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也安分守己,不再招惹媽媽。
直到後來她的資源越來越好,媽媽才知道,沈確給她砸了很多錢。
他們倆早就在一起了。
她走了一招很聰明的「欲擒故縱」。
她回國後踏實演戲,偶爾虛晃幾招,讓沈確以為她又要作妖。
等沈確想要制裁她的時候,發現一切都是假象,實際上她很可憐。
他冤枉了林悠然,因此愧疚。
接著又發現她很堅強,即使處境如此困難,也始終沒有放棄。
就這樣讓他忽略之前的一切錯誤,成功把沈確騙到了手。
相比於虞頌近乎變態的控制,她就像一陣春風,把他內心所有煩躁不安都撫平。
只是現在他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收到了匿名人給他寄去的林悠然的一些照片。
這些照片就像是在告訴他,他是個多麼愚蠢的人。
從前他一直在追求的,自以為的幸福都是假象。
他以為丟掉虞頌得到的是幸福,結果跨進的是另一個深淵。
上面各種男人的合照,從他們在一起,甚至在一起之前。
她就和他們保持著肉體關係。
她用著他的錢,豢養這些男人。
難怪她總是想盡辦法賺錢,想盡辦法從他身上掏錢。
難怪她總是說工作很忙,不願意陪他。
他感覺一陣噁心,從心和身體上傳來。
門從外推開,林悠然著急地走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胃不舒服了?」
他抬頭看著她,嘴角的口紅花了。
他想到是照片中的某個男地弄花的,就更加想吐。
他把自己吐昏了過去,等再次醒來。
醫生拿著檢查單走到他面前。
告訴他感染了梅毒。
這種病發展得很快,沒過幾個月他連下床都下不了。
林悠然已經明目張胆地帶著那些男人在他面前鬼混。
病痛的折磨讓他很難入睡,一旦閉上眼,他就聽到有人在哭。
他走過去,看見哭的人是十八歲的虞頌。
她說:「沈小確,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她走過來抱住他。
「你看你身上,長了那麼多點子。」
「你說我們長大要一直在一起的,你都要死了,我們怎麼在一起啊?」
夢外的他也哭,不知道哭自己要死了,還是哭自己再也不能和虞頌在一起了。
11
沈父沈母也看到了那些照片。
沈父氣沖沖地說要打死這個不中用的兒子。
但看見兒子長滿斑點地躺在病床上。
一大把年紀的他,也只能老淚縱橫地跪下來祈求老天讓自己兒子能多活幾天。
沈母坐在病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看看你,你說頌頌多好啊,你非要娶那不三不四的人。「。
「現在好了,人也跑了,還染上了這種病。「。
父母為了他的身體四處求醫問藥,還是沒能控制住他的病情。
而林悠然早在沈父沈母來之前就離開了。
沈確死後,遺囑里說明要給媽媽一半的遺產。
沈父沈母老兩口,也給媽媽打了一筆錢,說是給孫女的撫養費。
媽媽拿著這些錢,還了之前欠下的債務。
又在姥姥小院子的不遠處,包圓了一家花店。
其實那些照片都是媽媽寄的。
姥姥在她常坐的桌子抽屜里放了一部舊手機。
手機里就一個號碼。
媽媽打過去,對面是個私家偵探。
姥姥在離開的這些年,也不忘關注著媽媽。
那些照片姥姥早已為媽媽準備好。
媽媽看著那些照片,看著裝姥姥的盒子,表現得十分難過。
我試圖和媽媽說話,卻只能發出「嗷嗚」的聲音。
媽媽聽見了我的呀呀聲,抹掉了臉上的眼淚,走過來,把我抱進了懷裡。
又是一年四月,我們祭奠完姥姥。
就在院子裡曬太陽,春天的太陽暖暖的。
姥姥走後,小胖貓傷心地瘦了一圈,還好小貓不記事,在媽媽的照料下,它很快恢復了原來的身材。
它很喜歡躺在我的小搖籃里睡覺。
媽媽時常說,它也是姥姥的寶寶。
媽媽給我穿上了小碎花春衣。
春天的風一吹,我頭上小啾啾隨風搖擺。
媽媽小心地扶著,生怕吹散了我就哭了。
她現在已經學會了不去用眼淚解決問題,愛哭的人變成了我。
媽媽的花店,生意不溫不火,但足夠維持我們的日常開銷。
小鎮古香古色,每天來往的人也多。
媽媽又在院子裡開了一間小型民宿。
她又交了許多朋友。
如今認識媽媽的人都說她脾氣溫和,成熟大方。
誰也沒發覺她是當年頭版頭條特大篇幅會激情辱罵的大小姐。
她沒有向別人訴說苦難的習慣。
她也不是沒了脾氣,只是那些脾氣都被她藏起來了。
年底,媽媽帶我去寫真館,拍了一套寫真。
那些單人的,雙人的照片就這麼和姥姥的照片放在了一起。
媽媽那張是大女主,而我這張是卡通QQ人。
我們合在一起就是快樂的母女。
媽媽看著照片再次紅了眼睛。
半晌,她低下頭對我說:「謝謝你。」
我聽不懂,眼睛圓溜溜地看著媽媽。
然後踮起腳給媽媽擦了擦頰邊的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