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說了是前男友,現在蘇安琳才是正宮好嗎?」
「我早看出景施不正經了,你看她平時走路那腰扭的,騷死了。」
「她兩年就坐到部門經理的位置,指不定就是睡上去的。」
原本平靜的生活,莫名其妙就變得一團糟。
我煩悶至極,坐在江邊喝悶酒。
一道頎長身影遮住我眼前的光線。
下一秒,手中的啤酒罐被男人奪去。
「熱搜我已經叫人撤了,在背後嚼舌根的那幾個員工也被我辭退了。」
「不會再有事了,你沒必要借酒澆愁。」
我抬眸,譏諷勾唇:
「所以呢?需要我跪下謝謝你嗎?」
元靳微蹙眉,面色不虞:
「景施,我是在幫你,你能不能別像個刺蝟似的扎人?」
我只想冷笑:
「你幫我?若不是你糾纏我,我怎麼可能卷進風波?」
「元靳,當年是你騙我,是你提的分開,也是你讓我滾。」
「我已經照做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
那年我用花瓶砸暈他後,害怕他被砸死,連累我坐牢,連忙撥打 120 拉走他。
擔心他醒來找我麻煩,我倉促收拾行李,準備跑路。
但我著實倒霉,還沒來得及走,元靳就報警把我抓了起來。
我在裡面待了三天,元靳的律師又把我弄了出去。
警局門口,元靳腦袋上的白紗布滲出點點血漬,眼神陰鷙地盯著我,說:
「滾遠點,往後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下次,我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
時至今日,那句話我依舊印象深刻。
所以我是真的搞不懂:
「元靳,你究竟想怎樣?」
「是覺得當初傷害我還不夠,還想繼續折磨我嗎?」
他深邃的眸子一錯不錯地盯著我,聲音嘶啞:
「如果我說……我後悔了呢?」
信他會後悔,倒不如信這世上有鬼。
「你這種謊話還是留著騙小姑娘吧。」我是絕不會在同一個深坑裡摔倒兩次。
「你要怎麼樣才肯信我?」他不死心地追問。
我不耐煩了:「行了,別演了。我又不是金雞獎評委,沒那能耐給你頒最佳演技獎。」
6
翌日,我在家樓下被幾個年輕女孩攔住。
她們看起來像大學生,行為做派卻像太妹,上來就朝我扔石頭。
我還沒來得及躲開,額頭就被砸破。
鮮血滴落模糊了視線,我下意識地閉眼。
緊接著,就被幾雙手用力推倒在地。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居然敢搶安琳的男朋友!」
「我警告你離元靳遠一點,下次再敢勾搭他,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教訓了!」
放完狠話,她們又一窩蜂地離開。
傷口痛得厲害,我先打車去了醫院。
等包紮好傷口,才打電話報警。
剛掛斷電話,元靳就出現在病房,急切地詢問:「誰傷的你?」
我看見他就來氣:
「你能不能離我遠點?我最近所有的霉運都是拜你所賜!」
「如果不是你害我上熱搜,蘇安琳的粉絲怎麼可能找上我?」
他蹙眉:「你確定是安琳的粉絲嗎?」
蘇安琳不愧是他的真愛。
他愛屋及烏到維護她的粉絲。
我愈發氣憤:「你愛信不信!」
他放緩語氣,向我解釋:
「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只是想確認一下她們的身份。」
「你放心,不論是誰傷害你,我都會為你討回公道,讓她們付出代價。」
我對他不抱任何期待:
「用不著,我報警了,警察會幫我。」
元靳沉吟一瞬,又道:
「那在你傷好之前,一天三餐由我來負責吧。」
看他這模樣,似乎打定主意要黏著我了。
我十分不滿:「有病?我說讓你滾遠點,聽不懂?」
挨了罵他竟也沒生氣,仍是好脾氣地說:
「你的飲食得注意,傷口才會好得快。」
他戲做得挺足。
一連幾日親自下廚,將飯送到我家門口。
鄰居阿姨笑著誇他:
「小景,你男朋友是真不錯,長得帥又貼心,現在會下廚的男人不多了。」
倒也不能怪阿姨識人不清。
只能說元靳這廝太會演了。
只是,他這戲開場沒幾日,就落幕了。
傷人者被找到後,我不願和解,堅持要警察拘留她們。
而原本承諾幫我討公道的元靳,接到一通來自蘇安琳的電話後,突然改了主意。
他為難地看著我,幾番欲言又止:
「施施,我明白這幾個人做錯事,理應受到懲罰。」
「我會好好教訓她們,讓她們向你道歉,並且保證她們往後再也不敢找你麻煩。」
「但是拘留的事……能不能就算了?」
很顯然,他也清楚自己的要求有多過分,因此說話十分沒有底氣:
「這裡面有個女生是安琳的粉絲後援會會長,若她被拘留,事情鬧大,可能會給安琳造成不小的負面影響。」
「安琳身處娛樂圈,若是對家藉機鬧事,她的事業可能會受重創。」
「我明白這次委屈你了,只要你同意和解,不論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7
真難為他如此低聲下氣。
我只覺得諷刺:
「元靳,如果這就是你後悔的方式,那可真是太特別了。」
「既然你那麼愛蘇安琳,就滾回去跟她相親相愛,總是糾纏我做什麼?」
他反駁得倒是挺快:
「我不愛蘇安琳,我愛的人是你,從來都只有你!」
我差點被逗笑了:
「你愛我,裝窮讓我養你兩年?」
「你不愛她,給她花那麼多錢,捧她做女明星?」
他疲倦地揉了下眉心,啞聲道:
「我和安琳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對她好,只是因為她很像我妹妹。」
他說,他和妹妹是龍鳳胎。
幼時,他們父母感情不和,頻繁吵架,大多時候兄妹倆都是由保姆照顧。
後來,母親狠心扔下兩個孩子離開。
妹妹因為想念媽媽,深夜偷跑出門,卻在尋找母親的路上慘遭車禍,因此喪命。
那晚元靳睡得太沉,沒發現元圓溜出門,所以他一直覺得妹妹的死,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份歉疚讓他在往後許多年裡夜不能寐。
而蘇安琳,不僅相貌與元圓相似,就連脖頸側方的蝴蝶狀胎記,位置和形狀都與元圓如出一轍。
因此,元靳將蘇安琳視作元圓的替身。
對蘇安琳好,就像是在對妹妹好。
如此,他的愧疚心才能稍稍減輕一些。
他深深地望著我,懇求我的理解:
「施施,請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拿安琳當妹妹。」
「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受委屈了,我會補償你的。」
他的故事很動聽,可我卻聽得昏昏欲睡。
「你說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妹又不是我害死的,我為什麼要對你的愧疚心負責?」
音落,元靳的眸光驟然一凜,連周遭氣溫都瞬降十度。
看他這副表情,倒像是想撕碎我一般。
好吧,看來他對這個妹妹感情確實深。
以他的權勢,若我非要在這事上硬剛,估計討不到什麼好處。
反正我傷得也不算重,倒不如退一步。
稍作思索後,我說:「想要我和解也行,500 萬。」
他痛快點頭:「好。」
我頓時懊惱起來,早知他如此爽快,我就獅子大開口了。
錢到帳後,那幾個女生也來向我道了歉。
也不知元靳是如何教訓她們的,她們道歉的態度很誠懇,低著頭,戰戰兢兢的,連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
我收了錢,自然沒再多說什麼。
元靳又向我保證:「施施,你放心,我不再讓你為這種事煩心。」
當晚,他用官方帳號發布聲明,說自己與蘇安琳只是朋友關係,並非戀人。
澄清我並非第三者插足,而是他目前正在追求的對象。
又起訴了一批造謠的網友和營銷號。
我看到這些熱搜,只覺得頭大。
很明顯,元靳短時間之內是不會放過我了。
他似乎是真心想跟我和好如初。
8
我的猜測很快得到驗證。
元靳先是搬到了我隔壁,每天早起都殷勤地提出送我上班。
各種鮮花和禮物送不停,都是些昂貴到讓人咋舌的玩意兒。
他如今倒是大方得很,只可惜太遲了。
拿人手軟,所以我只收了顆藍鑽,就當是我養他兩年的補償,其餘的東西我悉數退回了。
元靳在公司也絲毫不掩飾對我的執著。
給我沖咖啡、帶營養餐,甚至以我的名義請同事們吃下午茶。
若是我加班,他必定陪我熬到深夜,送我回家。
哪怕我一再拒絕上他的車、從不吃他做的飯菜。
他依然不氣餒,堅持不懈地圍著我轉。
這聲勢浩大的,全公司都清楚了他對我的想法。
不止一個人來勸我:
「景施,元總對你那麼好,你快別再拿喬了。」
「就元總這姿色、這背景,投懷送抱的美女絕對少不了。」
「若是被別人捷足先登,你哭都來不及!」
似乎在所有人眼中,我不接受元靳,純屬不識好歹。
唯有蘇安琳,巴不得我徹底消失,別再出現在元靳面前。
咖啡廳內,她一邊攪動著咖啡,一邊傲慢地打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