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難堪。
霍深很紳士地把菜單遞給我,示意我點菜。
「阿霜,我沒想到你會選聞遲。我以為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他還是這麼溫柔。
可是系統卻說他人品床品都很不好。
是一個壞人。
我沒有上帝視角,我也不知道。
霍深示意服務員給我倒了一杯白葡萄酒,說:「我記得你愛喝這個,聞遲,應該滿足不了你吧。」
確實。
我點頭。
開的這瓶酒,我記得至少要十萬。
他根本不會滿足我。
我手裡的卡都是偷出來的。
「還有,我買了周氏集團一些壞帳,但沒打算找周氏集團還款。」
他人還怪好。
我剛抿了一口酒,嘴裡還塞了一大塊牛排。
他突然從餐桌邊伸出手,說:「阿霜,我還是想照顧你。」
吃人嘴短。
但我也沒允許他突然摸我啊?
我縮回手,撓了撓有些不舒服的後脖頸。
後脖頸突然有些發寒發冷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哈——
我轉過去,看到了聞遲陰鷙的眼神。
完了!
偷他的卡被發現了?
我甩開霍深,急忙跑過去,小聲問:「你你你,你發現了,我偷......」
聞遲嘴角帶著一抹譏誚的笑,神色越發涼薄起來。
「嗯,發現了,你偷人。還跟你的情夫說我不能滿足你。」聞遲一字一句,語氣似乎要凌遲我。
我慌忙點頭,「對對對......不起?我真的很餓,今天早上我都沒吃飯。哎?等一下,偷人?」
我道歉道到一半,不是偷卡嗎?怎麼變成偷人了?
6
此時,霍深正拿著白葡萄酒,隔空對我舉杯。
眼神挑釁地看著聞遲。
聞遲眼裡泛出冰冷的笑意,像看死物一樣看著霍深,我被這個可怖的眼神完全嚇住了,不敢動。
跟他罵我是蠢貨時候的眼神根本不一樣。
聞遲見我不動,就拎著我的後脖頸,去服務台買單了。
好痛!
我的脖子!
痛痛痛!
帳單上的數字多得我沒數過來,最後服務員說 16 萬多,我差點眼前一黑。
痛痛痛!!!我的心在滴血。
聞遲要死啊!
他的錢就是我的錢,他幹嘛沒經過我同意就付錢!
霍深在那裡啊!
讓他付啊!
但是我根本沒來得及說話,後脖子被狠狠捏著,上了聞遲那輛破比亞迪。
聞遲把我扔到副駕駛,一句話不說。
擰著眉,踩油門,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發白。
我陰惻惻地盯著他:「你現在欠我十六萬。」
聞遲惡狠狠盯著我:「被我當場捉姦,你現在人在我手裡,還敢跟我要錢,你是真不怕死啊,周凝霜。」
我以為他又要來逮我的後脖頸,我立馬捂住自己的脖子。
「我沒有!是你不給我做早飯,我只能去五星級餐廳吃飯,而且我才吃了一口,你就來了。我都沒嘗出味!明明是霍深請我吃飯,誰讓你去付錢的!你的錢就是我的錢,你現在欠我十六萬!」
「都怪你,都怪你,傻狗!是你不給我做早飯,是你不伺候我,外面有的是人要請我吃飯。十六萬,那可是十六萬!你快還給我,是轉帳還是刷卡!」
聞遲腳下猛踩剎車。
我差點被彈飛出去,還好有安全帶。
此時聞遲沉默地盯著我。
幹什麼?
我掏出手機,捂住脖子,小心翼翼問:「那,轉帳嗎?我允許你可以少給我五萬,給我十一萬就好了。」
聞遲氣勢洶洶地從旁邊拿出濕巾,捏住我的左手手腕。
就著濕巾狠狠揉搓我剛剛被霍深碰了一下的手背。
「痛痛痛!」
他的手勁大得嚇人。
我根本掙脫不開。
一張濕巾在你拉我扯中壞了,聞遲又抽了一張濕巾,給我擦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我的手背皮膚發紅,他才停下。
聞遲看到我因為著急掙脫而發紅的眼眶。
他粗糲的手指指腹碾過我的手背,還按壓了好幾下。
「髒死了。」他說,聲音沉得要命。
你才髒!
髒狗!
他的狗手勁真的好大。
我的脖子和手都被他弄壞了,我覺得。
我吸了吸鼻子,決定回去給系統告狀。
系統一定有招對付聞遲。
聞遲把我留在車內,自己兀自下去抽煙,左手掐著煙,半靠在車身上,手指在手機上點了點。
我縮在副駕駛看著擺造型的聞遲生悶氣。
這個姿勢根本一點都不帥!
突然手機「叮」地一聲,上面顯示到帳十六萬。
!!!
帥的,帥的。

我的脖子,我的手。
現在統統都好啦!
7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了。
我把我的小羊拖鞋扔給他,「給我洗乾淨,聞遲。」
聞遲:「髒死了。」
「就是你踩的!你要對它負責!聞遲!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雙拖鞋!!」
聞遲揉了揉耳朵,語氣很不耐煩,「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多感嘆號?」
我赤著腳站在地上,他不給我洗,我就不穿鞋,打算光腳光一輩子!
又僵持了一會兒,聞遲嘆了口氣。
終於妥協。
拿著一雙嶄新的小狗拖鞋,半蹲在我腳邊。
「先穿這雙!」他完全就是命令的口氣。
一點也不溫柔。
比不上霍深。
也比不上系統。
而且我今天就吃了一口牛排,肚子餓得咕咕叫。
都是因為他,全是因為他!
我不喜歡他命令的口氣。
系統也不喜歡。
系統:【寶寶他居然不哄著你,用力踩他雙腿中間。】
於是我餓向膽邊生。
趁著穿鞋的空隙,故意踩了一下他的雙腿中間。
啊???
他褲兜里有保溫瓶嗎?
他年紀輕輕就隨身攜帶保溫瓶了嗎?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反而是聞遲抬起頭,眼神盯在我身上,眼尾發紅,欲言又止。
我有些心虛:「怎怎怎,怎麼啦?我本來是要穿鞋的,是你自己的保溫瓶往我腳上靠。」
一直跟我嗆聲的聞遲,此時居然一句話不說。
扔給我一包黑松露蘇打餅乾之後,他就去衛生間了。
我:???
系統:【狗東西。】
算了算了。
我跟系統說:【算了算了,別罵他了,他今天還給我轉了十六萬呢!嘻嘻,對了系統你今天怎麼沒跟我一起走啊?系統你可以吃飯嗎?明天我請你吃飯好不好啊?】
我一邊吃蘇打餅乾,一邊跟系統說。
【系統,你為什麼會成為系統啊?我真的是女主角嗎?系統,聞遲是不是以後會很有錢?那他會不會變壞?我聽說有錢之後,男人都會變壞。】
雖然我看不見系統。
但是我總感覺從進門開始,他就一直看著我。
是一種溫和柔軟的目光,就像是微風輕撫過透綠的湖水,微風什麼都不幹,只是撫過那片湖水,想要守護那片湖水。
系統:【聞遲不會變壞,但是他是天下第一的蠢貨,你可以繼續欺負他,你不想讓他學狗叫給你聽嗎?】
好吧。
雖然這麼多問題,系統只回答了一個。
關於他自己的問題,他一個都沒回答。
在我琢磨之際,聞遲已經洗完澡,做好飯,端了四菜一湯上來了。
8
我咬了一口紅燒排骨。
!!!
好吃好吃好吃!!
比五星級餐廳的好吃!
我咽下鮮香可口的紅燒排骨和被蒸得晶瑩剔透的米飯。
我突然很想聽聞遲學狗叫,於是痴痴地看向聞遲:「你學一聲狗叫來聽聽。」
聞遲抬起頭,莫名地看著我,半天才問出這句話:「你是不是有病?」
我狠狠咬一口排骨肉。
決定不要理聞遲了。
決心讓他為他這句話付出代價,等著追妻火葬場吧!
於是我把換下來的裙子,貼身衣物全都扔給他。
「手洗,全部都要手洗!」
我能感覺到系統充滿笑意地看著我。
他說:【寶寶做得很好,這種人生來就是伺候你的!】
我給自己美美敷上面膜,敷上腳膜。
聽著廚房、衛生間傳來刷碗、洗衣服的聲音,是最動聽的旋律。
我昏昏欲睡。
斜靠在沙發上,眼睛都睜不開。
洗衣服的水聲停了,聞遲似乎去陽台晾了衣服,然後走到我面前。
就站在我面前,靜靜地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我努力睜開眼皮,看見了聞遲冷漠嫌棄的眼神。
又是這樣的眼神。
又是這樣的眼神。
沒關係,系統說我可以訓他,我可以命令他。
「看著我幹嘛!臭狗,抱我去臥室,困啊,困。」
隔了一會兒,我被拎著後脖頸,到了一個堅硬的懷裡,而且他絕對還趁我睡著了,掐了好幾把我脖子上的軟肉!
我:???就這麼喜歡掐我的脖子???
等明天的,明天我一定掐回來!
聞遲長腿邁了幾步,隔空將我扔到了床上。
我根本來不及生氣,就被困意侵襲,卷著被子睡著了。
睡夢中,聞遲好像又去了浴室。
輕微的水聲又從浴室傳了出來。
富公哦,一天洗兩頓澡!
9
第二天,我是被揪起來的。
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被拎到餐桌旁邊。
「哐!」地一聲,被關門的聲音嚇了一跳。
我一睜眼,就看到了被熬得綿密的小米粥還有三個燒麥。
燒麥上面是鹹蛋黃,底部透著油光。
我眼前一亮,嘿嘿,我最喜歡吃鹹蛋黃燒麥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