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男人不能撿,除非他有用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謝棲眉頭擰緊,將我從頭看到腳。

林清也急了:

「謝棲,你莫不是傻了不成?」

「她力氣這麼大,哪裡像有病的!」

謝棲聞言臉色沉下:

「沈柚清,你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趕緊把仙草給神女。」

這話里的意思,除非我病入膏肓,否則仙草就得讓出去。

我自知搶不過他們,當即跪倒在地。

「謝戰神,看在我照顧你兩年的份上,你就讓我把仙草拿走吧!」

「你不是還欠我個心愿嗎?我用來換仙草!」

謝棲嘆氣,聲音滿含失望:

「當初是你自己說的別無所求,現在又要讓我滿足你第二個心愿。」

「難不成當時你是裝的,實則想要更多?」

我難以置信的抬頭,望進謝棲泛著冷意的眸中。

想不到兩年的朝夕相處,在他的眼中我依舊是貪婪的凡人。

晃神間,袖中的仙草已然不受控制的飄出,朝謝棲飛去。

他伸手接過,遞給了林清也。

我起身就要去搶。

他看向我,目光冷如寒冰:

「神女面前也敢放肆,沈柚清,我看你是活膩了。」

06.

我放棄了仙草。

在林清也得意的目光中,離開了無妄山。

回家時已是深夜,黎初急得在院中踱步。

看見我空手而歸,更是忙跑過來:

「柚清你怎麼才回來?沒出什麼事吧?」

一看見他我就鼻頭一酸,忍不住撲進他的懷中:

「對不起,我沒買到藥。」

「我太沒用了,你的身體怎麼辦?」

我很愧疚,黎初卻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原來又是為了我。」

「柚清,我能重新回到你身邊已是上天眷顧,哪裡敢奢求更多?」

說著,他捧起我的臉,溫熱的指腹輕輕拭掉我眼角的淚痕,噗嗤一笑:

「不過是分開兩年而已,怎麼變得這麼愛哭?」

「我好端端的站在你眼前,怕什麼。」

我垂下眼睫。

其實我想說,我找到藥了,甚至都摘下來了,只差一步就能帶回來。

可謝棲和林清也是神仙,我真的搶不過他們。

但最後,我還是什麼都沒說。

謝棲的事情不能讓黎初知道,不然他會難過的。

哪怕什麼都沒做,我心底的愧疚難堪依舊濃烈。

就好像我背叛了黎初,瞞著他和別人在一起了兩年一樣。

他見我情緒低落,寬容的摸了摸我的腦袋:

「回去睡吧,夫人。」

「就算要死也是明日的事了,過好每一日,好嗎?」

月光映在他的眸中,這番話給了我無盡的力量。

半晌,我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過好每一日!」

他笑起來,在我的唇角印下一吻,拉著我進屋了。

接下來的幾日,我們更加親密。

我不再總是想著他會不會突然離我而去了。

反正這一次他死了,我也絕不獨活。

我越發珍惜我們在一起的時間。

日子雖然不太富裕,但好歹這些年我們也攢下點銀子,不愁吃喝。

半個月後,趁著黎初去幹活,我坐在院裡給他縫製衣裳。

沒兩日就要到他的生辰了,我想給他個驚喜。

誰知正在我入神的時候,院中卻響起一道我無比熟悉的聲音。

「柚清,你娘好些了嗎?」

我心頭一震,抬眼望去,謝棲正站在前方注視著我。

「我是來給你送丹藥的,那日讓你把仙草給神女對不住了。」

「我煉製了救命仙丹,特地給你送來。」

說著,他攤開掌心。

一枚黑色的藥丸浮現,我瞳孔緊縮,渾身的寒毛倒豎。

不敢想萬一黎初回來看見這一幕,我該怎麼解釋。

「你快走!」

我慌亂起身,手中縫製一半的布料沒拿穩掉到地上。

謝棲只看了一眼就皺眉:

「男人的衣物?」

我冷汗直冒,趕緊蹲下身撿起,小心翼翼的拍去上面的灰。

「跟你沒關係,丹藥我也不要,你趕緊走吧!」

「你復活的,真是你的娘親嗎?」

謝棲緩緩收回手,聲音倏地冷下來。

我慌得不成樣子,偏偏此刻,黎初也回來了。

輕輕的看了謝棲一眼,他眉頭皺起。

「柚清,這位是?」

07.

小院的氛圍沉寂的可怕。

黎初與謝棲相對而立,臉色凝重。

謝棲更是攥緊拳頭,難以置信的盯著他。

我臉色一白,想都沒想就脫口道:

「他、他是路過的,來討口水喝!」

黎初明顯鬆了口氣,但眼中的懷疑依舊沒有散去。

「既然如此,我去倒水。」

他進屋去倒水,我趕緊朝謝棲壓低聲音:

「快走!」

他一個箭步衝過來攥住我的手腕。

「沈柚清,你復活的是他?」

「你不是說要復活你娘親的嗎?為何騙我?」

「我從來沒有那麼說過。」

我面上儘量平靜,心裡卻泛起驚濤駭浪。

「謝棲,復活一個人對你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

「你神通廣大,既然答應了我,想復活誰是我的事,你何必如此計較?」

「可他是個男人!」

他攥著我的手一緊,眸中風雪涌動:

「你與我成過婚,便是我的人!怎可……」

「啪!」

他的話還沒說完,端著水出來的黎初愣在原地。

水碗掉到地上,摔了個支離破碎。

他看著我,儘量理解著謝棲話里的意思。

「柚清,你說遇見的神仙就是他?」

「你們成婚了?」

「不是的,我們什麼都沒做過!沒有婚書,也沒有洞房!」

我急忙解釋,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謝棲的手跑到黎初身邊。

「你信我,我們連手都沒有牽過,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擔心這麼久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黎初知道了謝棲的存在,目光變得苦澀難堪。

而我就好像陰溝深處的老鼠乍然被陽光照射,無處遁形。

我無措的攥住他的手,語無倫次:

「對不起我錯了,你別生氣……」

「沈柚清!」

謝棲忍無可忍的咬牙喚了一聲,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揪走。

正要說什麼,黎初怒喝:

「放開她!」

他抄起一旁的鎬頭,想也不想就朝謝棲砸去!

下一秒,熟悉的白光在眼前閃過。

黎初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別傷害他!」

我尖叫一聲,「撲通」跪倒在謝棲腳下。

「騙你的人是我,你要殺要剮沖我來!」

「我何時想過殺你?」

謝棲氣極,臉色鐵青的收回手。

「你就這麼在乎他嗎?情願為他去死?」

儘管不能動,黎初熾熱的視線還是落在我身上。

我掉下眼淚,心如刀絞。

「當然,因為他已經為我死過一次。」

「謝棲,你不會懂的。」

「我不信!」

他低喝一把將我拽起,漆黑的眸子將我鎖定。

抬手,按住了我的眉心。

強行抽取我的記憶。

疼痛剎那間排山倒海般襲來。

恍惚間我仿佛看見了十二歲的黎初,於沖天火海中朝我伸出手。

「柚清,我帶你出去!」

他非天神。

卻比神明耀眼。

08.

我與黎初自小便認識了。

我娘是人伢子。

他是被拐的第五十六個男孩。

小時候我不懂為什麼家裡的狗籠中會經常關著小孩。

又為什麼沒幾天,那些小孩就消失不見。

是黎初來了之後我才知道,他們都是被拐來的。

我娘會把他們關起來,直到找到合適買主賣了。

黎初是唯一一個願意和我說話的孩子。

他縮在狗籠子裡,憐憫的看著我身上的青紫:

「你也不好過吧,我經常看見你娘揍你。」

我把偷藏的饅頭塞給他:

「沒事,她說我是賠錢貨賣不了,生氣了才會打我,平時不會。」

黎初啃著饅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我娘就不會打我。」

「柚清,找到機會我帶你逃吧。」

當時我沒抱任何希望。

因為我已經逃過幾次。

一開始沒多久就會被我娘追回來。

後來我娘懶得追了,我自己也生活不下去。

吃幾天草根就灰溜溜回來了。

所以逃不逃的,我早就不想了。

但黎初和我不一樣,他總是充滿希望。

有人來買他,他就裝瘋賣傻。

嚇得那人跑的老遠,跟我娘要回銀子才罷休。

我娘氣的動手,又怕把他打壞了更沒人買,便不給吃的了。

那時我總是把自己的饅頭省下來偷偷給他。

時間就這麼過了兩年。

後來我家被人報復起了大火。

我媽被掉下來的房梁砸中當場咽氣。

我則困在火中難以逃生。

放火的人牽著自己的孩子走,順便打開了黎初的狗籠子讓他趕緊回家。

可黎初卻朝著火海的方向衝過來,朝我伸出了手。

「柚清,我帶你出去!」

他帶我逃走了。

兜兜轉轉找回了黎家。

結果看見他娘抱著剛出生的弟弟輕哄。

眼中絲毫沒有憂傷。

他躲在樹後看了許久,又拉著我調轉方向往城裡去。

我問他:「你不回去嗎?」

「他們現在生活的很好……算了,你不懂。」

他這麼說了一句,就閉口不提家裡事。

我們在城郊找了一處空下來的院子住進去。

努力又艱辛的過起了日子。

可我其實什麼都不懂。

賺錢的營生都是他做的。

我每天就吃吃睡睡,打掃打掃院子。

黎初絲毫沒有怨言。

甚至在我十五歲及笄那年,花掉全部銀子給我買了支步搖。

「城裡的小姑娘都帶這個,我看著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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