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聲音病懨懨的:【我們寶寶不能因為小恩小惠就被打動,還記得我最開始怎麼說的嗎?聞遲這種狗東西,不能給他好臉色。】
【你對他越凶他越聽話。】
我喝了一口柔軟的小米粥。
嚼著燒麥,思考之後,問:【系統,你很討厭他嗎?】
系統「嗯」了一聲,沒有說原因。
我繼續問:【為什麼呢?雖然他有時候看我的眼神很讓人討厭,但是好像你比我更討厭他。】
外面太陽光照射下來,透過窗戶,形成了丁達爾效應。
我感覺系統避開了太陽光,換了個方向跟我說話。
【周凝霜,他欺負你,很過分,不要輕易原諒他。你可以更惡劣地對他,甚至讓他去死,他必須照單全收。】
聞遲很過分嗎?
因為看我的那種討厭眼神嗎?
因為踩我的小羊拖鞋嗎?
因為掐我的脖子和搓我的手嗎?
所以這些很過分嗎?
因為這些,所以讓他去死嗎?
可是他給了我十六萬,還有我偷了五萬的卡也沒有跟我計較。
還給我做飯,給我洗衣服。
這些事情都不能抵消他的罪過嗎?
我不是很懂,還想問的時候,系統休眠了。
這時候已經到了早上十點,整個客廳都沐浴在太陽光下面。
太陽很暖和。
沒有風。
沒有系統的聲音。
10
剛吃完早飯,走到廚房就看到冰箱上面貼著,中午有飯。
四個俊逸的大字。
什麼意思?
昨天的剩飯嗎?
聞遲已經窮成這樣了?
我才不吃昨天的剩飯。
懷著好奇的心情打開冰箱,看到裡面的菜的時候,我咬了一下嘴唇。
玉米蝦仁,椒鹽雞翅,清炒菜心,甚至還有我昨天提到過小時候喝的酸梅汁綠豆糖水。
都是家常菜。
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爺爺忙著企業管理。
於是我經常出去吃五星級餐廳,國內國外,有名的我全都吃過。
很少吃家常菜。
我根本不喜歡吃家常菜!
於是那些菜里我故意剩了一顆玉米、一根雞翅、一顆菜心和半口酸梅汁。
看吧。
聞遲,其實你做的菜很一般。
我根本沒有吃完!
傍晚聞遲下班回來,看到洗碗池旁的剩菜,微愣了幾秒。
我準備他一開口我就說難吃難吃!
誰知他卻開口道:「這是給我留的?」
我:「難吃死了。」
他挑眉:「哦。」
雖然他表情沒有變化,看起來臉上沒有笑,但是我覺得他笑了。
他在笑我!
「你笑話我吃得多?做幾個菜而已,人家霍深還買了我們家企業好幾個壞帳呢,你是我老公,你做什麼了?從訂婚到結婚,這麼多天,你根本什麼都沒做,我真是瞎了眼,才會選你當老公!」
是這樣的吧。
是這樣吵架的吧?
很奏效,聞遲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你還在想霍深?」
這是霍深的事嗎?是系統說了你會拯救我們家族企業,是系統讓我督促你。
聞遲的目光黑壓壓的。
像是要咬人。
蠢狗,得狂犬病了?
系統此時也出現:【你不該提霍深。】
不該嗎?
我瞬間噤聲。
聞遲站在廚房裡,打開了抽油煙機,自顧自地抽起了煙。
我此時覺得他不像在抽煙,而是在抽我。
我有些後怕地問系統:【你看他現在像不像是要咬人?怎麼辦?】
系統:【你今天的瑜伽服扔給他,讓他給你手洗。】
這對嗎?
還火上澆油嗎?
系統:【你可以試著叫他老公。】
我拿著今天穿過的瑜伽服走過去,扯了扯他的衣袖。
【那個,老公,這個瑜伽服要手洗。】
尷尬死了。
聞遲站在廚房,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就跑了。
11
吃飯的時候,聞遲的臉色果然好轉了一些。
可是當天晚上,爺爺就給我打了電話。
他說,不要再讓聞遲注資了,竹籃打水一場空,企業救不回來的。
我摳了摳手,原來聞遲已經注資了啊。
我不能告訴爺爺,是系統說的,聞遲可以拯救周家的企業。
而且破產之後,我的法拉利和我的大平層都要被收走。
我不能接受。
雖然現在兩室一廳的生活也不錯。
但是我不能一直過這樣的生活。
系統說我是女主角。
女主角怎麼能一直住在兩室一廳的房子裡呢?
這天晚上,聞遲遞給我的熱牛奶是正好適口的。
我對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這條狗已經會熱牛奶了。
喝光牛奶,我滿意地看向聞遲,訓他:「好狗狗。」
系統說過,狗狗做得好的時候,是可以給他一根骨頭作為獎勵的。
聞遲面無表情看了一眼我的嘴唇,粗糲的指腹擦過我的唇峰。
他手上沾了一點牛奶,還滿臉嫌棄:「髒死了。」
我當下就要罵回去,他已經拿著玻璃杯走了。
果然,不能給這種狗一點好臉色。
聞遲洗完杯子,又去浴室了,水聲從淋浴室傳出來,聞遲洗澡了。
???
他剛剛不是才洗完澡嗎?
你洗這麼多次澡,你才髒。
髒狗!
......
髒狗一直在外面的沙發上辦公。
已經快兩個月了,每天都工作到快凌晨一點。
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係統給我找錯男主角了。
為什麼男主拼搏奮鬥了這麼多天。
我爺爺今天告訴我現在周家企業和聞遲的科創公司都要垮台了啊!!!
系統也只能通過爺爺的電話知曉大概,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道:【不爭氣!狗聞遲。】
我:【???】
不知道最近系統是不是信號不好,總是連接不上。
我隔空對著空氣大喊,聞遲像看精神病一樣看我。
隔天,就帶我去看了神經科。
但是我很健康。
聞遲不信,又帶我去看了全科。
我的身體沒有一點問題!
從醫院出來之後,一個算命老先生突然拉著聞遲說,「小伙子,你印堂發黑啊!最近是不是覺得身體很虛,有沒有感覺被掏空?那方面行不行?」
聞遲黑著臉看我:......
我爆笑。
12
聞遲送我回家後,開著他那輛破比亞迪走了。
剛到家,我接到了一條信息。
是霍深的。
他問我有沒有機會,讓他可以拉周氏企業一把。
有!
當然有!
我叫了好幾遍系統,都沒有回應。
於是我去了霍深跟我約定好的地方。
是他的私人遊艇上。
霍深邀我離岸觀鯨。
我一上船,就開門見山:「真的可以嗎?霍氏企業真的可以幫我們嗎?」
霍深笑得眉眼彎彎:「幫你們?阿霜,我只想幫你。」
「我說過了,聞遲不行,哪方面都滿足不了你。而且最近我經常做夢,夢到和你結婚的人是我。我總覺得應該和你結婚的人是我。阿霜,你說你怎麼就偏偏選了他呢?」
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
我轉身想走。
可是今天醫院的醫師看我的體檢報告的時候,掃了一眼聞遲,就很嚴肅地說要讓聞遲必須要好好休息。
就連那個算命先生都說聞遲印堂發黑。
聞遲會不會死啊?
那我豈不是成了個寡婦?
聞遲和我家都破產了,我們要怎麼辦呢?
我已經把我的所有錢都給我爺爺讓他填補流動資金的窟窿了,可是杯水車薪。
要住橋洞的話,沒有更大的屋頂遮光,陽光照進來,系統沒有地方去怎麼辦呢?
想到這些。
我又沒走。
霍深又笑了一下,見我面色動容了些,手搭在我肩上。
「要不要考慮一下做霍太太呢?你之前不是也很喜歡我嗎?」
我咬著唇。
對著面前剛海釣上來的龍蝦海魚,咽了咽口水。
顏色漂亮,香味撲鼻。
潘多拉的魔法盒。
打開了就再也關不上了。
霍深在我耳邊諄諄善誘:「阿霜,豪宅遊艇,五星級餐廳,我能給你最好的生活。但聞遲不行。阿霜你這麼嬌氣,你就應該和這些東西為伴,不然你會枯萎的,你甘心生活在幾十平米的房子裡過一輩子嗎?」
「阿霜,給我一個機會照顧你好不好?」
此時霍深笑得很誇張,很不對勁,笑意不達眼底。
看我的眼神像是蟄伏的毒蛇。
我突然想起一件緊急的事:「那個,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燉著雞湯。我能回去關火嗎?」
霍深搖頭,笑著拒絕我。
上了賊船!
船越開越遠,我默默低頭給聞遲發了我的海面坐標。
聞遲秒回消息:【你去海底挖石油去了?】
......
你就準備追妻火葬場吧。
霍深說著很讓人心動的條件,他瞳孔死死盯著我,眼尾發紅。
嘴角微微顫動,他明明還在笑,卻突然怒喝:「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周凝霜,你嫁錯人了!」
我被嚇了一跳,他立馬從餐桌對面走過來,摸我的頭,安撫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太在意你了。」
一半魔鬼一半天使?
霍深應該去神經科。
霍深似乎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眉毛皺著,表情慍怒,嘴角卻向上彎曲。
「先失陪一下,阿霜。」
等他走後,我立馬跟聞遲發消息。
因為害怕,手不停發抖,打字都不靈活:【再不來,我只有去喂魚了。】
聞遲:【喂美人魚嗎?】
???
硬生生把正在害怕的我氣笑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霍深又回來了,我害怕得腿腳都在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