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開玩笑的,你還當真啦?來路不明的人,我還不敢嫁呢。」
沈知安默默低下了頭。
我繼續剝他的衣服。
沈知安全身一抖,推開我,立馬拉上了衣服,臉連著耳根子一同泛紅。
「姑娘,男女授受不親,還是我自己來吧。」
「你動得了嗎?」
他嘗試了一下,確實脫不了。
連手臂都沒法折返至後背。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他的拒絕聲中,強行將他的衣服脫了下來。
拿毛巾輕輕擦拭他的後背。
擦到胸口上的傷時,他疼得全身顫抖,但堅持沒喊出聲。
我對著傷口輕輕吹著,以此來緩解他的疼痛。
期間我發現他的心跳「砰砰」作響。
我「噗呲」笑出了聲。
沒想到一皇子居然如此害羞,還真是難得一見。
沈知安傷得很重,買藥材得花大量銀兩,我手裡的銀兩完全不夠。
於是我找到爹娘,希望他們能給點。
5
「你才來府里一天就著急要銀兩了?」娘言語尖酸刻薄。
「可是沒有銀兩就沒法買藥材救人了。」
聽到是為了救人,娘看我的眼神充滿嘲諷。
「想要錢也可以,必須用勞作來換,府里可不養閒人。」
看著她那因嘲諷而扭曲的面容,我直犯噁心,但還是只能忍著,現如今的我還沒有靠山。
「可年懷不也沒勞作嗎?怎麼她就可以領月俸?」
她瓜子皮吐在我的臉上。
「你和念懷能一樣嗎?」
「念懷可是我們從小嬌生慣養的,這下賤之人做的事,怎麼能髒了她的手。」
前世也是如此,我流落在外,受盡屈辱,她做娘的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儘是嫌棄。
錦衣玉食寵著宋念懷這位假女兒,對著親生女兒不管不顧,麻衣粗布相待。
我忍著心中的怒火。
「我知母親不待見我,所以言辭犀利,可我畢竟是您的親生骨肉,你辱罵我下賤,難道不是辱罵自己是賤胚子嗎?」
「賤人說什麼呢!」
她臉色立馬泛白,氣得全身顫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往我身上扔。
眼看著茶杯扔到了身側。
這時爹走了過來,我連忙往茶杯的方向去,順利讓茶杯砸在了我的額頭上。
「哎呀!」我疼得大聲喊叫,額頭立馬鮮血直流,我用手死死捂住額頭,倒在地上裝暈。
爹立馬跑過來扶起我,他用手拍了拍,將我拍醒。
我眼睛瞬間濕潤了,隨後流下委屈的淚水。
爹面色慍怒,質問娘。
「你這是在幹什麼?」
母親不慌不忙,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不當,反而語氣充滿責備。
「老爺,這死丫頭一回家就來討要銀兩,我就說這鄉下來的野丫頭好吃懶做,已經被那群下賤之人給帶壞了。」
看著父親有一絲觸動,眉頭緊鎖。
我連忙擦著眼淚,露出手臂上的鞭痕。
「娘,我知道您看不起我是鄉野來的,我這就離開。」
剛抬起腳步,轉身走了一步,就被父親喊了回來。
「你這手臂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連忙拉上衣袖遮住手臂上的鞭痕,企圖遮掩。
「沒什麼,是我不小心……」
話還未說完,父親一把扯過我,拉起了袖子。
看著手臂上觸目驚心的鞭痕,舊的還未好,又添上新的傷痕,新舊傷痕交錯,讓人不寒而慄。
父親呼吸急促,胸腔隨著憤怒此起彼伏。
「這是什麼?不要說是你不小心自己鞭打了自己!」
我哭了一會,才緩緩道來。
「是養父母打的,前幾日沒攢夠今年的銀兩,所以……」
「你才多大年歲,居然讓你一小姑娘去賺錢!」
「他們……就好像知道我不是親生女兒一樣,稍有惹他們不滿就拳打腳踢,如果不是父親將我接回家,恐怕女兒活不過今年了……」
「豈有此理!」
父親連忙命管家給黃金百兩,還給我換了間府里上等的閨房,與宋念懷平起平坐,隨後就去官府衙門了。
我知道他並不是為了給我抱不平,而是對方明知道我是他的親生女兒卻如此折辱,羞辱我等同於羞辱他,他肯定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至於給我待遇提高了,也是對我心生愧疚罷了。
但我要的不止於此。
我要的是前世受盡的屈辱一一討回來。
第二日,養父母就被抓進了衙門已拐賣官家女看押了起來。
當晚我提著一壺酒以及一桌飯菜去了牢房。
飯菜以及酒水都被我下了鶴頂紅。
他們看見我,眼裡如同看見了救星,連忙使喚我將他們放了,他們還以為我是前世那個優柔寡斷、老實巴交任他們欺凌的李薇。。
可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窩囊的李薇了。
「死丫頭聽見沒,快把我放了,不然我把你賣到勾欄院去!」
他們嘴裡還是對我喋喋不休地辱罵,我裝作沒聽見,繼續擺弄飯菜,兩人頓時煩躁了起來,一腳踢翻了桌子,飯菜摔得七零八碎的。
「賤人,聽到沒?」
我不予理會,反而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馬上就要下陰曹地府了,還這麼囂張。」
他們還想繼續罵,我沒給機會,端起酒杯就往他嘴裡灌,片刻後,他便口吐白沫,七竅流血身亡。
養母看到後,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站不起來,在一旁顫抖。
我端起酒杯往她嘴裡灌,她用力推開,隨後在我的笑聲中飲恨西北。
離開後,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了爹,爹臉色蒼白,手握拳頭,眼裡因憤怒而通紅。
「做得好,我宋家的女兒就應該有仇報仇。」
官府礙於爹的面子,隨意上報二人抱病而亡,草草結案。
事情告一段落後,我將所有重心轉移到沈知安身上。
由於實在不放心府里的人,於是親自拿著銀兩去藥鋪買了上等的名貴藥材。
親自熬制,親自喂藥。
要的就是沈知安對我感激涕零,掏心掏肺。
皇室之人身在豺狼虎豹之地,從小就勾心鬥角,明爭暗鬥。
如若不對他誠心誠意,赤誠相待,定不可能打動得了他。
當我執意要喂藥時,沈知安的臉瞬間紅透了。
「我自己來吧!」
我阻止了他。
沈知安無奈地依了我。
片刻後,藥已見底。
我故意將額頭的上暴露在他眼前。
沈知安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眉頭緊鎖,面露心疼。
「你額頭這傷是……」
我撇過頭,試圖瞞過此事。
「今日不小心摔著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桃菊急忙插話,憤憤不平。
「明明是小姐向夫人要銀錢給他治病,沒曾想夫人這麼冷血無情,不僅罵了小姐,還拿茶杯砸小姐,這才讓小姐破了相。」
「桃菊多話了。」我斥聲呵責。
桃菊一臉委屈。
「我說的是實話嘛。」
沈知安面露怒意,握緊了拳頭,隨後拉過我的手,一臉真摯。
「宋薇,你放心,既然你救了我,我必定會報答救命之恩。」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救你又不是要回報的,只要你安康,就不枉我白救你一場了。再說了,不管是誰倒在門口,我都會搭救的。」
他拉著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6
我給了桃菊一定銀子。
桃菊眉開眼笑,笑得合不攏嘴。
「謝謝小姐,日後有需要,奴才定會效犬馬之勞。」
我淡淡一笑。
剛才那一番話是故意讓桃菊這麼說的,為的就是讓沈知安心生愧疚,只有這樣才會在宋家滿門抄斬時,我有保命的可能。
桃菊本是宋念懷安插在我身邊的人。
但她忘了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給的比宋念懷多,她定會偏向我。
再加上宋念懷對身邊人都是非打即罵,性情殘暴,一個不留神就被鞭打,身邊人對她那都是滿肚子恨意。
這些天桃菊也發現我並不是宋念懷口中的草包,反之很多事情我都料事如神。
她並不知道我是重生的,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
就這樣,日子漸漸地過了一個月。
沈知安的身體恢復如初,臨走前將一枚龍紋玉佩交予我,他眼神閃躲害羞。
「這是我隨身的玉佩,送給你,往後如果有事,可拿著這個帶著去煜王府找我。」
我點了點頭。
「那這就當你給我的定情信物了?」
我拿起玉佩,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聽完我的話後,他的臉瞬間紅溫了,隨後點了點頭,在侍衛的催促下依依不捨地離開。
收下玉佩後,我佩戴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在他離開後,我去養父母村裡找到了李大牛。
看到我,他的眼裡全是骯髒不堪,搓了搓手就要向我撲來,我反應及時躲開了,他撲了個空,隨即不滿地對我怒罵。
「賤人,你爹娘已經收了我的聘禮,你已經是我的夫人了。」
「他們又不是我親生爹娘,有何權利為我做主?」
這句話讓他恍然大悟。
「對啊,你是戶部侍郎遺落在外的親生女兒,既然你是我夫人,那戶部侍郎就是我老丈人,等我今日和你洞房花燭,明日就去拜會他,讓老丈人給我謀個官職。」
我嘲諷地笑道。
「就憑你!配嗎?」
李大牛滿臉猥瑣。
「只要入了洞房,他不認也得認!」
李大牛張牙舞爪地再次撲向我。
這次他抱住了我,全身僵硬一動不動。
鮮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面,很快便染紅了泥土。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還想說什麼,卻被我一腳踹開。
我將他的屍體扔在了他家大門口,血腥味很快引來了椰果將屍體啃食得血肉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