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給首富賀衛易後,他把愛給了我,把錢給了青梅呂雁芙。
「喜歡我,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撈女?」
「結婚三年內,我不會給你一分錢。我要你證明給我看!」
我沒圖過賀衛易的錢,所以倔強地想向他證明。整整三年,我頂著40度高溫送外賣、打三份工、甚至為了省錢,生平平的時候我連無痛都捨不得打。
直到結婚紀念日的當天,平平因為窮被呂雁芙的孩子霸凌。
那孩子被賀衛易護在身後,細嫩的皮膚、柔軟的衣服、奢侈的用度,甚至還有賀衛易不分青紅皂的撐腰。
而平平,被打得慘兮兮的,像小貓一樣窩在我懷裡。
我突然想通了。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賀總,我們離婚吧。」
1
賀衛易聽完我說的話,靜靜地盯著我一瞬。
隨即,嗤笑聲出口:
「離婚,你捨得嗎?」
「堅持了三年的苦日子,明天你可是名副其實的首富夫人了。每個月兩千萬的生活費,放著那麼好的日子不過。」
「就因為這點小事你要跟我離婚?」
我沒理他,低頭吹了吹平平的傷口。
被人推倒地上,膝蓋和胳膊磨得血紅一片。塗上了大面積的碘伏,更顯得傷口猙獰。
平平沒哭。
強忍著淚,似乎早已習慣了這麼委屈。
看得我心裡更不是滋味。
一抬頭,就看到被賀衛易護在身後的罪魁禍首,氣得根本壓不住火:
「這不是小事!監控剛剛你已經看見了,自己家孩子被打了,你反倒護著別人的孩子。賀衛易,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很少發火。
突然起來的怒氣讓賀衛易都有點嚇到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偏偏這個時候,呂雁芙出來打圓場了。
「孩子小,懂什麼事兒。他已經知道錯了,我替睿睿給你們家平平道歉。」
「瑩禾姐,你就別生氣了。」
我看著呂雁芙牽著的那個睿睿,張牙舞爪地還衝著我們做鬼臉。
哪裡有半點知道錯的模樣。
我黑著臉,沒接受:
「他自己犯的錯,自己道歉。你這個當媽的,替不了。」
呂雁芙做慣了柔弱的姿態。
被我稍微一凶,作勢嘴角向下一撇,眼淚就下來了。
回頭看向賀衛易:
「衛易……」
賀衛易剛剛被我吼了一下就有點窩火,現在看到呂雁芙掉眼淚更甚。
對著我就呵斥道:
「好了!小孩子之間玩鬧,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兒。你為難一個孩子幹嘛。」
「何況,雁芙都道歉了,你別得理不饒人。」
還沒等我反駁。
懷裡的平平就搶先出聲了。
「爸爸,你為什麼老是幫睿睿說話。你明明看見了,是睿睿先罵媽媽的。我聽不下去,要去喊老師。他兇巴巴地推了平平,平平連還手都沒有。」
「爸爸,你是不是根本不愛我……」
孩子稚嫩又失望的眼神看得賀衛易苦澀。
他下意識想上前哄兩句軟話,卻一把被身後的睿睿抱住了大腿。
「你才知道啊!」
「我們整個人班都知道賀叔叔不喜歡你這個小乞丐兒子。就連我媽都說。你媽是乞丐,你是小乞丐。像你這種的乞丐就不配和我一個學校,遲早要把你和你媽趕出賀家去!」
「然後我和媽媽就能住進去,過好日……」
睿睿的話還沒說完。
呂雁芙大力的一巴掌就已經拍在他的後腦勺。
「呂睿,胡說八道什麼呢!還不趕緊給平平道歉!」
睿睿張嘴就要哭嚎撒潑,呂雁芙一個眼刀過去。
睿睿才掛著淚,心不甘情不願地朝我們走過來,抽抽搭搭地說道:
「賀平安,對不起。我不應該推你,笑話你和你媽媽。」
平平看了他一眼,小聲地應了一句:
「沒關係。」
扭頭,又窩到我懷裡,聲音很悶:
「媽媽,我不想繼續在這裡念書了。」
「這裡學費很貴,爸爸不給錢,媽媽掙錢很辛苦。同學也都不喜歡我。」
平平的話聽得我心酸。
我摸了摸孩子的頭,低聲安慰道:
「好,那咱們就不在這裡念。我晚點給你辦轉學。」
上課響了。
插曲結束,兩個孩子被老師帶回教室上課。
或許是今天平平的話激得賀衛易心裡泛著點難得的溫情。
臨走的時候,他主動提出要送我。
「你別擠公交了。天熱,我開車送你吧。」
男人從千萬豪車裡面探出頭。
按照之前的想法。
我應該拒絕,繼續頂著大太陽等公交。
向賀衛易證明自己不是撈女。
但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穿著舊巴巴的快遞工服,又想起了平平腳上洗得發白的運動鞋。而副駕上的呂雁芙穿著精緻,睿睿身上更滿是大牌。
我梗在心頭的那口氣突然就散了。
賀衛易,證不證明不重要了。
愛不愛才重要。
我拉開了車門,破天荒地坐了進去。
賀衛易驚訝地挑了挑眉,輕笑一聲:
「不裝硬氣了?我就知道,三年期滿,明天就能領兩千萬一個月的生活費了。你怎麼捨得跟我分開?」
「好了,送你去哪裡?」
我看了一眼賀衛易,語氣很平靜:
「去民政局,我們辦離婚。」
2
賀衛易的瞳孔微微放大,以為我還在賭氣,怒極反笑。
「好,好,好!你別後悔!」
我沒說話,一路未言。
沉默著辦完了所有手續。
直到從民政局出來,我才緩緩開口:
「三十天後,我們來領離婚證。我回去收拾東西,晚點帶著平平離開。」
還沒等賀衛易接話,我就隨手攔了輛計程車離開。
一旁的呂雁芙趁機拱火道:
「衛易,你別追了。」
「讓瑩禾姐冷靜冷靜也好。等明天兩千萬的生活費一到帳,像她這種過慣了苦日子的肯定捨不得離婚的。不過,她張口閉口都是離婚,連民政局都逼著你來。」
「也實在是有點不識好歹了!」
賀衛易冷淡地掃了一眼呂雁芙攀上他胳膊的手。
掙開了,斂著眸子警告道:
「我和瑩禾的事,你最好別說三道四。」
「爺爺和呂家有舊,托我照顧你和呂睿,你就安分點。我之前就交代過你,刺激、考驗他們娘倆都可以,別動我兒子。呂睿今天說的那些話,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遍。」
「不然,我會斷了對呂氏的投資。」
呂雁芙氣得要死。
面上還是得繼續賣著可憐:
「衛易,你別這麼想我。小孩子童言無忌,都是瞎說的。我只是擔心那個謝瑩禾是撈女,想幫著你測試一下。我下次不會了。」
「正好提到爺爺了,你順路帶我去老宅吧。正好我們陪爺爺一起吃晚飯。」
賀衛易沒搭理她,徑直上了車:
「不順路,我回公司。」
「學校附近不好打車,你讓我送你。這裡是市中心,你自己處理。」
一腳油門下去。
呂雁芙只能看著逐漸消失的車尾燈干生氣。
思來想去,呂雁芙最終還是撥通了手機:
「喂,爺爺,我是雁芙。您知不知道,謝瑩禾突然鬧離婚了。還說要把平平帶走!」
「這是想讓您刻意見不到孫子,要挾賀家呢……」
賀衛易的車停在公司附近的最後一個紅綠燈處,看著信號燈上倒數的數字。他莫名想起了我們倒數三十天的婚姻。
肯定不會離婚的。
我和兒子愛他入骨,吃了整整三年的苦都沒說離開。
但轉念又想起,平平那雙失望的眼睛和我在民政局門口冷淡之極的臉色。賀衛易越想越煩躁,心裡逐漸湧上點莫名的恐慌。
他無奈地錘了一下方向盤,調轉方向回家找我。
賀衛易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把牆上的婚紗照往盒子裡扔。
說是婚紗照,其實也就是帶著頭紗的自拍。
因為沒錢,我拍不起婚紗照。
在拼多多上買了個一塊九的頭紗,在民政局前拽著賀衛易自拍一張,也就是了。
照片里的賀衛易板著臉,即使有些不情願,還是乖乖任由我枕在他的肩膀上拍了這張照片。後來看著這張不倫不類的照片上了牆,他也沒說什麼。
我那個時候覺得,賀衛易是愛我的。
只是愛里夾雜著懷疑和猜測,只要我努力讓他相信就好了。
所以後來哪怕吃再多的苦,看一眼這張照片,我就都忍下來了。
我抬手,輕輕碰了碰照片里賀衛易的臉。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
「瑩禾,我們撤銷離婚申請吧。」
3
吧嗒一聲。
賀衛易說話的瞬間,照片被我扔進了盒子裡。
我皺眉看向他:
「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老師不是說,你帶著孩子回老宅見爺爺了嗎?」
賀衛易被我說一愣。
我看著賀衛易空空如也的身後,立馬反應過來什麼。撥通老師的電話,在我的再三追問之下。老師那頭才吞吞吐吐地說了真相:
「是……是賀老爺子,把孩子帶走了。」
「讓我們別告訴你,還說以後再不會讓平平養在你身邊。」
這怎麼行!
平平可是我的命。
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讓賀衛易帶著我就往老宅那邊趕。
我到時候,平平哭得可憐。
「我要媽媽,我要回家。爺爺,她不是我媽媽!」
賀老爺子摁著平平就往雁芙懷裡塞:
「這裡就是你的家。」
「你那個媽有什麼好的,一股小家子氣。嫁給衛易,也就是為了錢。」
「爺爺給你換個新媽媽。雁芙媽媽有文化,人也溫柔。不僅對你好,還會培養你。你以後會有大出息的!」
我急忙沖了上去,將平平拉了出來,抱在懷裡輕哄了兩句。
抬頭氣勢洶洶地質問賀老爺子道:
「平平是我的兒子,任何人都不能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賀老爺子,您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賀老爺子一直瞧不起我,現在更是連同我多說一句話都覺得丟份兒。
只是看向賀衛易,冷著臉吩咐道:
「把她搞走。給筆錢了事,就當是賠償她這幾年青春和生孩子的補償了。」
「要不是雁芙跟我說,你們鬧離婚。我還不知道呢!」
「我告訴你,像她這種女的我見多了。說是鬧離婚,其實就是後來拿著孩子撫養權威脅你,源源不斷的要錢!」
賀衛易怒瞪了一眼呂雁芙。
轉頭對著爺爺解釋道:
「我們只是鬧了一點小矛盾,瑩禾不是這種人。」
爺爺說得更是來勁:
「不是?不是,你考驗她三年?不還是懷疑嗎?」
「衛易,你那根本就不是愛她,就是可憐她。既然如此,就別讓這女人霸著賀夫人的位置了。平平留下,這女人給筆錢離婚吧。」
「我是你爸,還能害你不成。你聽我的!」
一旁的保鏢上來就要搶走我的平平。
我看向賀衛易,眼淚奪眶而出:
「衛易,你說話啊!」
「結婚這三年。我是不是撈女。你心裡一點數都沒有嗎?」
「我對你是真心的,對平平更是真心的!」
賀衛易沉默了。
他還在懷疑我。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心痛得好像被生挖出來一樣。
「你……到現在還是不信我?」
「這三年,我花過你賀衛易一分錢嗎?就連生平平的時候沒錢打無痛,我都是生挨過去的。送快遞、干保潔,我哪怕把自尊放在地上給別人踩。我都沒朝你伸過一次手。」
「賀衛易,你真的沒有心。」
我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帶著平平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