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換二十八年,京城炸鍋了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皇上要在宮中舉辦賞花宴,點名要我們這兩對「錯位鴛鴦」一同出席。

我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宴會,怕不是鴻門宴。

6

賞花宴設在御花園。

我穿著一身將軍府為我準備的騎裝。

在一群環佩叮噹、衣袂飄飄的貴婦人中,顯得格格不入。

沈問則穿著丞相府精心準備的華服。

在一眾武將家眷里,像一隻誤入狼群的白天鵝。

我們四個人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無數道目光。

或好奇。

或同情。

或幸災樂禍。

在我們身上來回掃視。

我夫君裴衍,依舊是那副隨時會斷氣的模樣。

卻穩穩地站在我身邊,替我擋去了一半的視線。

霍誠將軍則像一尊鐵塔,護著身邊的沈問。

任何敢靠近的目光,都被他用眼神給瞪了回去。

宴會開始,歌舞昇平。

皇后娘娘笑意盈盈地看著我們。

「本宮聽聞,沈夫人與林夫人如今各歸其位,不知生活上,可還習慣?」

沈問起身,溫婉地行了一禮。

「多謝娘娘關心,臣婦……一切都好。」

她話說得得體,但我看見她袖中的手微微顫抖。

我撇了撇嘴,也站了起來。

「挺好的,能吃能睡,一天能打死一頭牛。」

全場一片寂靜。

皇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坐在她身邊的安樂侯夫人,也就是被我揍了小舅子的那位,突然開了口。

「林夫人真是快人快快語。只是這般言行,恐怕有些不妥吧?」

哦,我現在又變成林夫人了。

我還沒說話,裴衍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

他對著安樂侯夫人,微微一笑。

那笑容,看得人心裡發寒。

「侯夫人說笑了。我夫人只是實話實說,何來不妥?」

他一邊說,一邊自己咳得驚天動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厥過去。

安樂侯夫人被他噎得臉色發青。

一個御史站了出來,對著沈問拱了拱手。

「沈夫人,下官聽聞您在將軍府長大,想必對排兵布陣頗有心得。如今北境戰事吃緊,不知夫人可有高見?」

這是故意刁難了。

誰都知道沈問是個文弱女子。

沈問的臉瞬間白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霍誠。

霍誠急得抓耳撓腮。

他會打仗。

可他不會說啊!

就在沈問窘迫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我夫君裴衍又開口了。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王御史此言差矣。兵者,詭道也。豈可在大庭廣眾之下,隨意議論?若真有高見,也該私下呈報陛下,而非在此處,當作戰場兒戲。」

他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解了沈問的圍,又暗諷了那御史譁眾取寵。

王御史漲紅了臉,悻悻地坐了回去。

我看著裴衍,心裡有點佩服。

這傢伙,雖然身體不行,但這腦子真是好用。

7

可麻煩並沒有就此結束。

「既然說到文武,不如就請兩位夫人各展所長,為陛下和娘娘助助興如何?」

是皇上身邊最得寵的李公公。

他笑眯眯地看著我們,眼神里卻不懷好意。

「就請沈夫人,為我們舞一曲助興。再請林夫人,當場作詩一首,如何?」

這是要我們當眾出醜。

讓沈問一個弱女子舞刀弄槍?

讓我一個武夫作詩?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沈問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我冷笑一聲,正要發作。

突然,一隻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是霍誠。

這個壯得像熊一樣的男人,此刻卻一臉嚴肅。

他走到場中,對著皇上,單膝跪地。

「陛下,臣妻身子弱,舞刀弄槍怕是會驚了聖駕。臣願代妻子,為陛下表演一套拳法!」

說完,不等皇上同意。

他已經拉開了架勢,虎虎生風地打了起來。

他的拳法剛猛有力,引來一片叫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沈問看著他的背影,眼眶紅了。

李公公臉色很難看。

他轉向我,皮笑肉不笑。

「那,就請林夫人作詩了?」

我站了起來。

全場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我身上。

裴衍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擔憂,只有信任。

我環視四周,看著那些等著看我笑話的嘴臉。

我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

「作詩,我不會。」

場中一片鬨笑。

「但是,」我話鋒一轉,「殺豬,我會。」

我抽出腰間的軟劍,劍光一閃,指向那個笑得最大聲的安樂侯。

「今天這宴會,我看也差不多了。不如,我給大家表演一個當場殺豬,助助興?」

安樂侯的笑聲,卡在了喉嚨里。

他的臉比豬肝還難看。

整個御花園,死一般的寂靜。

皇上坐在龍椅上,看著這場鬧劇。

他沉默了許久,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我們四人面前。

「沈懷德,林威,你們養的好女兒啊!」

他看著我,又看看沈問。

「一個是將門相骨,一個是相府將才。錯位二十八年,卻各自長成了最不該成為,卻又最精彩的模樣。」

「朕當初下旨讓你們各歸其位,是想看看這命運的玩笑,能否被糾正。」

「現在看來,是朕錯了。」

皇上深吸一口氣。

「傳朕旨意,從今日起,不必再換了。」

8

不必再換了?

那我們這一個多月的雞飛狗跳算什麼?

皇上看著我們四人錯愕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朕的意思是,你們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沈若驚,你想姓沈,就姓沈。想姓林,就姓林。你想住在將軍府,沒人攔你。你想回丞相府,沈愛卿也不能把你趕出去。」

「林素問,你也一樣。」

「至於你們的夫君和孩子……」皇上摸了摸下巴,「朕看,乾脆就兩家並一家,做個親家,豈不更好?」

兩家並一家?

沈相和林將軍面面相覷,表情都十分精彩。

讓他們做親家?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但皇上金口玉言,誰敢不從?

賞花宴不歡而散。

我們四個人走在出宮的路上,相顧無言。

最後,還是裴衍先開了口。

「我看,陛下的提議甚好。」

我們三個都看向他。

他慢悠悠地說:

「兩家並一家,以後,裴珩就有了兩個外公。一個教他讀書,一個教他打架。文武雙全,指日可待。」

霍誠一拍大腿:

「對啊!我那幾個臭小子,也該讓沈相好好管教管教,不能再當文盲了!」

我和沈問對視了一眼。

從彼此的眼神里,我們都看到了一絲……解脫。

說實話。

這段時間,我們都累了。

我懷念丞相府里,我爹雖然囉嗦,但總會給我準備我最愛吃的桂花糕。

我懷念裴衍在燈下看書,我練劍的安靜夜晚。

沈問也一樣。

她想念將軍府里,雖然粗魯但真心疼愛她的父兄。

她想念霍誠雖然不解風情,但總會笨拙地為她擋去所有風雨。

我們被強行塞進了不屬於自己的人生軌道。

現在,皇上給了我們選擇的權利。

9

那天晚上。

我們四個人進行了一次歷史性的會談。

地點,在京城最大的酒樓。

我,裴衍,林素問,霍誠。

我先開口:「我不想回丞相府了。」

林素問立刻說:「我也不想留在丞相府。」

霍誠看著林素問,眼神溫柔:「你去哪,我就去哪。」

裴衍咳了兩聲,看著我:「夫人,我也是。」

好,問題來了。

我們都不想待在對方的家裡。

那我們能去哪?

「不如,」裴衍提議,「我們就在兩座府邸的中間,再買一座宅子。我們四個人住進去。」

霍誠眼睛一亮:

「這個好!離我爹娘近,也離你爹……哦不,沈相近。」

林素問有些猶豫:

「那……孩子們呢?」

我說:

「都接過來。大的帶小的,文的教武的,武的保護文的。誰敢欺負我們家的孩子,就問問我的斧子同不同意。」

裴衍補充:

「誰敢在背後說閒話,就問問我的筆桿子同不同意。」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我們四個人,湊錢在丞相府和將軍府中間,買了一座五進的大宅子。

沈相和林將軍知道後,臉都黑了。

但他們也沒辦法。

女兒雖然是親生的,但也管不了。

搬家的那天,比上次換家還要熱鬧。

我們把兩家的孩子都接了過來。

裴珩一看到霍誠那幾個兒子,就躲到了裴衍身後。

霍誠的大兒子霍英,拍著胸脯說:

「表弟別怕,以後有人欺負你,我幫你揍他!」

裴珩探出個小腦袋:

「我不用你揍,你幫我把他引到巷子裡就行。」

霍英:「???」

我們的新家,成了京城最奇特的存在。

清晨。

能聽到朗朗的讀書聲和霍霍的練武聲。

白天。

裴衍和林素問在花園裡下棋品茶,我和霍誠在演武場切磋比武。

晚上。

我們兩家人湊在一起吃飯。

飯桌上,永遠是一半風雅,一半豪邁。

沈相和林將軍,一開始還互相看不順眼,誰也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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