號昔月,在此修行已有三年。」

他閉上眼,努力遏制著什麼,不再理會我。

我跪在他身前,緩緩解開了僧袍的系帶,露出裡面藕荷色的肚兜。

女子膚光勝雪,謝堇呼吸驟停。

「貧尼觀施主面色,似是身中奇毒。此毒唯有女子陰元可解。」我語氣空靈,仿若口中所言是再尋常不過的佛法,「貧尼已是世外之人,若能救得施主,也是功德一樁……」

謝堇渾身一顫。

他渾身滾燙,僵硬地仿佛一塊石板,我緩緩撥開他的衣襟,手指觸到他堅實的胸膛。

他猛然握住我的手。

力道之大,捏得我腕骨生疼。

「佛門凈地。」他一字一頓,雙眸赤紅,「師太可知廉恥?」

他越是正經,我越是興奮。

我眨了眨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施主何必拘泥這些小節?」

謝堇死死盯著我,喉結滾動了好幾回。

然後鬆開了我的手。

就在我以為他妥協了,正要繼續動作時。

他又消失了。

我從夢中醒來,氣得捶了兩下枕頭。

又跑了!

4

本著越挫越勇的原則。

第三夜,我踏上了倫理賽道。

這晚的夢境里,我是謝家長子新娶的夫人,嫁過來不過月余,卻對那小叔子謝堇一見傾心。

這一日,我在後院的湖邊賞魚,一時不慎腳下一滑,落進了水裡。

湖水冰涼,我拚命撲騰,嗆了好幾口水才被人撈了起來。

救我的人,是他。

謝堇將我抱上岸,渾身濕透的我蜷在他懷裡,曲線畢露,薄薄的春衫貼在身上,什麼都遮不住。

我又羞又惱,雙手環抱在胸前。

他垂著眼,沒有看我,可拳頭卻握得緊了些。

「嫂嫂可還好?」他聲音沙啞。

我捂著臉輕輕啜泣,「我、我這般模樣若叫你兄長知曉……定然嫌棄我失節,我還不若死了乾淨……」

說完,我掙扎著要起身往湖邊沖。

他一把將我拉住。

力道太大,我整個人跌回他懷裡。

謝堇低頭看我,眼神幽深,像是有火在燒。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下一刻,他驟然鬆開我,起身退後三步,聲音冷靜下來,「今日之事,不會有旁人知曉。」

入夜,他染了風寒。

我急急忙忙熬了藥去看他,謝堇還未醒,面色潮紅地躺在榻上,高燒不退。

我伏在他胸口,輕輕哭了起來。

哭聲細細弱弱,夾雜著說不清的委屈。

頭頂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我還沒死,哭什麼。」

我慌忙抬頭,胡亂抹了抹臉,「我給你煎了藥,你記得好生喝完。」

說罷,我起身要走。

謝堇卻拽住我的胳膊,一把將我拉入榻上,翻身壓住。

「嫂嫂深夜過來見我。」他氣息沉重,目光從我的臉一路往下,落在我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紗衣上,「便只穿這個?」

嗓音極是嘲諷,說不出是輕鄙,還是嫌棄。

我下意識低頭。

那層薄紗什麼都遮不住。

我臉上燒起來,下意識要逃。

謝堇卻制住我的手,壓得我動彈不得,「嫂嫂心裡,可有廉恥?」

他俯下身,呼吸噴洒在我臉上,燙得驚人。

我有些惱,奮力掙扎,「放開我……」

謝堇的唇幾乎落在我臉上,又問了一遍,「嫂嫂如此,可有廉恥之心?」

廉恥廉恥廉恥。

天天凈問些我聽不懂的東西。

我顫巍巍地睜開眼,對上他那雙壓抑的眸子,吐出兩個字。

「沒有。」

話音落下的瞬間,謝堇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崩斷。

扯碎了我的薄紗。

5

就這麼愉快地玩了半個月。

我把我能想到的劇情都試了一遍。

雖日日換著角色,卻還是叫謝堇發現了端倪。

他冷冷問道,「你是妖是仙?為何夜夜入我的夢?」

我羞澀道,「我既非妖也非仙,不過是尋常閨閣女兒家,月余前對公子一見傾心,故而請你入夢。」

謝堇緊盯著我的臉,蹙眉,「當真?」

我真誠地眨眨眼,「當真。」

許是不用再擔憂被吸干精氣,謝堇在夢裡越來越放得開,我都有些招架不住。

偶爾想歇息歇息,停了幾夜。

過些時日再見時,謝堇的表情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你昨夜去了何處?」他將我按在榻上,眼神危險,「可是擄了別的男子入夢?」

我瞠目結舌,「我哪有那般孟浪……」

可謝堇不信,非要將我從頭到腳拷問了一遍。

他與我立下規矩,強迫我夜夜入夢,否則便總要懷疑我去找了旁的男子。

我這把柔弱的身子骨,哪裡經得起天天這麼折騰。

白日頭條里精神不濟,繡花扎破了三根手指,吃飯時差點把臉埋進碗里。

爹爹以為我病了,要請大夫,我死活不肯,只說天熱嗜睡。

虛,太虛了。

謝堇這個人太善妒了,我實在有些吃不消,暗暗想要斷掉和他的聯繫。

可謝堇卻早已打聽到了我姓甚名誰,家居何處,準備擇日便上門提親。

在那之前,他想在夢外見我一面。

這下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咬了咬帕子,只得同意了。

6

謝堇與我約在郊外的一處莊子。

他說那是謝家的產業,來往都是謝家之人,口風嚴實,無礙我的名節。

他還挺周全。

趕到莊子時,日頭剛剛偏西。

春杏扶我下了馬車,我遠遠一望。

謝堇已經等在那處。

他一襲月白錦袍,腰束墨色革帶,愈發顯得身姿挺拔。

眉是遠山,眼是秋水,如同紅梅枝頭覆上的薄雪,清極艷極。

比之夢中,還要俊俏上三分。

我瞧得心口怦怦直跳。

即便夢裡再如何亂來,可這到底是夢外頭一回碰面,我一時竟有些不好意思。

腿肚子一陣陣發軟,邁不動步子。

謝堇似有所覺,朝這邊望了過來。

我一咬牙,提著裙子小跑過去。

跑得太急,腳下被石子絆了一下,整個人收不住勢,柔柔地跌進他懷裡。

謝堇溫香軟玉抱個滿懷,渾身一僵。

下一刻,他退開半步,伸手將我推開。

我踉蹌了一下,這才站穩了。

心裡卻禁不住嘀咕起來,夢裡恨不得把我渾身上下都嘗遍了,夢外這才抱了一下,卻跟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

罷了,他這人一貫臉皮薄,放不開也是有的。

我大度的想。

而後抬起頭,微微彎唇,「謝郎如今可知,我並未騙你了吧?」

謝堇微微擰眉,望向我的目光中帶著審視。

「公子就讓我家小姐這麼傻站著,不請進莊子裡喝口茶麼?」春杏在一旁助攻。

我在背後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謝堇思忖片刻,說了與我見面後的第一句話。

聲音卻比夢中顯得低沉了些,「請。」

莊子極大,一步一景,足見謝家闊氣。

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入眼便是一道曲折的迴廊,廊下種著幾叢修竹,風吹過,沙沙作響。

迴廊盡頭是一座水榭,臨著一汪碧池,池中錦鯉游弋,偶爾躍出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

富公哦。

我暗暗咋舌。

早聽聞謝家有兩個分支,一支從商,生意做得極大,糧鐵茶絲,南北通貨,京中那些大鋪子,十家裡有六七家掛著謝家的名頭。

另一支則入仕,如今當家的是謝家大爺,官拜戶部侍郎,正三品的要職,管著天下的錢糧賦稅。

兩支互相幫襯,這些年越發興旺,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大戶。

謝堇比起夢中多了份沉穩,下人見了他都極其恭敬。

雅室內,謝堇親自為我沏茶。

燙杯、洗茶、沖泡、分茶,動作從容,一氣呵成。

他將茶盞推到我面前,「姑娘請用。」

我伸手去接茶盞,手指有意無意擦過他的手背。

謝堇頓了頓,假裝不知。

我托起下巴瞧他,心裡痒痒的,「謝郎當真比夢中還要讓我心魂搖曳。」

他垂下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動聲色,「哦?夢中的我如何?」

「夢中的你很……」我想了想,斟酌著措辭,「呃,霸道。不似如今這般斯文守禮,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撇了撇嘴,聲音帶了幾分委屈,「謝郎可還在怪我擅自拉你入夢?自從那日花燈會上驚鴻一瞥,我便也忘不了公子的風姿。

「可我也知分寸,原本只想在夢中圓一圓念想,沒曾想還能與謝郎在夢外有……」

我說不下去了,咬著唇,偷偷抬眼看他。

謝堇的眸色沉了沉,臉色幽暗,「我們這般多久了?」

我掰著指頭算了算,紅了臉,「已有半年了呢。」

話音剛落,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謝堇竟生生捏碎了手中的瓷杯。

鮮血順著手腕淌下來,一滴一滴落在矮几上,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他面沉如水,冷得有些駭人。

我連忙撲過去,掏出帕子去捂他的傷口,「快、快請大夫!」

門外候著的管家聽見動靜,推門進來,一見這情形,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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