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師眼神感動,嘆道:「要是能跑,我早跑了,可欠條和照片,都在他手上,我跑了,也沒法做人。」
我沉默了。
我只覺憋悶不已,呼吸加重。
路老師像是怕我被氣壞,端起橙汁,要我喝了壓壓。
我喝了口橙汁,木訥地放回桌上,又不知該幹什麼了。
氣氛變得很安靜,我感到,我跟路老師,可以說是相濡以沫。
氣氛漸漸變得有些曖昧了。
她一直在看著我。
她伸出了手,慢慢拿起我的杯子,嘴咬在我用過的地方,把橙汁喝完了。
這舉動出乎我意料,但我什麼都懂。
路老師正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我再也忍不住了,張開雙臂,把她摟進了懷裡。
她柔軟的身體,帶著香氣,瞬間將我俘獲,我激動不已。
我有股莫名的衝動,想吻她,但又不敢,長這麼大,我還沒吻過誰。
我感到,她伏在我肩膀上哭了。
這瞬間又激起了我的少年熱血,我喜歡她,我更想幫她,陳剛這個惡棍,簡直是十惡不赦,我要救路老師脫離苦海!
我這輩子正義感都沒這麼強過。
不知不覺,我們一起待到了十二點,我正跟她說,要把欠條和照片找到,突然,門外響起了車聲,路老師一慌:「陳剛回來了。」
我也汗毛倒豎,路老師立即把我帶進廚房:「你先躲這裡。」
陳剛不久就進了門,他應該是賭輸了,罵罵咧咧的,我聽到,他讓路老師給他換鞋、脫襪子,路老師都默默做了。
隨後,他又帶路老師去了臥室,關上門,我聽到路老師尖叫了一聲。我不知發生了什麼,可我看著刀架上的刀,真有種想去殺了他的衝動。
臥室安靜之後,我悄悄從廚房出來,溜出了門,撒腿狂奔,跑了很久,才回到宿舍。
從此以後,我與路老師的情感漸濃。無論是她講課時,還是從我身邊走過,那真摯的目光看著我,總讓我滿心溫柔,她指點我做題,我觸碰到她的手臂,總是如同觸電。
我知道,她的感受與我一樣。
我懷念那夜的擁抱,19 歲的我,28 歲的她,日日相見卻又要假裝無事,都快憋瘋了。
又一個周四,一大早,路老師偷偷塞給了我一張紙條。
「今晚來家,給你做好吃的。」
這行字,讓我飄得厲害。
一個上午,我看什麼都覺得美好。
但是,陳剛卻又出來煞了風景,讓我記起,我們活在地獄。
他讓大家背一篇課文,有兩個男生沒背熟,他發了火,抽出教鞭,讓他們趴在講台上,要抽他們。
這要求很過分,他們起先不肯,可陳剛一人扇了他們一巴掌,兩個男生怕了,哭著趴在了講台上,任他用教鞭抽。
全班同學都感到憤怒,但敢怒不敢言。
我又想起了他對路老師做的事,我發誓,不光要毀了借條和照片,還要讓他遭報應!
晚自習結束後,我跟路老師回了家,她換上一身女僕家居服,我眼睛都看直了。
「路老師……你這個衣服,很好看。」我結結巴巴道。
路老師沖我嫣然一笑,去了廚房。
我只覺到生活是這麼的美好。路老師忙活了四十多分鐘,端出了四道菜,拉著我的手坐下,讓我開吃。
菜一入口,香氣四溢,我開始狼吞虎咽。
路老師一臉疼愛地看我,讓我慢些,我卻停不下來,很久沒吃這麼好吃的飯菜了。
我都覺得,如果能讓我每天都吃路老師做的菜,陳剛就算天天毒打我,我也願意。
可我正吃著,路老師神情黯淡了,她說:「如果每天能這樣看你吃飯,該多好。」
我心頭一動:「路老師,早晚我要帶你離開陳剛。」
路老師看著我,突然哭了:「以後周四晚上,我們可能見不了。」

我一愣:「怎麼了?」
路老師擦了擦淚,說:「有件事,我沒跟你說,陳剛賭錢,總是輸多贏少,這一年,他還跟人去東南亞,輸了很多錢,已經把房子抵押了。現在,外頭還欠著人五十多萬,他們要他一年內還上,不然,就把房子收走。」
我還真挺意外。
路老師接著說:「但陳剛想了個辦法,他跟那些人談好了,以後每周四,讓我輪流陪他們,好寬限他的還債時間。同時,他會抓緊多招生,賺錢還債。」
我驚了,他媽的,這是人嗎?他拿路老師當什麼了?白天幫他教英語賺錢,晚上還得幫這畜生還債?
我對陳剛的恨意,到達了頂峰,我不同意!
我拉住路老師的手,給她擦乾餘下的眼淚:「路老師,我一定不會讓陳剛得逞,咱們要抓緊行動,跟他干!」
路老師眼淚流得更多:「要是以前,我不會在乎這些,全當對他無能的懲罰。可現在,因為你,我不會再接受任何人了。」
她說得夠明白了,我再也忍不住,起身把她緊緊攬在了懷裡。
良久,我問路老師:「咱們必須找到欠條和照片。」
路老師想了想,說:「你跟我來。」
她帶我上了二樓,走到拐角處一扇門前:「這是個小次臥,每周三晚上,他折磨夠了我,總自己來這裡睡。平時,他從來不讓我進去,總是鎖著門。」
我明白了:「這裡面有事兒。」
路老師點頭:「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把欠條和照片藏這裡了,他太奸了,猜不透。」
我說:「無論如何,得先想辦法把門打開,你知道鑰匙在哪麼?」
「他所有的鑰匙,都會隨身帶著,連睡覺的時候,都壓在枕頭底下。」
我一時間有些沮喪。
不過,路老師說:「對了,他在學校午休的時候,嫌鑰匙沉,也會解下來,壓在小床底下,但午休起來不用現穿衣服,他偶爾會忘了拿上鑰匙。」
我眼前一亮,這是個好機會。
我想了想,跟路老師說了我的想法,路老師聽後,面露喜悅,同意那麼做。
當晚,我們商定好後,我回了學校。
第二天午休,路老師看班。
我趴在桌上,假裝睡覺。
路老師輕輕地在教室里溜達,她走了沒多久,忽然倒下了,不省人事。
我假裝被驚醒:「路老師!」
全班同學也都起身看暈倒的路老師,全慌了。
我焦急道:「像心臟病,你們快去叫陳老師,得把路老師送醫院!」
幾個男同學立即沖向了辦公室。
此時,班裡一片混亂,我趁大家沒注意,溜出了教室。
隨後,我見陳剛跟著幾名同學慌裡慌張地趕來,他顯然起得倉促,頭髮還翹著。
他們進了教室,我立即起身,去了辦公室掀開陳剛的小床墊子,赫然發現了那一大串鑰匙。
隨後,我偷走了鑰匙,溜去了校門外。
路老師不會有事,一切都是她演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偷鑰匙。
校門外有條小商業街,我找了個配鑰匙的,把陳剛的十幾把鑰匙全配了一遍,隨後返回了學校,將原來的鑰匙放到了他床墊下。
而這時候,陳剛和幾個男同學已經帶路老師去了醫院,還沒回來。
我沒耽擱,出校門打了個車,去了陳剛家,進屋後,直奔二樓小次臥,又試了七八把鑰匙,鏗然一聲,門鎖響了。
我欣喜地進了屋,而眼前的景象,瞬間把我驚呆了,我看到,牆壁上,貼著各種各樣的衣不蔽體的女人照片,有日本的,也有歐美的,而在那張單人床的正中央,則貼著幾個我特別熟悉的面孔,都是我們輔導班的同學!
她們的照片,只被保留了面部,脖子以下,則被陳剛替換成了別的身體,做著各種荒誕的姿勢!
太可惡了。這裡既是證據的天堂,也是人性的地獄。
我怒氣沖沖地開始翻找,幾個抽屜、柜子里,裝滿了色情雜誌和光碟,還有些奇怪的玩具,有些還寫著「懲罰專用」,極盡惡俗!
我終於明白,陳剛為什麼周三晚上,折磨完了路老師,就在這個小屋睡了,他是進來發泄的,他無能,心理卻扭曲至極!
陳剛,你就是個人渣!
但是,我翻了半個小時,都沒找到路老師的欠條和照片。
我不甘心,但我必須回去了,時間久了會露馬腳。
不過,這滿屋子的罪證,已讓我想到了更好的辦法對付陳剛,我一定會讓他交出欠條和照片,並遭到報應!
我很快回到了學校,沒多久,陳剛帶路老師回來了,路老師顯然沒事,我看到,那串鑰匙又掛在了陳剛的腰上,他很淡定。
我心裡冷笑,你淡定不了多久了。
下午,我找機會對路老師說了我的發現,並讓她偷偷搞一個手機或者攝像機,藏在小次臥。
沒想到,路老師直接去電子城弄了個微型攝像頭,趁陳剛不在家,拿著我給的鑰匙,裝進了小次臥。
接下來,我們要耐心等待。
周三晚自習結束,我見陳剛帶著路老師離開,心裡又難受又興奮,我知道,今夜路老師勢必還會被折磨,但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我再不會讓陳剛動路老師一根毫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