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悖論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同時,又下意識地反感我對顧硯聲的喜歡。

翟易的情緒又激動起來,「說說,親愛的,你哥發現照片的那天晚上,他是什麼表情?」

我克制不住地發抖,「他……他說我噁心,我苦苦哀求他,才……才——」

「撒謊。」

翟易聲音冰冷駭人,「你知道我把你推下海的時候,你哥什麼表情嗎?」

我大腦嗡的一聲,如墮冰窖。

殺過我一次的人,也是翟易?

翟易嘖了聲,陷入了某種不太愉快的回憶,「事實上,你跟他告白的時候,他的腳,剛踩到白頭崖的沙地上。」

我心裡一空,拚命掐著掌心,才勉強維持著翻湧的情緒。

翟易慢悠悠地說:「他甚至是當面看著你掉下去的。當時他給我一種感覺——」

「別說了……」

我突然很害怕。

翟易權抓緊我的脖子,惡魔般一字一句地說:「你死了,他也不活了。多感人啊。」

一輛汽車突然沖入地庫。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耀眼的白熾燈一瞬間將地庫照得亮如白晝。

「音音!」

顧硯聲悽厲的喊聲在四周迴蕩。

帶著顫抖,「翟易,一切都好商量,你帶著音音出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警察也來了。

開始地毯式搜尋。

翟易拖著我藏進了暗處。

無動於衷:「你哥能為了你死,翟瑤為什麼不能為了我死?不公平……哈哈哈哈哈,不公平……太噁心了,你們真是太噁心了!」

匕首抵住了我的脖子。

割開了我的皮肉,一下又一下,血瞬間淌成了河。

顧硯聲正在急速靠近。

可是我卻越來越害怕。

我死死握住匕首,近乎哀求,「求求你,別在這裡殺我。」

「至少別當著他的面……」

我哥會瘋的。

翟易不知道從哪摸出了我藏在口袋裡的檢查單。

「啊,懷孕了。」

「這次讓你哥親自看著自己的妹妹和孩子去死,怎麼樣?」

顧硯聲的身影出現的一瞬間,我突然使出全身力氣,握住匕首,跟翟易扭打起來。

「哥!我在這兒!」

我聲音悽厲,死死抵住向我刺來的匕首。

我兩隻手疊在一起,膝蓋狠狠壓住了翟易的喉嚨,聲嘶力竭:「不准殺我!」

指尖幾乎是一瞬間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是手指斷了,還是損傷了神經。

幾乎是一瞬間,顧硯聲趕過來,抓住了翟易的手腕。

「音音!鬆手!」

可我已經沒法控制自己的手了。

看著顧硯聲慘白的臉,我嚎啕大哭,「哥,我手斷了,我的手指沒有了。」

警察來的及時,翟易被扭送上了警車。

顧硯聲無暇顧及翟易,抱著我衝出了地庫,臉色陰冷,「醫生,我妻子的手受傷了!」

醫生簡單掃了一眼,「神經斷了,趕緊送醫院縫合!」

我眼前發黑,上救護車前,強撐著最後說了句:「我懷孕了,能打麻藥嗎?」

顧硯聲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捂住臉,手在克制不住的顫抖。

13

我的手養了很久很久,從冬天養到了春天。

冰島之行被迫延期。

翟易好像被顧硯聲和翟瑤聯手送到了某個不知名的海島上,再也回不來了。

那天之後,系統也消失了。

也許任務完成度達到 100% 後,它們就會悄悄離開,連個告別都沒有。

我目前還在康復期,每天都會拿著筆,畫上幾幅畫。

醫生說,畫畫有益於我手指恢復。

顧硯聲回來時,我剛剛完成一副。

「哥,幫我個忙!」

顧硯聲走過來,用已經暖熱的手,捧住了我的臉,輕輕地吻起來。

可是我著急說話,淺嘗輒止,把畫推到他面前。

上面是個卡通的小姑娘,帶著黑框眼鏡,一股濃濃的打工人氣息。

她笑眯眯的,頭上有個光環,代表天使。

「幫我寫兩個字吧!我的手現在寫字還寫的不好。」

顧硯聲攬住我,「好,寫什麼?」

我想了想,「寫小願吧,願望的願。」

也許他們單位有很多系統,叫她「小統」好像太寬泛了。

顧硯聲替我寫完,問:「小願是誰?」

「一個天使。」

見顧硯聲不解,我親了親他的唇,「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顧硯聲抱著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講吧。」

溫暖的午後,我和顧硯聲沐浴在陽光里。

「……從前有個女孩暗戀她哥哥,可是哥哥每次都冷著臉,將人拒之千里。女孩以為對方討厭自己,就打算把暗戀藏在心裡一輩子。可是有一天,一個瘋子殺掉了那個女孩。」

顧硯聲原本還聽得津津有味,在我說完這一句的時候,突然手一緊,死死盯著我:

「殺掉了?」

「嗯,殺掉了!」我鄭重地點了下頭,「死前,她許了個願望,就是希望她的哥哥,能找到真正喜歡的人。」

顧硯聲聲音有些沙啞,「繼續。」

我笑著把那幅畫舉起來,「然後!一個系統就出現啦!」

「她能滿足女孩的遺願。」

聽到遺願兩個字,顧硯聲不自覺地蹙了蹙眉,語氣沉重地替我補完了故事,「哥哥最愛的人,是妹妹,所以,妹妹復活了。」

室內陷入了沉寂。

我重重點了下頭,「嗯!就是這樣!」

「怎麼樣,是不是一個很簡單的故事?」

顧硯聲將我壓向自己,抱得越來越緊。

「哥,你怎麼了?」

「小願,就是你說的系統。」

「是,她是我最好、最想感謝的朋友!」

「音音,這是夢嗎?會不會,這是死後的世界?」

我抬手貼在他額頭上,「哥,你是不是發燒了?要死也是我死後的世界啊,你怎麼會出現啊?」

顧硯聲捧著我的臉,沉默不語。

我突然張大了嘴,發出短促的驚叫,「啊……你——」

「婚禮那天,我差點殉葬。」

顧硯聲就像在說一個既定的日程安排,「合葬地點選在了靡塗山公墓,交滿了 100 年的訂金,婚禮結束,我就去死,如果 100 年後,顧家還有人活著,我會委託信託基金,找子孫後代替我交。」

他真的嚇到我了,我手忙腳亂地拍拍他,「我們都死了,就沒有子孫後代了。」

顧硯聲笑了,「那樣也好,一百年,也許你早就膩了我了。」

「怎麼可能!」

我鄭重地捧著顧硯聲的臉,狠狠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然後問:「疼嗎?」

「不疼。」

「那不算!你衣服扒開,再讓我咬幾口。」

我在顧硯聲身上咬了七八個牙印兒,「還不疼?」

「不疼。」

我想了片刻,突然抬手往自己臉上掐。

「幹什麼?」

顧硯聲拽住我。

「我要親自試試疼不疼,以防咱倆都在做夢。」

顧硯聲包住我的手,「我疼,不用試了。」

「真疼?」

「嗯,真疼。」

我這才鬆懈下來,「等孩子生下來啊,咱們就去冰島,還是選在 12 月,你說呢……」

「好。」

窗外的陽光明晃晃地灑了進來。

落在了顧硯聲的眼睛裡。

他吻住了我。

將安寧重新歸還於這個平靜溫暖的午後。

我扔掉了計劃書,投入了熾烈的海里。

無論親吻多少次,顧硯聲的吻,都是溫柔而深切的。

卷積著濃厚勃發的愛意,綿綿延延。

燦若春潮。

番外 1(男主視角)

結婚後的第七年,家裡終於清凈了下來。

唯一的混世魔王被打包送進了寄宿學校。

送走那天,爸媽還在念叨他和雪音心狠。

可是大門一關,顧雪音就跟出了圈的羊,無法無天地跳到了顧硯聲身上。

「哥哥!生日快樂!」

顧硯聲低聲說:「不許叫哥哥。」

得益於超強的記憶里,童年時他照顧顧雪音的細節,至今還清清楚楚。

剛決定結婚那會兒,他患得患失,連心意都沒確定,自然沒精力糾正顧雪音的叫法。

可是等結了婚,確定了心意,被一口一個「哥哥」叫著,顧硯聲難免會生出罪惡感。

畢竟小時候她的尿布是自己換的。

尿了床,也是他洗床單。

顧硯聲又想起無數個深夜,他哄著音音「沒事,放輕鬆,哥來洗」,便更加覺得罪惡深重,該下十八層地獄。

所以,七年來,顧硯聲嚴禁顧雪音叫自己「哥哥」。

可她畢竟年輕許多。

高興了嘴上就沒個把門的。

尤其是在異國他鄉,仗著沒人聽懂,便撒了歡。

顧硯聲從小跟在爺爺身邊,學得都是經商之道,人品端正,沒沾染富家子的流氣。

所以底線是有點高的。

顧雪音很輕易就能踩著他的底線,跑來跑去。

然後在他一次次的崩潰中,笑眯眯地親吻他,獎勵他:「哥哥,你好棒呀!」

久而久之……

顧硯聲無聲嘆了口氣。

他的目標從最開始希望自己保住底線,變成了——

他沒有底線這件事,最好永遠不要有人知道。

一轉眼,看見冒出來的人影。

顧硯聲的心,漸漸沉入了谷底。

直覺告訴他,壓在抽屜里的五百多張自我檢討書,今天又得多加一張。

只見顧雪音換了件蓬蓬鬆鬆的蛋糕裙。

系帶靈巧地繞過腰線,在尾椎骨的位置,輕輕打成了漂亮的蝴蝶結。

顧硯聲又被撲倒了。

跟七年前那晚一樣,被摁在沙發上。

顧雪音強勢地侵占了他的領地。

耀武揚威。

這樣的場景無論重來多少次,顧硯聲都難以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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