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什麼意思就什麼意思唄。」
「你把話說清楚!」
見我表情嚴肅,陳蔓蔓也冷下臉,冷哼道:「朝我凶什麼啊?」
「敢做不敢承認,總不至於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吧!」
我沒料到,陳蔓蔓說話會這麼難聽。
寢室里,我們倆關係雖然不親密,但以前從沒吵過架,互相帶個早飯,送杯飲料,兩個人一直都是和和氣氣的。
吳濤剛造謠的時候,寢室里的人也都站在我這一邊。陳蔓蔓當時還摟著我的肩膀,說那就是個賤人,不要去搭理他。
沒想到,這才幾天時間,她就完全變了個樣。
我氣得眼睛都紅了。
「你也信吳濤的謠言?」
「我們都在輔導員的報告上簽字了,吳濤也承認,是他——」
「得了吧!」
陳蔓蔓很不屑地打斷我。
「誰知道到底有沒有那麼一份報告,我們可從來沒見過!」
周琦也插嘴。
「是啊,吳濤如果真的認錯了,他現在為什麼還在外面亂說話呢?」
見我紅著眼瞪她。
周琦一縮脖子,慌亂地擺手。
「當然,林淺,我沒有說不相信你啊。」
「就是吳濤說得越來越過分,同學們都說——是同學們說的,不是我的意思,說吳濤鬧成這樣,小李哥也沒有否認,你們倆,八成是真的。」
我這才知道。
事情遠沒有結束。
吳濤背著我,原來又造了這麼多謠。
7
我氣得一晚上沒怎麼睡,到天色漸亮,才迷迷糊糊閉上眼睛。
理所當然,上午大課的上半節遲到了,我趕到教室的時候,正好課間休息。
還沒進教室呢,又聽見吳濤陰陽怪氣的嗓音。
「林淺怎麼沒來?這還用說嗎,昨天晚上戰鬥累了唄。」
「你們沒發現小李哥最近都瘦了嗎,吃不消她啊!」
男生們哄堂大笑。
夾雜著幾個人問他,當初小李哥把我跟他帶去辦公室,到底說啥了。
林淺不是說你們還寫了個報告嗎,證明她跟小李哥沒那回事。
吳濤「嗨」了一聲。
「小李哥對咱們那麼好,咱總不能砸人家飯碗吧?」
「到底怎麼回事——懂得都懂!」
議論聲更加不堪入耳。
我站在門外,全身一陣冷一陣熱,心裡是冰涼的,腦門上卻有血往上涌。
我衝進教室,直接掄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扇在吳濤臉上。
吳濤正好屁股挨在課桌上,被我一掌扇得摔下來。
我聲嘶力竭地尖叫。
「你放屁,你胡說八道!」
我哭得厲害,任課老師剛好上完廁所回來,見我們鬧成這樣,嚇一跳。
立刻暫停上課,帶著我跟吳濤去了小李哥辦公室。
我哭著控訴,說吳濤並沒有收斂,反而一直在造謠,謠言比之前傳得更離譜了,連室友都開始陰陽我。
小李哥卻不以為意。
「嘴長人家身上,你管別人怎麼說呢?」
「咱們心裡都清楚,沒那麼一回事就行了。」
我呆住,不可思議地抬起頭。
「怎麼能不管?我一個女生,他們這樣——」
「清者自清!」
小李哥一臉不耐煩。
「你室友跟你住一個寢室的,總該知道你每天的作息吧,有沒有出門,有沒有去外面幹壞事。」
「連她們都不信你,說明你本來就做得不夠好啊,讓人家說幾句怎麼了?」
「行了,這件事都給你們處理過了,別再拿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煩我!」
「再鬧起來,一人一個處分!」
吳濤大聲喊冤。
「哥,不是我啊,她非要鬧的!」
「你也管管你那張嘴,好了好了,出去吧都!」
小李哥還說,謠言這麼多,他也是受害者啊,為什麼他就不在意呢?
終歸還是我心胸狹窄,看不開,建議我多把心思放在讀書上,少管那些有的沒的。
這怎麼能一樣呢?
黃謠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女生被影響比較多。大家背後都罵我騷浪賤,提起小李哥,卻說他牛逼,厲害,艷福不淺。
有那份報告在,校領導那裡他能交代,這事對他的職業前途也沒啥影響。
歸根結底,受害者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到這個時候我才徹底醒悟過來。
想要平息謠言,我只能靠自己。
8
我準備好一支錄音筆。
這次,在吳濤又一次有鼻子有眼,造我黃謠的時候。
我錄完音,直接走到他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臂。
「你說得對!」
「我昨晚肯定跟小李哥睡了!」
全班譁然。
大家紛紛瞪大眼睛,張著嘴巴,一臉不敢置信。
「我靠,林淺竟然承認了?」
我坦然點頭。
「對,我覺得吳濤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東西的。」
「一定是小李哥背後告訴他的。」
「昨天晚上,我確實去小李哥宿舍找過他,給他送一份資料。」
「我記得我沒待多久就出來了,吳濤卻說,我在裡面待了整整兩個小時!」
「這肯定有問題,我懷疑,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小李哥迷奸了!」
話音剛落,門外有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是哪位同學報的警?」
我立刻大哭起來。
「警察叔叔,是我!」
我緊緊扯住吳濤的手臂。
「我有證人,昨天晚上,我們輔導員迷奸了我!」
吳濤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我靠,林淺,這麼點事你報什麼警啊,你神經病啊!」
這次,不等我說話,其中一個高個子女警察嚴厲批評吳濤。
「強姦案是觸犯刑法的大事,什麼叫這麼點事?」
吳濤一愣,諾諾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哭著,把昨晚的事情解釋一遍。
說自己昨晚去找輔導員,明明就聊了幾句話,交了一頁資料,連一杯水都沒喝。
滿打滿算,也不可能超過十分鐘。
但是吳濤親眼看見,我在輔導員房裡逗留了兩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走路踉踉蹌蹌,腿分得老開了。
「我一定是被輔導員下了迷藥,昏迷之後被他占便宜了,幸好吳濤看見了,警察叔叔,你們要為我做主啊!」
吳濤矢口否認。
「我才沒那麼說!」
我伸手指向同學們。
「他說了,我有錄音筆,剛才教室里的同學們也聽見了,這裡所有的人,全部都是人證!」
9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不僅吳濤,還有好幾個男同學也看見過,我從小李哥那出來的時候,意識都是不清晰的。」
「還有人說,他親耳聽見輔導員說的,晚上跟我做了三次。」
「這是一場持續幾個月,次數頻繁的迷奸!只有我自己不知道,其他同學都一清二楚的。」
「他們都能當證人,輔導員肯定有問題!」
警察嚴肅起來,說這案子性子太惡劣了,要把所有同學都帶回派出所做筆錄。
聽見要進派出所,同學們都慌了,七嘴八舌地否定。
這個說,他其實沒親眼看見,他也是聽吳濤說的。
那個說,我怕不是瘋了,什麼迷藥,聽話水,那都是網上說說的,現實里根本沒有這個東西。
如果和小李哥發生關係,我自己能不知道嗎?
我大哭著反駁。
「就算沒有迷藥,那催眠呢?」
「小李哥可是心理學的研究生,他要是催眠了我,也能讓我陷入完全無意識的狀態吧!」
女警察點點頭,一臉贊同看著我。
「沒錯,這位同學說得很對,如果是厲害的催眠師,再輔助藥物,確實能達到這種效果。」
「我把這些學生帶去所里,小趙,你們去把犯罪嫌疑人控制起來!」
女警察打電話,直接叫了一輛大巴車,把班裡三十幾個同學全都帶走。
全校震動!
其他同學紛紛圍上來,好奇地問,到底發生啥事了。
我也沒想給小李哥遮掩,大哭著把事情說了。
「學校里傳了這麼久,我才知道,他不知道跟多少人吹過牛。」
「他別想跑!」
「如果還有其他受害者,請大家一起跟我去派出所舉報。」
眾人譁然。
「我天!」
「這事情我也聽說過啊,不是說兩個人有一腿嗎,怎麼是迷奸?」
「到底哪個版本真的?」
「這還用說嗎,如果兩人真有關係,這女的何必報警,報假警是違法的,她犯得著嗎?」
「就是,要我看,八成是那個輔導員有問題。太可怕了,利用自己的專業技能迷奸學生,天吶,想想都嚇死人。」
警察嚴肅地呵斥周圍的學生。
「案情還沒有下定論,大家不要亂說話。」
「到時候具體情況,警方會出通報的!」
10
到了派出所,警察分開給同學們做筆錄。
我把錄音筆交出來,女警察認真記載了,安慰我,讓我不要害怕。
他們一定會把罪犯繩之以法。
做完筆錄,還安排警察帶我去醫院做身體檢查。
檢查結果,我還沒發生過性關係。
醫生有些驚訝。
「身體上也沒有任何外傷,不過——」
醫生畢竟經驗豐富,分析道:「如果是單純的猥褻,對方有經驗,下手輕,事情又過去好幾天,那是看不出痕跡的!」
「這個罪犯很狡猾啊!」
檢查完,我們回到派出所。
有幾個同學也剛做完筆錄,正站在外面的走廊上,激烈地討論。
「我早看李昭明不對勁,他一個輔導員,跟同學玩那麼好,大晚上動不動把女生叫到宿舍單獨聊天。」
「我就說他有問題!」
「有個毛問題,什麼狗屁迷奸,迷奸兩個人能去自媒體教室,能鑽小樹林?要我說,他們倆估計為啥事情鬧掰了,林淺要整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