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笑了!」趙一書悶聲悶氣:「你就不能假裝沒看見嗎?」
我點頭,「好好好,忘了忘了,大半夜的不折騰了,睡覺吧。」
我拎著他上床,因為感覺整件事過於離奇,還是忍不住笑,但我一直忍著沒發出聲音,導致床板一抖一抖的。
趙一書冷冷地說:「不出聲我也知道你在笑。」
我:「哈哈哈哈,所以你這幾天對我不冷不熱的是在想什麼,啊,是在想等你死了我會很後悔嗎?」
趙一書:「……」
我把他拉到懷裡摸摸腦袋,「好了好了,真不笑了,放心吧,姓陳的被我趕跑了,你身體也非常健康,別人說什麼就當放屁,我對你是不是真心的你還感覺不出來啊?」
趙一書:「哼。」
我:「噗。」
我非常後悔自己這天晚上沒有控制住笑聲,因為第二天一早起來,趙一書就和狗閨女一起不見了,桌子上拿茶杯壓著一張信紙,紙上還是他的狗爬字:齊逐雪我恨你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我心裡一驚,穿了衣服就往外跑。
我妹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跟上來, 聽我一說事情經過, 她臉色那叫一個精彩,「天啊,我要是他,我立馬找根繩弔死,你笑一次我吊一次。」
我:「我也很後悔, 但是當時真的忍不住, 他的字像狗爬一樣又很可愛, 我怎麼能忍得住笑。」
我妹扼腕嘆息, 「讓你忍不住,這下姐夫帶狗跑了, 你看看這事兒鬧的,我感覺他很有可能坐船去江南投奔他外祖, 這次應該不會再丟錢了吧。」
我當機立斷叫馬車往岸邊趕。
岸邊往來船隻不多, 每天只有兩次,我們去的時候人正多,但看來看去也沒有趙一書的身影。
「姐夫別是坐更早那艘船走了吧。」我妹憂愁地說:「完了。」
我站在原地,心煩意亂。
「完什麼完,他走了我把他抓回來就是了, 還能讓他跑了?他外祖家在哪兒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妹一副姐夫沒了,從此以後家裡永無寧日的沉痛表情,和我一起坐馬車回家。
快到家的時候, 她一臉憂愁地看著我。
我:「看什麼?」
我妹:「姐夫好慘, 要不你放過他呢?」
我:「他哪裡慘了, 他很愛我好嗎?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你得了吧,他――」
我妹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也瞬間噤聲,因為我家門口的石獅子旁邊,趙一書正抱著狗和小包袱蹲著等我。
我衝下馬車把他拎起來, 一把抱住,「你跑哪兒去了!」
趙一書:「我本來想坐船走的, 但是思來想去我有點捨不得你, 就想回來看你一眼再走,結果錢又被偷了。」
我淚流滿面, 「寶寶!」
趙一書:「嚶!」
「寶寶我對你是真心的,不要聽別人胡說八道,我就喜歡你這種又純又傻又招人疼的, 你是正房為什麼活得像外室, 以後誰再惹你, 你直接當場掐死!」
趙一書:「嚶!」
我妹坐在馬車裡目瞪口呆, 「早知道這麼精彩,我留著過年看了。」
18
據野史記載,太府卿齊逐雪與趙一書大婚當天,京城的適齡男青年有七成都因為失去了少走三十年彎路的機會心碎落淚;趙一書生父與繼母宴席酒醉後誤入窮巷,被路過的神秘女子套麻袋痛毆,一度成為京城懸案。
據野史記載,齊逐雪與趙一書婚後育有一子一女,子女皆穎悟絕倫, 頗有建樹,但二人雙雙拒絕了世家的聯姻申請, 找了出身平平緋聞纏身的另一半,並表示看上誰就抓回家成親是齊家家規。
據野史記載, 齊逐雪一生玩弄權術幾番沉浮,世人對其褒貶不一。齊逐雪與趙一書相伴八十載, 雙雙壽終正寢。死後合葬, 墓碑上刻有:「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是趙一書過完百歲壽辰後親手刻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