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女配開始佛系帶娃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我醒了,頭痛。

這床太軟。被子滑得像水。我撐起身,四面牆白得晃眼。這不是我的出租屋。我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厚地毯上,沒聲音。走到巨大的穿衣鏡前。

鏡子裡是張陌生的臉。很漂亮,尖下巴,皮膚白得透明。但眼下有青黑,嘴唇沒什麼血色。頭髮亂糟糟地纏在肩上。我抬手,鏡子裡的人也抬手。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塗著淡粉色的甲油。無名指上有個淺淺的戒痕。

心跳得厲害。這不是我。

浴室更大。巨大的按摩浴缸像個小型游泳池。我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撲在臉上。冰涼刺骨。抬頭看鏡子,水珠順著那張陌生的臉往下淌。眼神是空的。

這不是夢。

我走出臥室。走廊長得望不到頭。樓下傳來一點動靜。我扶著冰冷的樓梯扶手往下走。客廳空曠得嚇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花園。一個穿著深色制服的中年女人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拿著塊抹布,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垂下眼。

「太太,您醒了。早餐已經備好了,在小餐廳。」

太太?我含糊地「嗯」了一聲。她指了個方向。

小餐廳也大得離譜。長條餐桌上只擺了一副餐具。牛奶,煎蛋,吐司,幾片水果。我拉開椅子坐下,食物沒什麼熱氣。那女人站在不遠處,垂手侍立。

「安安呢?」我聽見自己問。這個名字很自然地從嘴裡溜出來。

「小少爺在樓上兒童房,陳姐陪著。」女人回答,聲音平板,「太太,周先生早上來過電話。」

周先生?又一個陌生的名字。我胡亂點點頭,拿起牛奶杯。冰的。胃裡一陣不舒服。我放下杯子。「我上去看看安安。」

兒童房在走廊另一頭。門虛掩著。我輕輕推開。一個很年輕的女人坐在小沙發上看手機,看見我,慌忙站起來,手機塞進口袋。「太太。」

我沒理她。目光落在房間中央的地毯上。一個很小很小的男孩背對著我,坐在地毯上,面前堆著幾塊色彩鮮艷的積木。他穿著藍色的小背帶褲,後腦勺的頭髮軟軟的,有點黃。他正努力想把一塊三角形的積木搭上去,小手不太穩,塔有點晃。他很專注,小嘴微微抿著。

這就是安安?我的兒子?這念頭冒出來,心臟猛地縮了一下,帶著一種陌生的鈍痛。

我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地毯很軟。他察覺有人,慢慢轉過頭。

那雙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像浸在水裡的黑葡萄。他看著我,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好奇,沒有害怕,也沒有親近。就是看著。一片空白的安靜。

這不像一個三歲孩子的眼神。太靜了。靜得讓人心慌。

「安安?」我試著叫他的名字,聲音有點乾澀。

他沒什麼反應,又轉回頭,繼續盯著他的積木塔。小手伸出去,輕輕碰了碰最上面那塊搖搖欲墜的方塊。塔倒了。積木嘩啦散開幾塊。他也沒哭鬧,只是看著散落的積木,小小的肩膀似乎垮下去一點點。

旁邊的陳姐趕緊開口:「小少爺玩了一會兒了,可能有點累了。太太,要給他喝點水嗎?」

我搖搖頭。「你先出去吧。」

陳姐遲疑了一下,還是安靜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這個異常安靜的小男孩。陽光從大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細軟的頭髮上,泛著一點金色的光暈。空氣里有淡淡的、屬於小孩子的奶味。

我看著他。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慌感淹沒了我。這是誰?我在哪?我成了誰的「太太」?這個孩子,又是誰?

我站起身,腿有點麻。目光掃過房間,落在靠牆的一個白色矮柜上。柜子最下面一層抽屜,沒有完全關嚴,露出一角深色的皮質封面。鬼使神差地,我走過去,拉開了那個抽屜。

裡面很空。只有一本厚厚的硬皮筆記本。深棕色,沒有任何花紋。

我把它拿了出來。很沉。封面摸上去冰涼光滑。我坐到小沙發上,安安還在低頭擺弄散落的積木,似乎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裡。

翻開筆記本。扉頁上用娟秀的字體寫著一個名字:林溪。

林溪。我默念著。是我的名字?

再往後翻。是日記。字跡時而潦草時而工整,墨水的顏色也深淺不一。

「3月15日。晴。他又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知道他在哪。那個女人……那個叫蘇晴的女人!憑什麼?我才是周延舟明媒正娶的妻子!安安才是他的兒子!他怎麼能這樣對我們母子……」

「4月2日。陰。安安又發燒了。哭了一整夜。煩死了。周延舟呢?他助理說他出差了。騙鬼!陳姐抱著孩子哄,我看著那張酷似周延舟的小臉,心裡只有恨。如果不是這個孩子……如果不是他……我的人生怎麼會變成這樣?我狠狠掐了他胳膊一下,他哭得更凶了。煩!煩死了!」

「5月10日。雨。蘇晴那個賤人!她居然敢在慈善晚宴上戴那條項鍊!那是我看中的!周延舟買的!他居然買給了她!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話!我成了最大的笑話!……回來沖安安發了脾氣。他縮在牆角,像只受驚的小老鼠。活該!誰讓他是周延舟的兒子!」

「6月18日。晴。今天帶安安出去,在商場遇見那個女人了。她挽著周延舟的胳膊,笑得真刺眼。周延舟連看都沒看安安一眼。我氣瘋了。回家把安安關在露台上。他拍著玻璃門,小臉貼在玻璃上哭。我不管。讓他哭。讓他知道他爸爸不要他了,都是因為他不夠好!都是他的錯!」

「7月3日。雷雨。周延舟的律師來了。他要離婚。為了那個賤人,他要拋棄我們母子!休想!我死也不會簽字!……安安又在咳嗽。吵得我頭疼。讓他離我遠點!滾開!」

「8月1日。陰。吃了藥,感覺好一點。醫生開的。他說我情緒太不穩定。呵……不穩定?換誰經歷這些能穩定?……安安今天很安靜。自己坐在角落裡畫畫。畫了三個小人。他指著其中一個說『媽媽』。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孩子……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不,林溪,你在想什麼?他是周延舟的種!是他毀了你!……」

越往後翻,字跡越凌亂瘋狂,語句也顛三倒四,充滿了怨毒、絕望和藥物帶來的混沌感。最後幾頁,日期停留在半個月前,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墨跡深深洇透了紙張:

「都去死吧。一起下地獄好了。解脫。」

筆記本從我顫抖的手裡滑落,「啪」地一聲掉在地毯上。

巨大的信息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淹沒、凍僵。

我穿書了。

穿進了一本前幾天剛看過、還忍不住吐槽「反派女配太降智」的都市虐戀小說里。

成了那個下場悽慘的惡毒女配——林溪。

書里的林溪,出身普通,靠著美貌和心機嫁入豪門周家,生下兒子周以安(安安)。但她貪婪、善妒、控制欲極強,尤其無法忍受丈夫周延舟心裡有個白月光蘇晴。她把所有對丈夫的怨恨,都發泄在無辜的兒子安安身上,動輒打罵、冷暴力、精神虐待。最終,她的瘋狂變本加厲,試圖在周延舟帶著蘇晴登門攤牌時,點燃別墅同歸於盡。火被及時撲滅,但林溪因故意縱火和故意傷害(安安在混亂中受了傷)入獄。而安安,這個被母親長期虐待、又被父親忽視的孩子,在火災中受到巨大驚嚇,從此徹底封閉了自己,不再說話。

結局裡,周延舟和蘇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偶爾在慈善報道里提及那個「患有嚴重自閉症、需要特殊看護」的兒子,博得一片同情和讚譽。

安安,成了男女主幸福人生里,一個沉默的背景板,一個用以襯托他們「善良」的工具。

而我,現在就是這個即將走向瘋狂毀滅的林溪。躺在地毯上的筆記本,就是她瘋狂和毀滅的倒計時。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我猛地看向地毯中央那個小小的身影。

安安正伸出小手,一點點把散開的積木攏到一起。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陽光照著他低垂的睫毛,在白皙的小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那么小,那麼安靜。

書里那個結局像冰錐一樣刺進我的腦子——徹底封閉,不再說話。

是因為這場即將到來的、由他親生母親點燃的瘋狂大火?還是因為在此之前,日復一日的虐待和冷漠,早已把他的世界摧毀得千瘡百孔?

我喘不過氣。胸口悶得發疼。

不行。絕對不行。

去他的周延舟!去他的蘇晴!去他的豪門恩怨虐戀情深!

我,林溪,現在只想做一件事:活著。好好活著。帶著這個叫安安的小拖油瓶,離那些亂七八糟的劇情和瘋子們遠點。

佛系。對,佛系。

帶娃。好好帶娃。

就當……就當是老天爺看我上輩子加班太慘,發配我來這裡休長假養娃了。

目標瞬間清晰無比:避開原劇情,保住小命,順便……試著養好身邊這個自閉邊緣的小孩。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酸澀和指尖的顫抖。彎腰,撿起那本沉甸甸的、記錄著原主所有罪孽和瘋狂的日記本。

這東西不能留。

我拿著筆記本,走到房間連接的獨立小浴室。打開馬桶蓋,把筆記本一頁一頁撕下來,撕得粉碎,扔進去。按下沖水鍵。水流咆哮著捲走那些承載著怨毒的紙片,打著旋消失不見。

看著最後一片碎屑消失,我鬆了口氣。好像沖走了某種不祥的詛咒。

回到房間,安安還在和積木較勁。他似乎想重新搭一個塔,但總是失敗。小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微微蹙起的小眉頭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沮喪。

我走過去,沒有靠太近,在他旁邊隔著一小段距離坐下。地毯很軟。

「安安,」我儘量放柔聲音,聽起來還是有點乾巴巴的,「想不想……出去走走?」

安安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抬起頭,那雙過分安靜的大眼睛看向我,帶著一絲茫然和極細微的警惕。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我。

「外面,有花。」我努力回憶著剛才從落地窗看到的花園,「有樹。還有……嗯,滑梯?」我記得兒童房窗外遠處,花園一角好像有個小型的兒童遊樂設施。

安安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他低下頭,小手無意識地捏著一塊紅色的方形積木。

沉默。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應時,他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夠了。這足夠了。

我站起身,朝他伸出手。他看看我的手,又看看我的臉,大眼睛裡充滿了困惑。以前的原主林溪,大概從未主動向他伸出過手,更別說帶他出去玩。

他遲疑了很久,久到我手臂都有些發酸。終於,他慢吞吞地放下積木,伸出自己小小的、軟乎乎的手,試探性地,輕輕搭在我的兩根手指上。

溫熱的,軟軟的觸感。

我的心,好像被這小小的溫度燙了一下。

「走。」我說。

牽著他軟軟的小手走齣兒童房,陳姐正等在門外,臉上帶著點驚訝。「太太,您要帶小少爺出去?」

「嗯,花園。」我言簡意賅。

「好的,我給您拿件外套,外面有點風。」陳姐快步去取。

我低頭看安安。他穿著背帶褲和小襯衫,不算薄。但我沒阻止陳姐。她很快拿來一件薄薄的米色開衫,想蹲下給安安穿。

「給我吧。」我接過來。蹲下身,把開衫披在安安小小的肩膀上。他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但沒有躲開。我笨拙地給他系上胸前的兩顆扣子。他乖乖站著,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

系好扣子,我重新牽起他的手。「走吧。」

陽光很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氣里有青草和淡淡的花香。牽著安安小小的手,走在平整的石子小徑上。他走得很慢,低著頭,似乎在認真地看著自己小小的鞋子踩過一顆顆圓潤的鵝卵石。

我配合著他的速度,也不說話。耳邊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偶爾幾聲清脆的鳥鳴。

走到那個小型的兒童遊樂區。色彩鮮艷的滑梯、小鞦韆、迷你攀爬架。安安的腳步停下了,目光被那小小的滑梯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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