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幸運手鍊,嗚嗚嗚……」
坐在他一旁的白澈板著小臉,忽然舉起手向老師示意。
「我肚子不舒服,想去上廁所。」
「去吧。」老師揮了揮手,有些不耐地看向白沫。
「那是你自己沒有保管好自己的東西,就要自己承擔後果。」
「你再找找吧,別麻煩同學。」
「可是,」白沫沒想到老師這麼決斷,不甘地轉頭瞪著我,手指了過來。
「我回來時看見霍明錚好像在我的書桌里拿了什麼東西,老師,我要求搜她的書包!」
這是什麼幼稚的把戲?
我奇怪地抬起頭,還沒有說話,周圍就隱隱有議論聲傳來。
「怎麼可能啊?霍家那麼有錢,明錚難不成還會偷她的東西?」
「就是,我看她就是嫉妒明錚吧…」
大部分人還是沒有說話,都目光不善地盯著白沫。
白沫捂住耳朵跺了兩下腳,忽然要衝上來搶我的書包。
「真的是她,不信你們看…」
「啊!」
拉扯間,我故意一下子鬆開手,她就向後到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與此同時,一串銀色的四葉草手鍊掉了出來,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是這個!」
她也顧不上疼了,抓起手鍊爬了起來,一臉得意地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像是覺得自己證明了什麼 。
「看吧,就是她偷了我的東西!」
老師面色怪異,同學們也開始議論紛紛,有對此對我落井下石開始造謠的,但大多都是向著我說話的。
見沒人肯定她,白沫又著急地大聲重複了一遍。
「你們沒有看到嗎?是她偷的!」
老師皺了皺眉,轉頭問我「是你拿的嗎?」
我搖頭「不是的,我沒有拿過。」
見白沫情緒激動地還要給我定罪,老師有些厭煩地開口打斷了她。
「我相信霍同學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一定是你弄錯了。」
「回你的座位吧。」
「你們,」白沫環顧了一圈教室,眼裡蓄滿了淚水,看起來比誰都要委屈。
「你們都欺負我!」
她說著就跺腳跑出教室。
14
可能是去告了狀,十五分鐘後,一個穿著白裙的女人就踩著高跟鞋走進了辦公室,一隻手牽著白沫。
白幼薇語氣強勢「我相信我的女兒不會說謊,而你們竟然要包庇小偷,我要你們給我一個說法!」
我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在她憤憤的目光中撥打了我父親的電話。
「爸爸,我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有人汙衊我偷東西。」
「你可以來一下嗎?」
似乎是覺得我惡人先告狀,白幼薇的臉色變了變。
她蹲下身開始安慰白沫,聲音不大卻剛好可以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沫沫不怕,媽媽會保護你的,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白澈則是站在辦公室的門口,悄悄聽著裡面的對話。
電話里傳來了霍庭的聲音。
「我十分鐘後到,你等我。」
15
老師見事情鬧大了,提出要調監控,監控室的保安卻發現監控不知為何忽然壞掉了。
「這…之前還不是這樣的啊,怎麼今天突然出問題了呢?」
「這就是你們學校的問題了,肯定是你們為了包庇某些人才故意不給我看的。」
「簡直是欺人太甚!」
白幼薇瞪著眼睛,繼續將小偷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她沒有看見的是,白沫煞白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剛剛眼裡的驚恐也消失不見。
門外的白澈還是背著他的背包,一向冷酷的臉上也顯出幾分自得。
我盯著茶几上的那個四葉草手鍊,輕輕勾了勾唇。
怎麼可能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16
十分鐘後,霍庭穿著一身西裝走進了辦公室,三十好幾的人看起來還是風度翩翩。
他看到白幼薇稍稍有些驚訝,也只是點了點頭,無視了老師諂媚的神色。
「請問我女兒在學校出什麼事了?」
「這個,」老師有些侷促,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另一旁的白幼薇將白沫拉到身前,插話道「霍先生,你女兒偷了我女兒的手鍊。」
「不可能。」
霍庭直接否定了這個答案,看向茶几上的那串手鍊。
「我女兒什麼沒有,要來偷這種廉價的東西?」
我也點頭委屈地附和道「白沫她誣陷我,我沒有偷。」
「霍先生!」
白幼薇咬著嘴唇故作堅強,她抬頭瞪著霍庭。
「你不能這麼偏向你的女兒,雖然這個並不貴,但這是我送給沫沫的禮物,你…」
「監控呢?」
霍庭抬手打斷了她聒噪的話語。
老師一臉抱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壞掉了,恢復不了數據,現在正在維修。」
他低頭看向我,我朝他點了點頭。
「給我看看。」
霍庭搬過電腦開始查看數據。
門口一直站著的白澈此時也側了側身體,轉身離開了。
霍庭開始對著螢幕上複雜的數據敲擊鍵盤,只是幾分鐘的時間,他就站起了身,將螢幕轉向辦公室的眾人。
「恢復了,你們自己看吧。」
隨著監控開始播放,我看見白沫的腿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面上顯出慌亂和掙扎。

「不要!」
她想撲過去關掉電腦,卻已經來不及了。
螢幕上清楚地播放完了她鬼鬼祟祟將手鍊放進我書包的全過程。
「沫沫媽媽,現在清楚了。」
「請你們向明錚道歉。」
老師鄙夷地看向她們,神色不屑。
「怎麼可能?」
白幼薇有些驚愕,臉色隨即變得難看至極。
她蹲下身使勁搖晃著白沫的肩膀,失望地吼道「白沫,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媽媽那麼相信你!」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了。
白沫被嚇得哭了出來,她兇狠地轉頭瞪著我。
「我就是討厭她,為什麼她可以和爸爸在一起,我和哥哥不可以!」
「就是她搶走了我的爸爸!」
白幼薇捂住了她的嘴,看起來有些刻意。
「沫沫!」
我抬起頭打量霍庭的神色,就見他眼裡閃過一絲厭煩,卻沒有感到驚訝。
想必應該是知道的了。
老師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向霍庭道歉「霍先生,很抱歉耽誤你的時間了。」
「沒事。」
「我先走了。」
他面色不改,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我也從沙發上跳了下來,拿起茶几上的那串四葉草手鍊。
「不用給我道歉了,只是既然陷害了我,這個手鍊我就拿走了。」
我雙手合十撒嬌道「白沫,謝謝你啦。」
17
之後白幼薇可能是覺得顏面盡失,就給白沫和白澈辦理了退學。
但她也沒有善罷甘休。
不久後的某天晚上,我正在客廳里看電視,媽媽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發出了消息提示音。
我猶豫了幾秒,悄悄解鎖了螢幕。
一片空白的對話框里,白幼薇發來了一張圖片和幾段文字。
她露出一副嬌羞的表情,畫面凌亂不堪入目。
我扯了扯唇角,繼續看下去。
「別以為你可以留住他的心,他真正愛的人是我,十年了,我稍微勾引一下他還不是到手了。」
「你不過就是使了點手段逼著他娶了你而已。」
「我說過你爭不過我的,等我讓他和你離婚了,我看你和你那個小賤種怎麼辦!」
我厭煩地皺了皺眉,冷哼了一聲。
這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給霍庭打了幾個電話,都是嘟嘟響了幾聲沒有接通。
我將消息設置成了未讀,把手機放回原處。
幾分鐘後,敷完面膜的媽媽從臥室里走了出來,她順手拿起手機,就看見了白幼薇發來的挑釁消息。
她垂著眸子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我關掉電視,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媽咪,那天在咖啡廳里的溫叔叔好像是那個女人的追求者唉,他為什麼會喜歡她啊,真的了解她嗎?」
我媽正要划動螢幕的手指一頓,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真是的…」
「可能是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吧。」
「啊?」我眨了眨那雙像貓的眼睛。
「那他要是不相信怎麼辦?」
「呵,」我媽眼神銳利。
「我記得他手下有幾家溫家公司是吧。」
「張叔,你把他的資料給我。」
管家沒有看我,恭敬地點頭應下。
「是,夫人。」
我滿不在乎地嘟了嘟唇,小聲哦了一聲。
18
星期一早上,我在餐廳里吃早餐時,媽媽帶著點滿意的打量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就低著頭小口吃著三明治,用紙巾擦了嘴後小聲說「我吃完了,先去學校了。」
「不急,」我媽忽然彎了彎眸子,晃晃手裡的豪車鑰匙。
「我已經給學校請了假,你今天不用去學校了。」
她朝我伸出手。
「陪媽媽去看一場好戲,怎麼樣?」
因為是工作日,此時的霍庭和白幼薇都在公司。
不知道是不是卡著時間的原因,剛到了公司門口,我就看見溫叔叔一臉陰沉地從車裡走了出來,臉色很難看。
他抓住前台的一個小姐姐就問白幼薇在哪兒,嚇得小姐姐再三確認了身份才告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