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不許動!」
18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
我的父母、彤彤和張松居然都在。
彤彤眼睛通紅,似乎哭過很久。
見我終於甦醒,她抱著我再次號啕大哭:
「媽媽,你和爸爸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爸爸被警察叔叔們帶走了,你被送到醫院了,嗚嗚嗚,嚇死我了……」
現在,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我只好安慰了他們一番,示意父母帶彤彤先出去,我想和張松聊點事情。
果然,張松滿臉愁容地告訴了我結果:
「晏姐,我師父……嗯,不,范修文已經被京都總部的研究院帶走了,一起被帶走的,還有帝皇墓的棺槨以及那些殉葬品。」
「這次能說動京都總部出面,你發給我的那些證據起了關鍵作用,其次就是我們回來那天的體檢報告出來了。因為被寶劍割傷手,范修文身體里確實存在大量遠古病毒。」
「目前京都總部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的范修文,的確不是我師父了。」
「只是,他究竟是被所謂的遠古病毒控制了心神,還是真如他自己錄音中所說,他就是帝皇墓的主人,這還需要好好研究。」
「相信以總部那些研究瘋子的個性,很快就能出結果了。」
相信以總部那些研究瘋子的個性,范修文接下來的日子會過得生不如死。
畢竟,一個古人,還是一個對原身妻子下殺手的古人。
現代文明和法律都容不下他。
切片,研究……
嗯,真好。
19
窗外溫暖的陽光照射到我身上,張松的聲音還在繼續:
「不過,聽說范修文到總部後一直抵死不配合。」
「他說,他不是帝皇墓主人,他是說出來嚇唬你的。」
說到這裡,張松凝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他還說,他是被人設計了,希望總部還他公道。」
可誰會信呢?
畢竟,那天他為了從咖啡廳把我帶回家,放了許多他就是帝皇墓主人的豪言壯語。
范修文以為,只要刪掉錄音,拿走手機,我就沒有錄音了。
可他錯了,當我想全面絞殺他的時候。
貼身內衣、頭髮絲,任何地方都可以成為我藏錄音器的工具。
范修文,錯在過於自負。
再結合他被寶劍劃破手的事實,還有他的體檢報告,以及他返程那天認不出我的三張照片的事實。
人證、物證、自證……
所有的邏輯,完美形成閉環。
他就是帝皇墓主人。
從前他研究別人,現在別人研究他。
這很公平。
張松走後,病房外的門再度被人敲響。
露出一張嬌艷明媚的臉,她笑嘻嘻地湊到我面前:
「晏姐姐,我演技如何?」
番外・范修文篇
1
直到被總部帶走,我才徹底慌了。
我只能拒絕承認自己是帝皇墓主人,更拒絕配合研究。
做這一行的,我很清楚。
一旦配合,我面臨的下場,唯有一死。
我瘋狂吶喊:「我不是帝皇墓主人,我真的不是!我是范修文!」
總部的研究員走到籠子前,他戴著厚重的眼鏡,頭髮雜亂,舉著粗大的針管,對我露出瘋狂的笑容:
「別折騰了,陛下,你配合一點,還能少吃點苦頭。」
「我們研究了這麼多年的時空穿越,沒想到就這樣在你身上實現了,還不知道您這位皇帝陛下的名字呢?」
我哪裡說得上來?我根本就不是帝皇墓主人啊!
見我不說話,這個瘋子研究員盤腿在我的籠子前坐下,繼續絮絮叨叨:
「其實,你要是老實本分地在現代生活,不要對你原身的妻子下殺手,你本來可以像個正常人活著的,最多隔一段時間給我們獻一次血。畢竟,我們國家最講尊老愛幼,你也算我們的老祖宗。」
是啊,我為什麼要折騰這麼多呢?
如果我沒有遇見石鳳,如果不是她勾引我,我肯定不會出軌。
我有賢惠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還有穩定的鐵飯碗,馬上又要晉升。
我原本可以很幸福!
究竟,是從哪裡開始錯的?
2
或許,是三個多月前。
石鳳忽然跟我說,她懷孕了,找了一家醫院檢查,這一胎應該是個兒子。
我有些高興,畢竟我是真心喜歡石鳳的。
而且老婆這些年一直沒有給我生個兒子。
石鳳年輕漂亮,嫵媚動人,溫柔體貼。
可是,她居然跟我說想要一個名分。
我當然不會同意!
研究院那麼多人都認識我老婆,我們可是模範夫妻。
如果我敢離婚,我的人生就徹底完了。
石鳳卻躺在我懷裡,一邊撒嬌,小手一邊不老實地在我身上亂摸。
「哎呀,修文哥哥,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可以不離婚,但可以喪偶。」
她這一句呢喃,恍若惡魔低語,打開了我的犯罪之門。
院裡說有熱心遊客前幾天在西南山脈發現了一座古墓,打算派我帶隊去考古。
我想到石鳳前些天好像回了一趟老家,她老家似乎就在西南山脈那邊。
於是我和她提了一嘴這個事情,石鳳眼珠子一轉,給我出了一個主意。
那天起,我和石鳳設計了一場大戲。
3
這場戲就是……
等我考古下坑的時候,我假裝吸入了瘴氣,然後被帝皇墓主人「附身」。
我的老婆何晏她曾經也是考古系高才生,和我一起進入研究院。
只是,她不如我,被迫退隱家庭了。
她一向神神叨叨,敬畏亡魂。
附身這種事,她肯定信。
然後,我找個機會假裝暴露「帝皇」身份,讓她疑神疑鬼。
假裝拿女兒的命去威脅她,再把她鎖在房間裡,不准她出去。
她肯定會失控,只能走窗戶之類的逃出去見女兒。
萬一不小心摔下去……
或者是她以為失去了老公,喪失希望自殺。
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親自動手殺她。
完美犯罪,才是我的第一個計策。
因為很久之前,何晏的精神狀況就有些不好了。
我找石鳳給她拿了一些藥,又偷偷給她開了一個精神病診斷書。
這些都是我的後路,人人只會誇我負責,願意照顧精神病老婆。
可他們不知道,那些藥物,只會加重何晏的「病情」。
她一向依賴我、愛我,如果我被人「奪舍」,她一個人肯定無法生活。
更何況,這個奪舍的人,還處處威脅她、囚禁她。
在這種情況下,她可能會失去理智,對我動手。
只要我小心一點,她一個女人也傷不到我。
最後,她會去坐牢,我藉機和她離婚,不會再背負任何罵名。
這便是我的第二個計策。
只是,似乎所有一切,都偏離了我的設計。
4
聽完我的計謀,瘋子研究員拿過來一個按鈕:
「何晏說,你已經完美融入這具身體,會有很多邏輯完美的辯駁方式,叫我們別信,現在一看,果然如此,不如你來聽聽這些東西吧。」
他輕輕一按,整個封閉的研究室都響徹著我得意的聲音:
「你別想逃,今天周三,等周末時,你的女兒范思彤回來,我會一併解決你們。」
「你都說了,我不是你老公,更不是范修文,我怎麼會在意這個女兒呢?」
「何晏,你不是猜到了嗎?我當然是帝皇墓的主人啊!」
「至於為什麼這樣對你,呵呵,你最了解范修文,也最能說服所有人,拆穿我的真實身份,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以及你的女兒。」
「等你們死了,我就是真正的范修文,可以在這個新世界,盡情展現我的帝皇抱負!」
「哪個皇帝不想長生不死?現在,我也算是重獲新生了!哈哈哈哈……」
我這才明白,總部認定我是帝皇墓主人,不遠千裡帶我回來,是鐵證如山的。
關鍵這錄音是我的老婆何晏托張松交給領導的。
張松這個沒良心的小畜生,他居然交給了總部!
可是,從咖啡廳帶回何晏之後,我明明拿走了她的手機啊。
她居然還藏了一手!
錄音結束,瘋子研究員又把一疊紙塞進籠子裡。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我身邊最熟悉的那些人的證詞。
何晏的,我女兒的,張松的,院長師父的。
甚至,還有石鳳的!
他們的字字句句,都在證明,我就是帝皇墓主人。
我現在說的一切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逃脫。
我目眥欲裂,如墜冰窟,百口莫辯。
我知道,我徹底完了。
只是我不明白,石鳳明明那麼愛我,她為什麼也會如此?
番外・石鳳篇
1
我愛上了一個有家室的男人,他叫范修文。
他英俊斯文,博學多才,我以為他會拒絕我,看不上我。
可我沒想到,我輕輕一勾,他就過來了。
他給我買衣服首飾,還給我在他研究院不遠處買了一套公寓。
平時下班早,他就會來找我。
包括那天他剛從西南山脈考古回來,八點鐘散會之後,他也來找我了。
他抱著我說:「小鳳,我們的計劃快成功了,那個女人現在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只要她懷疑我,她就會慢慢變瘋。」
如果是以前的石鳳聽見這番話,一定很開心。
可惜,我不是石鳳。
我叫時豐。
2
三個多月前,石鳳查出懷孕。
她怕范修文會離婚娶她的承諾只是嘴上說說,於是自己約了何晏。
她給何晏發去跟范修文的親密床照,又約她去西南山脈。
說去那裡會告訴她所有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