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栩像是經歷了一番酷刑,從密室出來之後,身體本就虛弱許多,這次他暈得更快。
我守在他身側,看著大夫和下人忙裡忙外。
等到他醒來,我立即說:「你又和瑤娘睡了。」
凌栩虛弱地搖頭,想要抓住我放在床邊的手。
「阿采,我……我是被陷害的。」
我睜著眼睛瞎掰:「她都已經死了, 誰知道真相, 也有可能是你見色起意, 不顧她有孕在身。」
凌栩眨眼,眼角滑下淚珠:「你不信我。」
「你前科累累,這次還讓我抓到了現行, 我憑什麼信你?」
我掏出已經準備好的和離書,放在他的手邊。
「只要你按個手印。」
凌栩閉上眼, 看也不看和離書一眼,苦澀地開口:「你不是說你只有我, 我只有你?你不愛我了嗎?」
我嘆了口氣, 把印泥按在他的拇指上,輕聲說:「夫君,如果你愛我, 就成全我, 你不是愛我嗎?」
凌栩看向我, 眼眶通紅,淚光盈盈。
我又問了一遍:「你不是愛我嗎?你愛我不願意成全我嗎?你要看著我整日被關在這個宅子裡想你是怎麼言而無信背叛我的嗎?」
眼淚斷了線一樣滑過他的眼角。
他拿起和離書, 顫著手按下指印。
我將和離書拿回來, 長舒了一口氣。
沒有一點留戀,我起身就走。
收拾了細軟, 背上包袱。
接著在佛堂的周邊,蒲團上都倒上了酒。
吹燃火摺子扔到蒲團上, 一團火砰然而起。
火燒得很快。
下人們趕著來滅火。
我與他們錯身而過, 向著大門而去。
在我跨出門檻前,身後有人叫我:「阿采。」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
凌栩站在我身後, 在陽光下,蒼白得像隨時會被風吹走。
他說:「和離書我給你了,是我的成全。現在,我也給你兩個選擇。」
天神比我更感興趣,讓我聽一聽。
凌栩從袖中取出匕首, 拔出鞘:「第一個選擇,如果你愛我,為我留下來, 我們從頭開始。」
「第二個選擇,你離開, 我……」
他沒接著說,目光落到那把匕首上。
我轉頭就走。
聽到身後的一記悶哼,門房大喊著跑過去:「少爺!」
我向外跑,越跑越快。
天神說:「哇,他要用死讓你後悔耶。」
我買了一匹馬, 騎上去,頭也不回地跑上路。
有目共睹, 他是失智自己攮自己的, 可怪不到我頭上。
天神又說:「出城吧,這裡與你相關的故事已經不存在, 你可以走左邊的大路,也可以走右邊的大路,前方有好事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