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激盪,擂台陣法幾乎要承受不住。
高台上,師尊終於開口。
「允。」
只一個字,卻讓這場荒唐的對決成了定局。
結果毫無意外。
這兩人都輸了。
一個被我打下擂台。
一個直接在原地睡起了覺。
全場又安靜了。
兩個金丹中期,聯手之下,被一個金丹初期擊敗。
我收劍入鞘,笑意盈盈。
「這場,我勝。」
話畢,雷鳴般的掌聲鋪天蓋地襲來。
對!就是這種掛王的感覺!
爽!
男頻居然如此之爽!
那我以前看的女頻爽文算什麼!算我小說看的多?!
高台之上,師尊沉默良久。
緩緩開口。
「你何時突破的元嬰?」
這話如同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元嬰?!
百年元嬰?!
這是什麼妖孽?!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三月前。」
還真是瞞不住他。
師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很好。」
他起身離開。
這場宗門大比,我當之無愧奪得第一。
11
當夜。
我被召至無極殿。
殿內除了清衍真人,還有三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每一位的氣息,都如淵似海。
至少也是化神後期。
甚至可能更高。
居中那位老者睜開眼。
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要將我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小娃娃。」
他開口,聲音沙啞。
「你可知,百年元嬰意味著什麼?」
我垂首:「弟子不知。」
老者笑了。
「意味著,你是萬年來,我無極道宗天賦最高之人。」
「甚至可能…是此界天賦最高之人。」
這話,可不是什麼好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果然,另一位老者開口。
「小娃娃,從明日起,你便入後山禁地閉關。」
「不入化神,不得出關。」
我猛地抬頭。
後山禁地。
那是宗門懲罰犯下大錯弟子的地方。
靈氣稀薄,環境惡劣。
更可怕的是,那裡封印著上古魔物。
時常有魔氣泄露。
尋常弟子進去,不出三月便會瘋魔。
他們這是…要我死?
師尊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最終沒有說話。
離開無極殿。
我被送回了住處。
門外有專人弟子看守。
看來,我是被圈禁了。
系統開口。
【後山禁地,也未必是壞事。】
【那裡魔氣濃郁,正好可以用來修煉魔功。】
【你的積分,足夠兌換一門頂級魔道神通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宗門老者追著送掛是吧。
【那挺好的。】我笑眯眯的。
【等我出關,就把他們全殺了。】
系統沉默了。
【其實我覺得你該修魔道。】
第二日。
師尊親自送我至後山禁地入口。
那是一座漆黑的山洞。
洞口被層層陣法封印。
陰冷的魔氣從洞中滲出,令人不寒而慄。
「扶搖。」
師尊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終只是輕嘆一聲。
「怪只怪你天資太過。」
我沒說話,轉身進了山洞。
等我出關,你們不跑是這個。
陣法在身後合攏。
黑暗,吞噬了一切。
12
禁地深處。
魔氣如潮水般湧來。
我盤膝坐下,運轉吞天魔功。
千年光陰,彈指一瞬。
我在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中,早已失去了對時間流逝的準確感知。
唯一清晰的是體內奔涌的,日漸磅礴的力量。
《吞天魔功》早已修煉到極致。
丹田之內,元嬰早已褪去稚形。
盤踞著一尊面容與我一般無二。
卻眼含睥睨,身繞無盡漆黑道紋的元神。
某日,我心念微動。
「破。」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毀天滅地的靈壓爆發。
只是禁錮了此地千年的大陣。
無聲無息地湮滅,分解。
天光,時隔千年,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踏出廢墟時,長髮已霜白。
並非衰老,而是魔功大成。
神識鋪開,掃過宗門。
熟悉的峰巒多了陌生殿宇,修士如織,氣息卻弱了許多。
化神以上,寥寥無幾。
守山弟子驚恐地看著我:「何人擅闖禁地?!」
我懶得答,一步踏至主峰。
廣場上正在舉行大典,黃袍女子端坐高台,冠冕華貴。
正是小師妹。
她的左右站了五師兄,六師兄。
而台下黑壓壓跪著弟子長老,她在授道。
千年,她竟已是化神期,做了宗主。
「小師妹。」
我聲音不大,卻蓋過全場鐘鼓。
「別來無恙。」
她猛然抬頭。
四目相對。
她瞳孔驟縮,手中玉如意咔嚓碎裂。
「是你…」
她起身,威壓如海嘯般碾來。
「你竟還活著!」
兩位師兄上前一步,一左一右護住了她。
真是衷心。
台下譁然。
「禁地那魔頭出來了?!」
「她怎麼沒死?!」
「快啟動護山大陣!」
晚了。
我抬手,化掌為指。
固若金湯,幾位化神聯合而結的陣法。
很輕易就破了。
「魔頭爾敢!」
數道身影從各峰掠出。
七十二道劍光自各峰升起,匯成巨劍懸頂。
足可斬大乘。
可惜,我已不是當年的扶搖。
我甚至沒動。
身後魔氣凝成萬丈法相,三頭六臂,仰天嘶吼。
法相一拳轟向劍陣。
劍陣崩碎,七十二峰主劍同時炸裂。
反噬之下,長老們吐血倒飛,筋脈盡斷。
那拳落下的時候,兩位師兄護住了小師妹。
此刻正奄奄一息。
只一擊,小師妹就看出了我們之間的差距。
她滿眼猩紅的捏碎一枚玉符。
青光閃現,一道虛幻身影浮現。
是師尊飛升前留下的神念。
「師尊!」她淒聲哭喊。
「這魔頭要滅我道統!」
虛影看向我,神色複雜。
「你竟真的出來了。」
我笑了:「師尊,別來無恙。」
虛影沉默,最終嘆息一聲。
「冤冤相報何時了,扶搖,收手吧。」
我抬手便打散那縷神念。
「急什麼?」
「下一個就是你。」
小師妹見狀,眼中閃過決絕。
她割開手腕,以血為引,祭出一枚古樸銅鏡。
上古仙器「輪迴鏡」。
鏡光照向我,時光仿佛凝固。
「系統!」她厲喝。
「燃燒所有功德,啟動女主天命最高權限!我要她魂飛魄散!」
果然,她也有系統。
鏡光驟然熾烈,蘊含著一絲天道之力。
腦子裡的系統卻突然笑了。
【班門弄斧。】
它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劣質天道子系統強行干預】
【執行協議:反制】
【扣除積分100000,啟動斬因果】
我手中多了一柄灰撲撲的長刀。
一刀揮出。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
鏡光卻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小師妹慘叫一聲,七竅流血,眉心浮現一道裂痕。
「不…我的系統,我的氣運…」
她跪倒在地,修為暴跌至築基,容顏急速衰老。
我走到她面前。
她抬頭,眼中滿是不甘。
「為什麼…我明明是女主,我有系統…我才是天命之女…為什麼總是輸給你…」
我蹲下身,輕聲說:「巧了,我也有。」
她瞪大眼。
刀光掠過。
頭顱滾落,神魂俱滅。
我起身,看向滿山殘骸。
魔陣已將靈力吸干,草木枯萎,靈脈斷絕。
這座屹立萬年的宗門,成了死地。
我收了長刀。
突然想起來問了一句。
【統子,你好像從沒說過你的任務是什麼?】
他安靜了一會兒。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
【綁定宿主,讓它成為這方小世界第一人。】
我看了眼自己已經躋身大乘期的修為。
那確實完成了。
我調出面板【我想去上界。】
【做什麼?】
【殺清衍和那幾個老頭。】
系統無語凝噎。
我笑眯眯的。
【統子,還跟我不?】
他嘆了口氣。
【能咋滴?湊合跟唄。】
虛空破碎,被生生撕裂開一條口子。
我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好師尊,徒兒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