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戀竹馬，寒假去找竹馬補課，他卻把我丟給他哥。
我紅著眼問他：「你是不是不行？就這麼把我丟給你哥了？」
顧星野嘆口氣解釋：「他的學習比我好。」
我恨他是塊糞坑裡的臭石頭。
確實不如他哥，溫柔專一還好用。
1.
「你確定找我補課？」
我看著面前瞪大眼睛的顧星野，認真點頭：「沒錯！你的英語比我好！」
顧星野被我夸的不太自然，撐著門框的手指莫名搓了半天。
我理解他的驚訝。
因為我除了英語有點弱以外，其他都頂頂好。
而顧星野除了英語比我好以外，其他都不盡如人意。
他壓住揚起的嘴角，語氣勉強：「那，行吧。明天早上準時來我家報道。」
我開心極了。
因為這樣我就有理由天天見到顧星野了。
顧星野是我的竹馬。
半年前，我突然意識到我很可能喜歡自己的竹馬。
那天，班裡來了個轉校生。
長得乖乖巧巧，說話也很溫柔。
為了讓她儘快融入班級體，班主任發話：「大家要多幫助唐依依，她是個很認真的女孩，學習成績也很好……」
老班在上面講，我后座的顧星野在下面講：「喂！紀黎，看到沒有，人家看著多溫柔，哪像你，天天跟個母獅子似的。」
我抬起眼，認真看了一眼講台上的唐依依，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轉身拍開顧星野搗亂的手指，順帶回了句：「呸！就算我溫柔，也不會對你這種人溫柔！」
說完我就後悔了，但來不及解釋。
因為那個溫柔的女孩子成了顧星野的同桌。
顧星野很照顧她，一下課就嘰嘰喳喳地和她分享學校的各個地點，貼心地告訴她應該在哪裡接水、午飯是什麼時候……
我在前面聽的難受。
感覺，自己的什麼東西要被搶走了。
而且顧星野從沒這麼細心的對我。
他只會揪我的頭髮、搶我的書包。
放學路上，我拒絕和顧星野一起回去。
顧星野揪著我的書包，語氣無奈：「喲，小氣鬼今天又怎麼了？」
「我今年一直在助人為樂，我可沒惹你哦！」
我用勁把書包拽回來，煩躁地推開他：「那就請您繼續助人為樂，別來煩我。」
那天，是我走過的最安靜的路。
沒有顧星野在我耳旁嘰嘰喳喳，我覺得我應該開心極了。
可沒有，連帶著第二天、第三天……一個星期，我都很煩悶。
同桌問我是不是失戀了。
我驚呆了，邊否認邊反駁：「怎麼可能！你瞎說！」
頂多就是失去竹馬了。
同桌篤定：「可你現在就是一副失戀的樣子啊？你是不是每天茶不思飯不想？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孤單？你是不是控制不住的想念某個人？」
我倒吸一口涼氣，認識到一個事實：
我好像，喜歡上了自己的竹馬。
2.
按理說，我和顧星野是冤家青梅竹馬，應該不會有感情發展。
我媽經常說：「你和顧星野？那上輩子肯定是仇人級別的。」
小時候，顧星野撒尿和泥巴，然後用泥巴給我捏了一座宮殿。
等我知道這是用尿做成的宮殿時，我已經在宮殿大門上按下了我的手印。
臉上還有他給我貼上的愛心，就貼在嘴角，也是用泥巴捏的。
我哭著回家，洗了好久的手和臉。
後來，為了報復他，我把他最喜歡的一輛小汽車丟到廁所里。
從那開始，我和顧星野正式步入冤家行列。
他英語好，就總是用英語嘲笑我。
我覺得丟人，就在其他學科上狠下功夫，然後把其他幾門滿分的試卷丟在他臉上。
過年，我們兩家人總會聚會。
顧星野喜歡喝桃汁，我也喜歡，但我桃子過敏。
他就總拿著一杯桃汁，放在我面前，讓我聞，但不讓我喝。
我知道，他就是在故意引誘我。
很煩。
所以那一年，我趁著機會，拉住他的手，猛喝了一大口。
喝完，我捧著肚子，哈哈大笑，看著顧星野急的手忙腳亂。
「紀黎！你幹什麼！」
「哎呀！你不能喝！」
「紀，紀黎，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
「嗚嗚嗚嗚嗚，媽媽！乾媽！你們快來！紀黎要死了，嗚嗚嗚嗚嗚……」
暈過去前，我看到顧星野哭了，哭的好醜。
我媽沒來，顧星辰，就是顧星野的哥哥，來了。
後來顧星野說，他哥差點沒把他打死，一年沒讓他再喝一口桃汁。
3.
要說顧星野的哥哥，那是個神一樣的存在。
比我們大 4 歲。
但智商比我們大四百歲。
我們還在和泥巴的時候，星辰哥哥就已經出去參加數學競賽了。
我們上小學，星辰哥哥出國參加競賽了。
我們上初中，星辰哥哥保送了。
終於，我們上高中了，星辰哥哥已經著手準備創業了。
至今為止，我都把星辰哥哥當作偶像。
我感覺我已經將近一年沒見到星辰哥哥了。
沒想到今年過年，他回國了。
我拿著英語書站在門口，邊敲門邊喊：「顧星野！我來學英語了。」
開門的不是顧星野，而是顧星辰。
「好久不見，小黎。」
我感覺我的呼吸停止了。
星辰哥哥又變帥了。
帥的我都有些結巴：「星，星辰哥哥好。」
顧星辰眼底全是笑意，側身示意我進去，人卻沒讓開。
我看著略微擁擠的玄關，不敢吭聲。
要是顧星野，我指定以為他是不想讓我進去。
但顧星辰？我不敢問。
只能側身硬著頭皮往裡走。
經過他時，聞到一股沐浴露的清香。
「還真準時啊，小氣鬼～」
我看到顧星野四仰八叉的躺在客廳沙發上，看向我的一雙眼睛裡滿是戲謔。
看到他這死樣子，我就想打死他。
可看不到，我又很想念。
我捏了下英語書，覺得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那你還不快起來！」
我走過去，恨不能立刻把躺屍的顧星野拽起來。
手剛要碰到他的手時，被叫停了。
「小黎，抓緊時間補課。」是顧星辰。
有人撐腰，我收回手，轉而插在腰上，俯視沙發上的顧星野：「聽到沒有！星辰哥哥說不要耽誤時間，快起來給我補課。」
顧星野換了一個電視頻道，語氣懶散：「對呀，別耽誤時間，快跟著我哥回房間補課吧。」
我不解，我困惑，我難受。
最終看了一眼顧星辰，紅著眼問顧星野：「你真的要讓星辰哥哥給我補課？你就這麼把我丟給你哥了？」
那可是顧星辰啊！出了名的嚴厲啊！
小時候對院子裡的那些小孩子可凶了！
對顧星野也凶，顧星野考低分的時候，乾爸乾媽還沒出手，顧星辰會先把他教訓一頓。
顧星野嘆口氣，兩手一攤，語氣無奈：
「我媽說了，我給你補課，我們倆非得打起來，讓我別耽誤你。
「說我哥的學習比我好，還能順便幫你補補別的。」
我被顧星辰拽進房間的時候，眼角還掛著淚。
可表面的淚，遠不及我心裡的淚多。
顧星野還在那頭喊：「不過你別怕，我會跟你一起補的～」
4.
一天，我就接受這個事實了。
因為我發現顧星辰對我挺有耐心的，也不凶，教的還好。
可能我真的比顧星野聰明太多了。
我媽聽說後，開心的給乾媽轉了八千塊，說這個寒假，就把我交給顧星辰了。
自那天開始，我每天早上去，晚上回，一天三頓飯都在顧家吃。
乾爸乾媽問我學的怎麼樣，我自信回應：「特別好！星辰哥哥教的可太好了！」
顧星野撇撇嘴，「不好，特別不好，我哥可太嚴厲了！」
乾爸乾媽很開心，讓我直接住在他家。
我瞥了一眼顧星野：「不用了乾媽，我媽說晚上必須回家。」
因為我發現，天天見這傢伙，好像心動的感覺都被他給搓磨沒了。
顧星野放下筷子，扭頭對著空氣乾嘔了一聲：「嘔！紀黎，你能不能正常說話？」
我：「……」抬手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第二天，我還是住下了。
打通我爸媽電話的時候，他們人已經在海南了。
我問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哎呀，等你開學就回去了～」
「黎黎，你就好好補習，爸爸媽媽相信你！」
「對，有你星辰哥哥看著你和小野，媽媽很放心。」
我感覺我被爸媽丟下了。
哭著去找顧星野。
卻在他房間看到了正在給他批卷子的顧星辰。
見我紅著眼站在門口，顧星辰先是一愣，然後瞥了眼桌上的電子表。
電子表顯示：23:14
他放下筆，淡淡出聲：「這麼晚，找星野？」
我點點頭，抱著枕頭，徑直走到床邊，坐下，大有一種等不到人不走的架勢。
顧星野這張床，我都躺了無數次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坐下的時候，顧星辰原本淡漠的神情突然變了，他生氣了。
不悅地看著我坐的位置。
「他被朋友叫出去了。」
「你有什麼想說的，也可以和我說。」
「你小時候，不是很喜歡跟在星辰哥哥身後嘰嘰喳喳的麼？」
他拍拍旁邊的凳子，嗓音沉沉：「來，坐過來，他的床上髒。」
我濕潤的睫毛顫了一下。
覺得今晚的顧星辰有點不一樣。
不再像高不可攀的神明……倒像誘人犯罪的美艷惡魔。
「我，我，沒事，我等顧星野回來吧。」
說完，我就想逃。
卻被顧星辰一把拽住，他把我拉回去，語氣無奈：「帶著情緒睡覺，會傷身，不相信星辰哥哥？」
看似疑問，實則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我嘴巴一撇，弱弱出聲：「……沒有，我想我爸媽。」
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麼大還想爸媽，說出去有點丟人。
雖然我爸媽很不靠譜。
但我依舊不想離開他們。
況且他們這是頭一次把我一個人丟下，跑出去過二人世界。
明天還是我的生日呢！
顧星辰抬頭摸了下我的頭，眼底帶笑：「誰說我們小丫頭長大了，這不還是小孩子麼～」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
「你還記得小時候，你半夜做噩夢，星辰哥哥哄你睡覺嗎？」
我當然記得。
那時候做噩夢還是因為顧星野，他拉著小賣鋪老闆新買的狼犬，到處溜達，溜達到我跟前的時候，狼犬看上了我手裡的香腸，失控朝我撲過來。
雖然最後只叼走了香腸，但我還是被嚇得不輕，到現在都有點怕狗。
後來，顧星辰替我把顧星野揍了一頓，還每晚都來哄我睡覺，替顧星野贖罪。
「那你回房間，星辰哥哥像以前一樣，哄你睡覺，好嗎？」
我震驚抬頭，「啊？這，這，這不太好吧……」
突如其來的男女大防讓我覺得不太合適。
顧星辰輕笑一聲：「有什麼不好？你在想什麼？你可是在晚上 11 點 14 分來找星野，能找星野，不能找星辰哥哥？」
說實話，看著顧星辰坐在凳子上給我讀睡眠故事，我躺在床上挺緊張的。
和跟顧星野的相處模式不同，在顧星辰面前，我總是不自覺的緊張。
緊張著，我就睡過去了，迷迷糊糊間，仿佛有人輕輕的碰了一下我的額頭。
跟蚊子叮似的。
我蹙眉，想抬手趕走蚊子，卻被人抓住，又塞回被子裡。
「乖乖睡覺～」
「明天見，小紀黎。」
5.
星辰哥哥真的很會哄睡。
要是沒有顧星野，我應該會喜歡上星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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