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八位師兄師姐,日後多向他們請教。」
我一一見禮。
輪到小師妹時,她面色有些發白。
禮畢,清衍真人賜下見面禮。
一枚儲物戒,一柄上品靈劍。
還有一瓶築基丹。
「你修為已至鍊氣圓滿,這幾日便閉關築基吧。」
「是。」
我接過東西,退到末位。
殿議結束,眾人散去。
我剛走出無極殿,身後便傳來一道女聲。
「九師妹留步。」
小師妹款款走來,臉上帶著溫婉的笑。
「師妹初來乍到,不如由師姐帶你熟悉熟悉?」
她身後還跟著兩位男弟子。
一人著藍衫,面容冷峻。
另一人身形高壯,抱著手臂,看我的眼神帶著審視。
系統在識海里提醒。
【藍衫那個是五師兄,築基後期】
【大個子是六師兄,築基中期】
【小師妹半年前入門,如今築基初期。】
哦,看來都是女主的舔狗。
我面上不動聲色,行了一禮。
「有勞師姐。」
小師妹引著我往弟子居所走。
沿途介紹各峰布局。
行至一處偏僻山道時,她腳步突然一頓。
轉過身,臉上笑意蕩然無存。
「扶搖。」
她盯著我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
「你究竟是誰?」
山風呼嘯,捲起落葉。
我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靜。
「師姐何出此言?」
小師妹冷笑。
「那日宗門覆滅,你分明已死在師傅面前,魂魄俱散。」
「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我的九師妹?」
她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
「奪舍?還是借屍還魂?」
我心中微凜。
她果然懷疑了。
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
「師姐在說什麼?什麼宗門覆滅?弟子自幼在東荒長大,這是第一次來中州。」
小師妹盯著我看了許久。
忽而一笑,神情恢復溫婉。
「許是我認錯人了。」
她轉身繼續往前走,語氣輕快。
「師妹莫怪,我有一仇人,也叫扶搖。」
我跟著她,沒接話。
心下道:不巧,正是本人。
8
後來,清衍真人閉關。
我的日子就開始不消停了。
小師妹每日變著法地找茬。
今日打翻我的丹藥,明日記錯時辰害我錯過講道,後日又將我的課業玉簡混入廢棄雜物。
她身邊那兩位師兄更狠。
一位來明的,一位來暗的。
要不是有系統保護。
我已經死很多次了。
我暗暗咬牙。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
我抓緊了每一分乃至每一秒。
修煉,打坐,修煉,打坐。
修為在系統輔助下,猶如坐火箭般攀升。
嗚嗚嗚,我愛男頻爽文系統。
小師妹突破到築基後期時,我已經金丹了。
五師兄,六師兄突破金丹時。
我已經在衝擊元嬰了。
百年時間一晃而過。
師尊出關那日,雲霞漫天,鐘鳴九響。
他端坐雲台,目光掃過我們。
最後落在我身上時,微微頷首。
「不錯。」
「百年時間,從鍊氣圓滿到金丹初期,扶搖,你未辜負為師期望。」
我垂首:「弟子不敢懈怠。」
小師妹站在我身側,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如今是築基後期,在同輩中已是佼佼者。
可與我相比,卻顯得黯淡無光。
五師兄、六師兄也都到了金丹中期。
此刻站在她身後,看向我的眼神複雜難明。
師尊賜下丹藥法寶,又講道三日。
結束時,他留下我和小師妹。
「半年後,宗門大比。」
他目光落在小師妹身上。
「柔兒,你入門時間尚短,此次大比重在歷練,不必強求名次。」
小師妹咬唇:「弟子明白。」
他又看向我:「扶搖,你修為進境太快,根基或有虛浮。大比之上,正好打磨。」
我恭敬應下。
走出無極殿,小師妹突然開口。
「九師妹。」
我停步看她。
她臉上帶著笑,眼底卻一片冰冷。
「師姐很好奇,你這百年,究竟得了什麼機緣?」
百年結丹,甚是稀有。
兩位師兄雖也是,但他們和我的出發境界不同。
他們築基後期衝擊金丹,且有師傅的丹藥相助。
不算稀奇。
可我練氣圓滿,衝擊金丹可謂是跨了兩個境界。
師尊根本沒想到我會結丹。
並未賜下丹藥。
如此,宗內百年結丹,我屬第一人。
我平靜道:「勤修不輟罷了。」
她嗤笑一聲,拂袖離去。
五師兄、六師兄跟在她身後。
9
半年時間,轉瞬即逝。
宗門大比那日,七十二峰人聲鼎沸。
演武台上陣法流轉,台下圍滿了各峰弟子。
小師妹抽籤抽到了第一場。
她的對手是一位外門弟子,築基中期。
戰鬥毫無懸念。
小師妹甚至沒出劍,僅憑術法便將其震下擂台。
台下響起陣陣喝彩。
她站在台上,目光掃過人群,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下一場,我要挑戰。」
她聲音清亮,傳遍全場。
「九師妹,扶搖。」
全場一靜。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按規矩,同門挑戰不得拒絕。
我迎著那些目光,緩步走上擂台。
高台上,師尊與諸位長老端坐。
清衍真人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小師妹拔劍,劍尖直指我。
「請九師妹指教。」
話音未落,她身影已化作流光,劍鋒直刺我心口!
這一劍,快、狠、准。
築基後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劍光之中隱有風雷之聲。
台下響起驚呼。
我站在原地,直到劍鋒離我僅剩三尺,才抬手。
沒有拔劍。
只伸出兩指,輕輕一夾。
「鐺!」
劍鋒停滯,再無法前進半分。
小師妹瞳孔驟縮,試圖抽劍,卻紋絲不動。
我鬆開手指,屈指一彈。
長劍劇震,脫手飛出,釘在擂台邊緣的陣柱上。
小師妹踉蹌後退,臉色煞白。
全場鴉雀無聲。
高台上,有長老倒吸一口涼氣。
「金丹?!」
「她才入門百年!」
小師妹死死盯著我,眼中血絲瀰漫。
她突然抬手掐訣。
「柔兒,不可!」
五師兄厲喝出聲,卻已來不及。
小師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血霧瀰漫間,她氣息暴漲,
竟強行衝破瓶頸,踏入了金丹初期!
「不就是金丹初期!」
小師妹的氣息節節攀升,青絲在空中狂舞。
強行破境帶來的反噬讓她七竅流血。
台下弟子們譁然。
「她瘋了?!這樣強行突破會毀掉根基的!」
「為了贏連道途都不要了?」
高台上,幾位長老眉頭緊皺,看向清衍真人。
清衍真人神色依然平靜。
擂台上,小師妹抹去嘴角血跡。
眼中是近乎癲狂的狠意。
「扶搖,再來!」
她雙手結印,周身靈力瘋狂湧向掌心,凝成一柄血色長槍。
「禁術,雷血槍!」
有識貨的弟子驚呼。
「她哪學的這邪門功法?!」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柄血色長槍,心中毫無波瀾。
小師妹蓄力完畢,長槍脫手而出。
化作一道赤紅驚雷,撕裂空氣直射而來!
槍未至,威壓已讓擂台邊緣的防護陣法嗡嗡作響。
我抬起右手,五指虛張。
掌心金光流轉,凝成一面古樸盾牌。
「轟!」
巨響震耳欲聾。
氣浪翻滾,煙塵瀰漫。
待煙塵散盡,眾人只見我站在原地,盾牌完好無損。
而那柄長槍,已然寸寸碎裂。
小師妹踉蹌後退,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強行突破加上禁術反噬,她已經經脈寸斷。
她死死盯著我,最後向後倒去。
10
「柔兒!」
五師兄身影一閃,接住她軟倒的身體。
探查過後,他臉色鐵青。
「經脈盡斷,修為盡廢...」
他猛然抬頭,看向我,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扶搖!同門切磋,你竟下此毒手?!」
我收回盾牌,語氣平靜。
「五師兄此言差矣。」
「小師妹強行破境施展禁術,招招欲取我性命。」
「我不過是防禦罷了,何來毒手之說?」
五師兄語塞。
高台上,執法長老沉聲開口。
「此戰,扶搖勝。」
兩名執事弟子上台,要將小師妹抬走。
五師兄卻死死抱著她,不肯鬆手。
他轉頭看向我,一字一頓。
「執法長老,弟子要挑戰扶搖。」
全場譁然。
金丹中期挑戰金丹初期?
這擺明了是要藉機報復!
執法長老皺眉:「胡鬧!大比自有規矩,豈容你私鬥?」
我笑了笑:「無妨。」
「師兄想戰,師妹自當陪同。」
我側頭看了眼蠢蠢欲動的六師兄。
「不如,六師兄也一起上?」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高台上的長老們都愣住了。
二打一?
還是兩個金丹中期打一個金丹初期?
這女娃娃瘋了不成。
五師兄怒極反笑:「好!好一個狂妄之徒!」
六師兄縱身躍上擂台,與五師兄並肩而立。
「既然九師妹如此自信,我們便成全你!」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爆發出金丹中期的威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