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來我發瘋完整後續

2026-03-02     游啊游     反饋

我不是傻子,她的一舉一動都帶著對我的挑釁,這讓我十分不解。

可她卻擺弄著手間的玉鐲:「男人而已,玩玩罷了,尤其是看到他們為我痴狂的模樣,我便覺得格外的開心。」

「這世間權力都在男人手上,我現在肚子不方便,想要過好日子,自然要找一個有權力的,讓他在我手上便好了。」

我愣愣地看著她,有些出神。

她輕蔑地笑看著我:「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放心吧,等我玩夠了,找到更合適的,我就把他丟給你怎麼樣?」

語氣如同恩賜。

手卻摸著肚子。

看來她知道孩子的身份。

我突然笑了。

一碗滾燙的茶水潑在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尖銳的慘叫聲響起。

丫鬟們瘋狂地叫著將軍。

我則冷漠地看著痛得在地上打滾的孟玲,踩著她的手指,慢條斯理地道:

「你也配。」

「你就不怕殷黎來了你吃不了兜著走嗎!」

孟玲大叫。

「不用,我自己領罰。」

我說著,跳進冰冷的湖水裡。

「石杳!」

殷黎趕來,怒吼聲透過湖水。

我也不掙扎,任由自己沉淪湖底。

直到一手猛地抓住了我。

10

「這次多吃一帖傷寒藥。」

阿佞將藥遞給我。

自從殷黎把我從湖水裡撈出來以後,他就巴巴守著孟玲去了,估計是等著稍後發落我。

我又摸了摸心口,還是有些痛。

可惜,殷黎到底小看了他眼中的柔弱美人,就憑孩子的爹,孟玲就不可能受委屈。

所以當天夜裡,阿佞殺了一批又一批殺手。

我聞著鼻尖的血腥味,輕嘆一聲:「真不聽話。」

說著將一帖藥遞給阿佞,阿佞領命消失在夜裡。

11

待聽見孟玲的臉不僅沒有治好反而潰爛難愈的時候,我發病了,這次毒發比上次還疼,我幾乎分不清白天黑夜。

渾渾噩噩之間,疼痛讓我夜不能寐,我只能死死握住阿佞的手。

清醒時冷靜淡漠的臉上現在只剩下悽厲和猙獰,像過來之人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囑咐:

「這輩子你什麼都可以欠,但是絕對不能欠別人命!不然永遠都還不清的、還不清的……」

卻不知道囑咐他還是囑咐自己。

待最後撒開他的手時,我的聲音里滿是疲憊:

「現在走吧,走吧……」

去哪都行,離開這裡。

這座將軍府,困住一個人就夠了。

12

當晚,殷黎氣勢洶洶地來了,也是好笑。

自從孟玲來後,他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

他扇了我一巴掌,咬牙切齒:

「石杳,你這個瘋子!孟玲何其無辜,更何況她還有身孕!你到底是在嫉妒什麼?!我從未想過讓她代替你!你會是將軍府的夫人!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你當真這麼賤!」

我冷笑一聲,忍著疼痛:

「將軍怎麼了解我,應該也知道,旁人若是不惹我,我絕對不會亂咬人。」

殷黎頓了一下,目光閃爍:「孟玲不過是大小姐脾氣,本性不壞,她最多不過說了你幾句,你何至於要把她的臉傷成那樣?未免也太過小肚雞腸,你為何不能大度一點?你別忘了,你欠我一條命!」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將軍,是不是我死了,我就可以不嫁你了?」

「是不是我死了……就可以不欠你了?」

這個問題我問過他很多遍,他總說我欠他一條命,我總想著還他,所以每次我為他做了一件事,我就問他還清了沒有。

他總是冷冷地說:「自作主張幹什麼,我不需要你做這些,還不清!」

每一次我問,都是還不清。

「你說什麼?」

他從震驚之中回神,怒極:「你說什麼不嫁?!」

他猛地將我從榻上提了下來,血腥味瞬間蔓延,白皙的手腕上一道傷痕,血順著指尖滴落。

「你就這麼不願意嫁我?」殷黎滿臉陰沉。

「嫁我委屈你了是嗎?你以為你是誰?還是尚書府的小姐嗎?你就是一個賤婢!若是我不開心,我把你扔進軍營里你都只能跪下謝恩!你想死,你以為死就還清了?」

他冷笑,殘忍地看著滿臉慘白的我:

「你那個賤奴你以為跑得掉嗎?」

「你什麼意思?」我猛地看向他。

他滿臉無情:「我殺了他。這就是你反抗我的代價。要是再有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腿。別想著逃,別以為就能還清,婚期照常。既然你這麼喜歡發瘋,就待在我身邊一輩子受折磨吧!」

說罷將我丟下。

我幾乎筋疲力盡,閉上眼睛問他:「為什麼?殺了我不好嗎?你不是厭棄我的嗎?」

他背影一滯,聲音陰冷:「那樣太便宜你了。」

13

還是那個大夫,或者說殷黎的友人,他細細給我包紮了傷口,對我的毒表示無能為力。

我沒什麼想法,莫名覺得解脫。

倒是對方遲疑地看向我,眼裡滿是憐憫:「和阿黎成親,你高興嗎?」

我點了點綁著繃帶的手腕,淡漠地反問:「殷黎執意要與我成親,是有一絲喜歡我嗎?」

他狼狽而逃。

到了門口又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道:

「太子想要請陛下給他賜婚,是太子的人,他不願娶,便要在最快的時間定親。」

「為什麼是我?」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阿黎說,不願讓無辜之人牽扯進來,別人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不值當。」

清清白白,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麼多年在黑暗之中摸爬滾打,在達官顯貴之間卑躬屈膝,換來了一句不清白。

因為我不清白,不無辜,所以……

「你當真就要娶那個蛇蠍美人?」

「除了她,還有誰?」

14

我笑累了。

這輩子笑得太多了,多到了感到厭倦。

偏偏這個時候孟玲不知死活地撞上來。

她滿臉的繃帶,兇惡地朝我撲過來,幾乎瘋魔:

「你怎麼不去死?我的臉!你還我的臉!賤人!」

她舉著匕首,狠狠地朝我插過來。

我冷漠地躲開,她卻腳一滑,肚子撞在了桌角上。

真可憐啊。

我真可憐。

丫鬟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我卻淡淡地道:「抬回去,請大夫。」

末了又道:「把我的嫁衣取過來。」

夜裡寒冷,我燒了兩個火盆。

一個燒紙錢,也不知道祭拜誰。

一個燒嫁衣,髒了的東西燒掉最乾淨。

殷黎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他聽見我喊疼時眼中毫無觸動,厭惡地說道:

「你以為這次裝病就能躲過去了嗎?石杳,那是一個孩子!你死一萬次都不夠!我真的想殺了你!」

他掐著我的脖子,眉目之間只有恨意。

我有些呼吸不順,卻笑著問:「你又要我如何呢?不躲開,讓她殺死我嗎?」

「狡辯,都是狡辯!我再也不會信你了!」

「那你要我如何賠罪?」

「賠罪?」殷黎輕蔑鄙夷地看著我,「你不配。」

「你就是一個賤婢,你連給阿玲洗腳都不配!你就是將軍府的一條狗!」

腿間突然傳來刺骨的痛。

殷黎冷嗤:

「我說過,再有下次,我就打斷你的腿!」

刺痛幾乎壓住了毒發的痛,我笑不出來了。

眼淚從我的眼角流下。

這是殷黎第一次看見我哭,他愣神 看著我。

我卻如同孩童一般扯著他的衣領:

「好痛啊,殷黎……我好疼啊……」

我著魔了一般 質問他,眼眶通紅:「為什麼不殺我?為什麼要怎麼對我?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我恨你我恨你!我為什麼要被你救下來!為什麼總是還不清!你到底要什麼?」

「是不是我死了,我就還清了?」

我又問。

「石杳!」殷黎感覺不對,大吼了一聲。

我卻仿佛聽不見,悲哀地對他說:

「殷黎,你不能怎麼對我。」

不能、不能用那一身嫁衣,羞辱我至此。

說完,一口血吐在他的衣領上。

死前最後一眼,只看見殷黎那張愕然慌亂的臉。

15

「啊!」

膽小的丫鬟忍不住尖叫,聲音刺痛人的耳膜,可我卻再也聽不見了。

「將軍,小姐、小姐她……」

管家有些戰戰兢兢地走上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被殷黎扣住的我臉色已經慘白一片,嘴角血色艷紅,卻再無生氣。

這是已經……氣絕。

管家訕訕:「將軍節哀。」

殷黎還保持著方才驚愕的模樣,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毫無生息的我,聽見管家的聲音才猛地回過神,眼睛充血血紅:

「節什麼哀?什麼節哀?!」

「她還活著!她這條命是我救的,她還沒還清,她怎麼有資格死?大夫呢?還不快去把雲杉給我找回來!快去!」

殷黎抱著我怒吼,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他的全身都是發抖,卻死死抱住我的身體。

「石杳,你、你別裝了,這世上誰都可能死,唯獨你不可能,你給我醒過來,醒過來我便可以不追究孟玲的事還不行嗎?」

他甚至開始胡言亂語。

倒是被帶過來的雲衫臉色比他淡定太多,看著床榻上的我,憐憫地開口:

「早些死該多好,不用受這麼多苦。」

「你在胡說什麼?!」殷黎聽見聲音冷冷地看向雲杉,昔日好友的眼中冷淡。

「我在說,她若是聽我的,吃了我的藥早些死該多好,何至於拖這麼久,死得這麼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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