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寶貝了。」
爸媽下班後一頓猛夸，我嚼著嘴裡的飯，嘴角壓不住笑意。
「遇到什麼好事了，這麼開心？」
「不告訴你。」
柔和的暖光籠罩在我們一家三口身上，鍍上了一層更柔和的色彩。
餐桌前一片溫馨。
但表姐那邊，註定不會太平。
「來來來！壓大壓小？」
「壓大！我壓大！」
貨櫃與外界隔絕，裡面聚集著一幫賭徒。
他們手裡拿著缺了色的骰子，在破舊的桌子上壓柱。
表哥就在其中。
很快，表哥的錢就輸的差不多了。
對面嘲諷他。
「呦，小的剛才眼拙沒看清，我當這是誰呢？原來是關係戶啊……」
那人眼神上下掃著著他，另他感到十分不適。
「怎麼不玩了？沒錢啦？沒錢跟你那姐夫要啊，小老弟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表哥的臉漲紅起來，羞臊到了極點。
他本來不想繼續玩了，一聽對面的嘲諷，勝負欲頓時被勾了起來。
「再來一局，我壓大！」
「誰輸了誰剁手指！」
周圍人一臉玩味，爆發出激烈的歡呼聲。
對面的人裝作很為難的樣子。
最終也答應下來。
殊不知在場的人除了表哥都是一夥的。
他們中一個人負責出老千，其他人負責打掩護。
表哥早就掉進了圈套里。
可以他的智商根本發現不了。
骰子咕嚕嚕滾動著，蓋子一掀。
表哥瞳孔收縮。
「六個一，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上手去檢查骰子，卻被人一把抓住手腕按在桌子上。
閃著寒光的刀子一閃而過。
咚的一下，在距離表哥大手一毫米的位置刺穿了桌子。
「不……」
「願賭服輸啊小老弟，畢竟一開始要賭的人，是你啊。」
刀子猛地被拔出，而後表哥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鮮血比疼痛更早到來，血液流滿了桌子，斷指掉在地上。
表哥的雙腿間濕了一片，尿騷味頓時瀰漫出來。
他想逃，卻逃不掉。
肩膀被人按住，骰子再次轉動起來。
「小老弟，壓大還是壓小啊？」
「不……我不玩了……放我走！」
「別啊，兄弟一場，我來幫你選好嗎？你壓了一晚上大，這次還壓大好不好？」
表哥搖著頭，但沒人管他。
蓋子掀開，又是六個一。
表哥絕望了，他眼看著對面拿起刀朝他逼近。
嚇得他浪喊鬼叫，屁滾尿流地往門口爬。
就在他差點被人抓住時，門從外面打開了。
表哥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警察就在附近，你們聚這幹什麼？」
賭徒一鬨而散，姐夫拉起嚇破膽的表哥上了車。
「如果今天沒被我撞見，你就進局子了！」
表哥自從上次差點被判刑後，一直很害怕警察，聞言身子一抖。
姐夫適時遞給他一瓶水。
表哥毫無防備的喝下了。
密閉的車廂內，他的眼皮開始打架，意識模糊的前一刻。
他還在為自己再一次擺脫牢獄之災而感到高興。
殊不知，他即將迎來屬於自己的煉獄。
15
我尋著表姐發來的消息，來到了目的地。
地址在郊區的一棟爛尾樓里，樓盤廢棄了十多年。
水泥牆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
鋼筋裸露著，在黑夜的加持下多了一分詭異感。
這裡荒廢了很多年，沒水沒電，只能靠著手機微弱的燈光前行。
姐夫在遠處招了招手。
他把我和表姐送到地下室門口，朝表姐點了點頭。
「有事的話就喊我。」
「好。」
樓盤的地下室里配備了備用電源。
我跟著表姐一起推開地下室的門。
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牆上掛著一盞亮度不高的燈，面前照明。
地上全是建築垃圾和水泥石塊。
緊接著我看到了表哥。
他毫無防備地躺在地上，手腳被鐵鏈拴著，整個人呈大字。
表姐看了我一眼，她走上前，用一盆冰水喚醒了他。
嘩啦——
「咳咳咳……」
地上的人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眯起眼環顧四周。
「這是哪裡？」
眼神因為吸入過量迷藥而輕微渙散。
良久, 他終於看清了我們。
「他媽的。」
他暗罵了一聲。
「你又在搞什麼啊，放開我！」
回應他的是鞋底落在地面發出的輕微聲響。
表姐慢條斯理地走到他面前蹲下。
然後抓著他的頭髮, 在他狐疑的目光里，狠狠地將他的腦袋砸向地面。
嘭！
時間仿佛靜止了。
一秒，兩秒……
表哥終於反應過來，他眼睛瞪得很大。
下意識罵出了口。
「他媽的你個小婊子，敢打老子！」
嘭！
這一下更重, 直接砸出了血。
在過量的疼痛下。
迷藥的作用漸漸退下去，表哥試圖反抗。
卻發現了手腳上的鐵鏈。
他眼中閃過一抹慌亂，還夾雜著一些……恐懼。
「你……你們這是犯法！」
「放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表姐狠狠踢了他一腳，將他的腦袋踢歪。
「殺人償命, 你差點殺了我, 我當然要回禮了。」
表姐撿起一根棒球棍握在手裡。
漸漸向他逼近。
「不……不！」
「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我求你……放過我！」
「啊！」
回應他的是棒球棍砸在後背上的聲音。
躺著的人發出陣陣慘叫。
一根棒球棍被表姐舞得虎虎生風。
表哥殺豬般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我看著毫無還手之力的表哥，心底生出一絲暢快。
這才是他應得的報應。
不知打了多久，表姐終於停了下來。
表哥的手背受傷最嚴重，已經彎著到了一種詭異的角度。
表姐氣喘吁吁地靠在牆上，像看垃圾一樣的眼神俯視著他。
表哥吐出一口血水，嗓子啞地不成樣子。
今晚他受了很多苦。
被斷指, 被毆打。
他竟然天真的以為, 自己的報應結束了。
「你……都打回來了，什麼時候放我走？」
「你以為你對我的傷害就只有這點嗎？」
「我沒對你做別的吧！你別得⼨進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表姐突然癲狂地大笑, 她⼀把掐住表哥的脖子。
逼他直視⾃己的怒⽕。
「你七歲那年，想要一件名牌衣服。她二話不說把我送到了那些變態床上！」
16
「弟弟，那件⾐服好穿嗎？」
「你就沒有想過，她對你有求必應, 錢是哪⾥來的嗎？」
「你肯定知道些什麼吧, 只是你不說，因為你是既得利益者，只需要沉默地接受這些東西就好！」
「我的人⽣, 早就被你們母子倆給毀了！」
表姐的指甲深深嵌進肉⾥, 表哥像條死狗⼀樣，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氣聲。
「……那些都是咱媽乾的, 你去找她……」
「母債⼦償, 你逃不掉。」
她鬆開⼿, 氧⽓再次眷顧肺腑, 表哥癱在地上, 聽從死神的宣判。
「你會感同⾝受的，弟弟。」
「好好活著。」
說罷, 她把棒球棍塞進我手⾥, 離開了地下室。
空⽓靜默，⽿邊只剩下男⼈的喘息。
他緩了很久後, 失焦的眼睛才重新聚焦。
那眼睛⾥，只有疑惑。
「你怎麼還不走，我可沒得罪你。」
是啊, 無論他前世再怎麼殘忍。
這輩子確實沒得罪我。
但他本就打算對我敲⻣吸髓。
只不過他沒得逞⽽已。
不是麼？
犯罪未遂就不是犯罪了嗎？
如果這輩子我不設防，也沒有表姐抗雷。
那我⼀家人的下場就是再次被吃干抹凈。
「你幹什麼, 不要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我沒說話，緊了緊手裡的棒球棍。
我一步步朝他⾛近。
在他驚恐的眼神里，高舉起棒球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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