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種平庸的姿色,也不知道元靳哥看上你哪裡了?」
「說吧,要多少錢,你才肯放過他?」
她這話說的,我差點以為是我在倒追元靳。
我斜她一眼:
「死纏爛打的人是元靳,你不如去勸他別再纏著我。」
她頤指氣使道:
「你可以離開,躲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只要你消失,他遲早會忘記你。」
我提醒她:
「首先,你沒資格命令我。」
「其次,我很喜歡這座城市,打算在這裡定居,要滾也應該是你們這倆裝貨滾。」
她不悅地撂下茶匙:
「你什麼素質?怎麼張口就罵人?」
我挑眉,鄙夷道:
「我素質再低,也比你這個上趕著當小三的強。」
「當年我和元靳戀愛時,你就看上他了,一直想上位對吧?」
蘇安琳也不裝了:
「是又怎麼樣?你本來就配不上元靳哥!」
「而且他對我比對你好多了,我和他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元靳哥說不準早就跟我結婚了!」
我巴不得元靳趕緊娶她:
「我衷心地祝福你早日拿下元靳,讓他別再纏著我了。」
「他每天跟狗皮膏藥似的黏著我,我真的快被煩死了。」
我明明是真誠祝福,她卻以為我在嘲諷她,氣到五官變形。
「景施,你不要太得意了!」
「元靳哥對你只是一時興起,他遲早會發現我才是最適合他的人!」
她越說越激動,端起咖啡杯潑向我。
幸好我這次夠機靈,手一推,將咖啡杯調轉方向。
咖啡液體潑了蘇安琳一臉,她氣炸了,嗓音尖銳:「你居然敢潑我?」
她想扇我耳光,揚起的手卻被突然出現的男人攥住。
9
元靳面色不虞地睨著蘇安琳:「安琳,誰准你對施施動手的?」
蘇安琳委屈極了:「是景施先潑我的……你看我臉都弄髒了……」
元靳甩開她的手臂,訓斥道:

「你自找的,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張來找她麻煩,怎麼會被潑?」
元靳維護我的態度相當明顯,蘇安琳鼻子一皺,眼淚唰地落下來。
「元靳哥,你說過會永遠保護我,你忘記了嗎?」
「你怎麼能為了別的女人凶我?」
元靳眉頭深蹙:
「施施不是別的女人,她是我愛的人。」
「安琳,我提醒你,以後對施施放尊重點。」
「別再找她的麻煩,我不想傷害你,懂嗎?」
蘇安琳面露不可置信:「你為了她威脅我?」
她咬了咬唇,不甘地問:「如果她再受傷,你會對我做什麼?難不成要殺了我嗎?」
元靳冷著臉警告她:
「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不過,我更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她難以接受元靳的態度,眼淚猶如泉涌。
像抓浮木般抓住他的手臂,控訴道:
「景施根本就配不上你,你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
「我才是這世上最愛你的女人,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看看我?」
元靳避開她的觸碰,後退一步,與她保持適當距離。
「安琳,我最後一次提醒你,我只拿你當妹妹,對你沒有男女之情。」
「你清醒一點,別再越軌,否則我不會再見你。」
這辣眼睛的狗血戲碼我不想再欣賞,拎包走人。
豈料元靳後腳便跟上來。
「施施,對不起,我沒想到安琳會來打擾你。」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我腳步未停,淡漠道:
「你和她一起打包滾,都別再打擾我最好。」
他立即噤聲,良久後,才啞聲道:
「對不起,我做不到。」
「這三年我一直在找你,好不容易才又見到你,我沒辦法輕易放手。」
「施施,拜託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絕不會讓你失望。」
別說給他機會,我連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費力氣。
然而他依然固執己見,不遺餘力地向我證明他的深情。
一天 24 小時除了睡眠時間,他都陰魂不散地出現在我周圍。
對我噓寒問暖,給我送眼花繚亂的禮物。
但我並不心動,只覺得厭煩。
被他煩到無心工作,我直接提交了辭職報告。
之前收的那顆藍鑽,我打聽過,至少可以賣一個億。
就算我不再工作,也吃喝不愁。
乾脆藉此機會,休息一段時間。
只是沒想到,元靳得知我提出離職後,竟會問我:
「為什麼辭職?哪個員工讓你不開心了,我立刻辭退他。」
我實在無語。
他怎麼好意思問出口的?
我點開手機自帶的鏡子,懟到他面前,譏誚道:
「就是這個人讓我不開心的,看到沒?」
他眸光暗淡下來,神色落寞,乾巴巴擠出一句:
「對不起,我沒想惹你心煩。」
「我只是希望讓你感受到我對你的心意,沒想到會弄巧成拙。」
我收起手機,呵呵兩聲:
「別再自以為是地賣弄深情,說實在的,我只感覺到噁心。」
他面色驟然蒼白,怔怔地佇立在原地,看著我轉身離去。
辦理好離職手續,我又迅速選好新房。
搬家公司的人很快上門服務。
元靳聽到動靜,打開門就看到我正指揮人搬物品。
他聲音喑啞,帶著哀求的意味:
「施施,能不能別搬走?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嗎?」
我毫不猶豫道:
「對啊,討厭到不想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氣。」
毫不掩飾的嫌棄,令他紅了眼眶。
10
就在我以為生活即將恢復平靜時……
意外再次降臨。
我,被綁架了。
被人捂著嘴綁進黑車時,我整個人都是蒙的。
我想不通自己究竟惹到了誰,對方要下此狠手。
直到聽見綁匪給幕後黑手打電話,我才拼湊出真相。
是蘇安琳。
她認定是我的存在,導致她無法走入元靳的內心。
她希望我從元靳的世界徹底消失,便僱人將我賣去緬北。
真是瘋子。
我一邊在內心罵她和元靳,一邊思考如何逃走。
可眼睛被黑布蒙著,嘴巴被破抹布塞著,雙腿和雙手被綁著,我連動一下都難,更別提逃跑了。
正在絕望之際,耳畔倏地傳來打鬥聲。
我猜應該是有人來救我了。
事實證明,我猜對了。
十分鐘後,打鬥聲停止。
眼前的黑布被人揭開。
驟然恢復明亮,我被光線刺得眼睛發酸,連忙重新閉眼,緩了好一會兒才敢睜開。
然後,我就被元靳一身的血嚇了一大跳。
他似乎是被人捅了一刀,腹部的傷口血淋淋的,可怖之極。
他臉色慘白,整個人虛弱至極,卻還強撐著安慰我:「施施別怕,我來救你了。」
說完這句,他眼睛一閉,竟暈了過去。
11
元靳傷得挺重。
在手術室搶救了幾個小時。
醫生說他脫離危險後,我就離開了醫院。
他最好的哥們程池吐槽我狠心:
「元靳是為了救你才重傷住院,你連病房都不進一下,不覺得自己太無情嗎?」
我拒絕被 PUA:
「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壓根就不會被綁架好嗎?」
「是他把蘇安琳慣得如此膽大包天,受傷也是他自作自受,跟我有什麼關係?」
程池被我懟得啞口無言,默了片刻,才道:
「就當我……拜託你,去看看元靳行不行?」
「他情況真的不太好,一整天連飯都吃不了幾口,他剛受傷身體本就虛弱,這麼下去,真要垮了。」
我想都沒想就拒絕:
「那你就讓醫生給他輸營養液,我去有什麼用?」
程池見我油鹽不進,有些急了:
「他吃不下飯,是因為心情不好,而他的心情只和你有關!」
「景施,元靳是真的愛你,這些日子他對你多好,我不信你感覺不到。」
「這世上,你不會再找到第二個比他更愛你的男人,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呢?」
我不明白:
「憑什麼他對我好,我就要給他回應?」
「就算他把命給我,也改變不了他傷害過我的事實!」
「那兩年我累得像條狗一樣掙錢養他,他有心疼過我嗎?」
「沒有!他把我當成一個消遣的玩物,看著我累死累活,說不定還在背地裡嘲笑我愚蠢。」
「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他!」
程池嘆了聲氣:
「元靳沒有把你當玩物。」
「他當初接近你,其實是因為他媽媽。」
我不解地擰眉:「什麼意思?」
他沒立即回答,而是取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元靳的親生母親。」
我垂眸,只看了一眼,便怔在原地。
這人我太熟悉了。
是我的繼母。
她待我很好,與親生母親無異。
我讀高中時,她和我爸跟團旅遊時不幸遇到泥石流。
他們離世後,我和奶奶相依為命。
後來奶奶去世,便只剩下我一人。
這世界可真小,她居然是元靳的親生母親。
元靳痛恨母親拋下他和妹妹。
更痛恨她突然撒手人寰。
因此在他眼中,我和我爸就是害死他媽媽和妹妹的罪魁禍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