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重宴正好從院外走進來,沒有理會她。
春瑛追上他問:「蕭重宴,我能走了嗎?我保證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求求你把我放虎歸山吧。」
我說:「這個成語好像不太對。」
彈幕沒再出現過,我們的心情好了許多,除了蕭重宴,始終心事重重的模樣。
他倒是沒讓春瑛走,後者扭頭離去,被氣跑了。
蕭重宴在我面前站定。
他模樣是英俊,無論什麼時候看見他,都難以忽視他的臉。
他好像深知我弱點,用那種脆弱、哀傷的眼神將我包裹,問道:「你也要走嗎?」
我相信他有苦衷,相信前世我們曾被命運擺布。
可我學會了珍惜性命。
蕭重宴告訴我,前世在我死後,他和柳春瑛覺察出不對勁,可是就像被無形的手掌控,許多事不受他們控制,自然發生。
他們像被綁在了一起,總是不能分離。
柳春瑛無比厭倦這種日子,抑鬱而終,而他登上皇位,半生孤苦。
我點頭,「我信的。」
他沒再用太子的身份困住我,他嘆口氣,說我爹娘的馬車進了城,將住在前世的宅子。
隨我去留。
這一世,我娘提前找到了我爹,他也不會再跟隨宣王造反,我回到家時,他們正在門口等我。
爹爹和我記憶中一樣,不知他是否刻意換上了離家時的獵戶衣裳,此刻正眼含熱淚喚我小名,「纓纓,爹給你打了兩隻兔子,是爹不好,沒及時回家,險些把你們娘倆弄丟了。」
我站在原地哭,前世撞死於牢中,今生卻得圓滿。
進了院門,爹娘拉著我問東問西。
我娘問:「方才街角的馬車是你認識的?看了我們許久。」
除了他,也沒有別人了。
我離開東宮時,蕭重宴沒送,我的腳步愈發輕快,回頭看了一眼,他站在敞開的宮門中間,身後山雨欲來。
此時烏雲才挪到我們頭頂。
娘親沒有等我回話,起身拉我們回屋,對普通人家來說,再尋常的一幕,是我走過了生死才得到的,夢也不敢夢。
外面鳥兒鳴叫。
在我爹面前,娘親也將笑容掛在臉上,「這京城的鳥叫得都不一樣,雲哥,這什麼鳥啊?」
我爹熟識鳥類,如今卻被難住,皺著眉想了想,「哎呀,好像是報喜鳥吧,等我再聽聽。」
我知道,那是蕭重宴在問,他能否再來找我。
如今我們一家團聚,靠著先前跟著春瑛結識的人脈,足以在京城紮根,尋個安穩營生。
至於院外那隻「報喜鳥」,等他看見我們沒有離開京城,想來,也會知道我的回答。
我就先不咕咕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