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人數越來越多,我的口碑也越來越好。
這一日,我剛去超市買完東西回來,就發現門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我靜靜聽了聽裡面,沒察覺有異樣。
可越是這樣我越不放心,於是不動聲色按下電梯往下的箭頭,去了樓下師父的屋子。
屋子是師父備用的,他偶爾會來小住一段時間,大多數時間空置著,所以我身上有備用鑰匙。
開門進去後,我立馬打開手機里的監控軟體,查看今天我出門後的情況。
發現上次害死那個女生的男子竟然在我家安裝了監控器。
我臉色一沉。
他果然成了漏網之魚。
我把他的頭像放大,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渾身冷汗直冒。
他下一個要害的竟然是我,並且,看似要成功了!
但是要怎麼害,我無法看清楚。
我能算別人的命運,但卻不能算出自己的命運。就跟醫者不自醫一個道理。
幸虧我往常出門都會把鎖孔特意擰歪一點,這次回來鎖孔卻不是我出去時候的方位,我這才察覺。
此刻他指不定此刻就躲在螢幕後面查看我的動態。
我想了想,要是此時報警說不定會打草驚蛇,不如把他引出來。
於是撥通了發小陶言的號碼,把事情跟他說了。
發小算是師父的養子,在收養我之前就已經收養他了,是一名名副其實的黑客。
「給我兩分鐘。」
他黑了歹徒的監控,我則趁機回了屋子進了房間,然後再出來,撥通 110。
算準時間,陶言再把我進屋子的畫面融入歹徒的監控器裡面。
接收到我的報警後,警員應我的要求化成便衣與我埋伏在樓下。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歹徒並沒有出現。
警察反過來教育我一番,警告我不得報假警後離開了。
15
我仔細回想哪裡出了問題。
正在此時,陶言過來了。
我倆分析了一番,都沒有查到哪裡有漏洞。
忽然陶言一拍腦瓜,「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你看你進去後不自覺就盯著他的攝像頭看了一秒鐘。就這一秒鐘就足夠壞事了。」
我目瞪口呆。
看慣了對方的眼睛,我連看監控都是下意識的,這真是個要命的錯誤。
難怪對方沒有上當。
「你最近估計會很危險,要不我留下來陪你?」
陶言擔憂地提議。
「沒事,他還不至於光天化日就來我家動手。」
說這話我其實沒有底氣的。
他用釘子扎穿那個女孩子的頭和手時,半點不眨眼,分屍更是熟門熟路。
這是個背負多條人命的亡命之徒。
可我不願看到陶言為我涉險。
陶言一步三回頭,在我的哄趕之下離開了。
我仔細回想之前透過他的眼睛看到的斷斷續續的片段,同時打電話讓維修師傅幫我換了一把鎖。
眼看到了平時直播的時間,我打開手機上了播,又幫著兩個苦主找到了要找的人。
就在這時,我的心神開始不寧起來。
果然,下一個連線人是個蒙著五官,只露出一雙眼睛的蒙面人。
就連聲音都是經過處理過的。
「主播,咱們又見面了。」沙啞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令我我渾身一震,頓時精神抖擻起來。
是他!
「你好,我們的規矩是需要露面,麻煩先生把面罩取下。」
「主播,你神通廣大,通過一張相片都能找到人,難道不知道我是誰?」
我心裡咯噔一下,看來此人對我做了詳細的了解。
但此刻不是露怯的時候。
我扯出一個笑容,道:「我只能幫忙找人,其他沒辦法做到。」
「那更有趣了。主播,我要跟你玩一個遊戲。一個小時內,我賭你會死於非命,你信嗎?」
直播間已經積累了我不少粉絲,並且在這時候越積越多。一聽他這狂妄無禮的話,許多粉絲頓時紛紛對他口誅筆伐起來。
他卻絲毫不放在心上,只信誓旦旦地盯著我的眼睛,笑得很是邪惡。
然後給我打賞了十個禮炮。
「主播,我出手大方吧。買命錢給了你,我現在可要開始倒計時了哦。」
說著放了一個計時器在桌面,他的身影淡出了眾人的視線。
明晃晃的數字顯示在眾人面前時,大伙兒才知道他是認真的。
直播間不斷有人讓我趕緊出去躲一躲,報警什麼的。
我覺得大伙兒說得對,於是下了播,簡單收拾了東西打算出門。
可就在此時,門打不開了。
16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煙味。
順著煙氣找過去,發現是次臥地板縫隙冒過來的,裡面不知何時早已濃煙滾滾。
師父留給我的一些東西還在裡頭,我嘗試著進去取,卻根本沒辦法做到,只好嗆著出來了,把水龍頭都擰開,花灑也當滅火器用,可效果微乎其微。
我想要報警,可此時手機竟然一點信號都沒有,網絡也用不了了!
次臥和另一個臥室在同一側,此刻還是安全的,我快步往裡去,那裡有攀爬工具。
誰知我剛進去,門卻在此時自動關上鎖住了。
我眉頭蹙了起來,似有些焦慮。想不到對方竟然走一步算三步。
他算到了我回來會發現他的監控,也算到了我會報警抓他,更算到了起火後我要去拿攀爬的繩子逃生。
那麼,他的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看看手錶,已經過去將近一半的時間了,可我竟然還被困在三臥。
次臥的火勢應該更大了,因為我透過三臥飄窗看到了對面樓層不少人開始往這邊看。
我迅速檢查了一下房間,裡面平常用的東西都齊全,唯獨不見了那些尖銳的東西,這太詭異了!
明明我沒有出房門,可放在屋裡的攀爬工具還有鐵錘都失蹤了。
就連窗都是緊閉的狀態,早已經被人焊得死緊。
看來對方算準了我的計劃,把我的活路堵得死死的。
我只好用身子一遍一遍衝擊其中一塊窗戶,嘗試做著。
可我只是個女流之輩,又豈能奈何強度和硬度都超高的窗戶。
眼看時間只剩下十二分鐘,我開始著急了。
對門的煙開始往這邊冒,我被嗆得直咳嗽,整個人也沒了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我強撐著睜開眼看了看時間之後,人也徹底暈倒了。
恰好過去一個小時。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陶言擔憂的面色在見到我清醒後頓時舒了一口氣, 彈了彈我的額頭訓斥。
「你說你怎麼這麼大膽,都說了讓我陪著你, 非不聽。」
我笑了,「這不是沒死嘛。」
再說了, 他要是在,對方的計劃說不定就取消了。
從醫院出來, 我去了一趟監獄。
歹徒叫趙銘, 他陰沉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猶如地獄爬出的野獸。
「為什麼?」
我閒適坐在他面前,笑了。
「你不該在我家裝監控的。」
他猛地站起來,朝桌子拍了一圈, 猶如野獸嘶吼。
「原來如此!」
警察很快過來把他帶走了。
我不能看自己的前因後果,但我能看到他的。
所以在我剛看到他的前因後果時, 就被嚇了一身冷汗。
因為他要解決的對象正是我。若非他撿起手機查看,我根本無法從他的眼睛裡面看到之後發生的事情。
我算好時間, 特意給他留了足夠的空隙進門裝監控,然後趁著他在對面那棟樓的消防通道靜靜查看我的動態。
可他太狡猾了,便衣一靠近那邊,他就不見了人影。
我只好換了策略。
我讓他親眼看到我報警, 和一名便衣在一起,讓他以為我已經入了他的圈套。
事實上, 我和陶言以及警員早已達成協議。只有他們相繼出去, 趙銘才會更大膽開始對我動手。
而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等便衣「怒氣沖沖」離去後, 我又如他所願把後面來的陶言也趕走了, 再請維修師傅上門換鎖。
給了他動手把門鎖死的機會, 順便讓他有充足的時間把第三個房門窗焊死, 再把房間裡的尖銳物品拿走,使得我「求救無門」。
而這些,他都能通過他自己安裝的另一個隱藏得極好的監控查看得一清二楚。
至於之前, 我也是故意盯著他裝在門口的監控看的, 好讓他知曉它早已暴露,卻保留了另一個。
是的,他一直在小區沒有離開,扮成維修師傅換了門之後就在對面死死地盯著我這邊。
他在享受把我耍得團團轉的過程, 可他不知道的是, 我會反過來利用他安裝的監控,導致被耍的那個最終成為了他。
當然, 次臥的火勢其實一直在虛張聲勢。濃煙也只是為了迷惑他而已。至於他弄來的易燃品,早已經被我暗中清楚了。
鎖死的大門更在陶言出去後再次黑進他的監控視頻時,就已經讓人換了, 我要出去, 只需要跟平時一樣輕輕一擰門就行。
我得讓他知道,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他犯下了滔天過錯,就得接受相應的懲罰。
17
趙銘仗著自己有點智商, 害過不少人。
而這一次, 他偏偏敗在自己自以為是的智商上面。
據說他殺人太多,情節太惡劣,三日後執行死刑。
我依舊在網上幫忙尋人, 零花錢比以前多了不少。
經此一事,師父他老人家給我的零花錢都比以前都多。
換他的話說就是:「多用點,你英年早逝了我也不至於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