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撐我們家到最後的竟然是意國馬上就要破產的分公司。
我這回要去拜訪分公司在當地一直有合作的老夫人。
上一世老夫人聽說我的事後，幫了我許多。
我和祁嶸定居的小鎮就是她帶我們去的。
飛機落地後，我就開始直播。
按照慣例給直播間發了幾萬的紅包，人數瞬間上來。
我去了老夫人最喜歡的一家甜品店，請甜品師指導我親手做了個蛋糕。
直播彈幕刷得飛快：
【大小姐今日穿搭好漂亮！】
【廢話，念念老婆哪天不漂亮？】
【有錢真好，能學各種技能，這蛋糕做得太專業了。】
我看著彈幕笑眯眯地提議：「那這樣，這次的福袋我就設置十個學習名額，抽中的人不管想學什麼，你一年內的學費我全包！」
瞬間彈幕滾動得飛快。
都在打【老婆大氣】和【謝謝大小姐】。
播了幾個小時，人數不降反增。
我把蛋糕打包好，打算回酒店換套衣服，再去拜訪老夫人。
沒想到剛進酒店大廳就遇見了熟人。
6
祁崢看到我一怔，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許凝挽著他的手。
「念念，你怎麼在這裡？」
我無視許凝怨毒的眼神，語氣毫無波瀾地問祁崢：「那你呢，不是說公司有事？」
祁崢面上絲毫不慌，向我介紹許凝：「這是我名下經紀公司的藝人，她在這邊拍廣告，我跟過來看看。」
我點點頭，不想理會他們。
剛想離開就被許凝叫住：「這位姐姐，你手裡的蛋糕看起來好漂亮，能賣給我嗎？」
我偷瞄了一眼助理手中還開著的直播攝像頭，皮笑肉不笑地拒絕：「不能。」
許凝的眼裡瞬間氤氳出淚水，可憐兮兮地扯了扯祁崢的袖子。
祁崢安撫地朝她點點頭。
轉向我：「念念，許凝沒吃午飯有些低血糖，你把這個送給她，等回去我再給你買。」
我皺眉後退了一步：「我憑什麼給她，要吃自己去買。」
祁崢皺眉，語氣中帶著責怪：「念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一個蛋糕而已。」
看到我有些反感的神情，才恍然大悟：「你別亂吃醋，她只是我的……員工。」
「嗯嗯對，她就是你花了上億才捧出來的員工。」
「知道的，說你是天使投資人不求回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嘖……」
「沈念念！」
祁崢瞬間黑下臉，拽住我的胳膊：「和許凝道歉。」
我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然後又轉過頭看向助理：「我說什麼不好的話了嗎？」
助理也一臉莫名其妙：「沒有啊。」
彈幕看戲看得正起勁：
【這男的心虛了唄，誰家大老闆陪一個三線小明星出國拍廣告啊……】
【他好像是祁氏的總裁，不會是念念老婆的男朋友吧。】
【可別，抱走我們家大小姐。】
【怪不得許凝一出道資源就那麼好，她粉絲還吹她是神秘富家千金，原來是有金主的……】
直播間的人數飆升，我感覺暗示夠了準備離開。
剛掙脫開祁崢的手，又被許凝攔住。
「沈小姐，都是因為我想要蛋糕，才讓你和祁總吵架。」
下一秒我手裡一空，蛋糕被許凝搶走，一下摔在地上。
「你不要怪祁總，都怪這個蛋糕不好。」
奶油從盒子的邊緣濺出來，祁崢眼疾手快地拽住許凝的胳膊，拉著她遠離。
許凝驚呼一聲，身形不穩地撲進祁崢懷裡。
在我和直播攝像頭的角度能看到她還對我挑釁一笑。
彈幕刷得飛快：
【我嘞個……這是在幹什麼？】
【許凝是在綠茶吧，是在挑釁吧，我可錄屏了！】
【我一個男的都看出這女的有問題，手好癢，想打人……】
【只有我在心疼大小姐做了幾個小時的蛋糕嗎？】
祁崢皺著眉低頭看了一眼許凝，但還是沒說什麼。
抬頭歉意地看著我：「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情緒有些激動。」
「我會賠償你，等這邊結束我們一起回去……」
「行行行知道了！」
我及時打斷他的話。
反正我的目的達到了。
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這個蛋糕是別人做的，我親手做的已經讓人送到老夫人那裡了。
前幾天祁嶸就給我發了他哥和許凝的行程。
這次說是拜訪合作商老夫人，但真正目的是為了直播揭示他們兩個的真面目。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轉身回酒店樓上休息。
7
還不到一個小時，「女明星耍大牌摔蛋糕」、「許凝被包養」的詞條霸榜熱搜。
網友還扒出了很多她的黑料。
像什麼學歷造假、演戲划水、打壓小演員全都被爆了出來。
能看出祁崢在撤熱搜，但是很快新的熱搜又被人買上去。
我正刷得起勁，就看到「許凝直播」的詞條爆了。
好奇點進去，就看到許凝紅著眼眶在和彈幕爭論。
她的經紀人和粉絲在評論區瘋狂發彈幕，讓她下播，這些事交給公司法務處理。
但她偏不，任性地把「下播」兩個字屏蔽。
「我沒有摔蛋糕，是沈小姐自己沒拿住。」
「還有，我走到現在的位置都是我自己的努力，沒有被包養，也沒有金主。」
彈幕並不買帳：
【對對對，是蛋糕自己跑到地上的，我們都瞎了。】
【你可別努力了，花一個億捧個傻子都能上二線了。】
【沒金主你自己能賺出那麼大一棟別墅？能開得起幾百萬的車？大姐姐你自己想想不好笑嗎？】
許凝咬著嘴唇，瞥了一眼螢幕外，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舉起手，露出手上的戒指：
「我和祁崢是正常交往，這就是他給我的求婚戒指！」
「我未婚夫送我東西怎麼了？」
彈幕停滯了一秒，然後有個人發了一條：
【你們是信她是祁總未婚妻……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下面緊跟著滿屏的【恭迎陛下】。
氣得許凝又設置了屏蔽詞。
但很快又有了新的彈幕：
【戒指設計師發帖了，點名艾特你，說這款對戒是他原創，專門為祁氏繼承人和沈氏千金訂婚設計的。】
【人家問為什麼會戴在你手上。】
【設計師把設計時間線和圖紙都發出來了，真的是一模一樣。】
【戒指上的碎鑽設計是個 S，是沈的意思，內圈還有 Q 的字母刻印，你要不拿下來給我們展示一下？】
【設計師說了，他已經聯繫了律師，看你是承認戒指抄襲，還是承認偷盜。】
許凝的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
囁嚅著放下手。
「巧合罷了，明明不一樣。」
「而且這個戒指是我男朋友送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手機背後突然傳來祁崢帶著怒氣的聲音：「關掉直播！我不是說了我來解決嗎？」
下一秒螢幕就徹底黑下去。
8
我有點可惜地放下手機。
他們現在經歷的還不及我的十分之一，這就受不了了嗎？
手機嗡一聲，祁嶸給我打來電話：
「老婆，在意國還順利嗎？」
「嗯，明天就能回去了。」
祁嶸聽出我聲音的低落：「怎麼不開心了？」
我翻過身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有點想你。」
祁嶸說話聲音裡帶著笑意，一如既往地溫柔：「那你來開門。」
我動作一頓，猛地坐起身。
拖鞋都來不及穿就跑向房間門口。
打開門，祁嶸漂亮的桃花眼漾開笑意：「好巧，我也有點想你。」
9
我被祁嶸打橫抱起，他還壞心眼地顛了顛。
「怎麼不穿拖鞋，小心著涼。」
把我嚇得緊緊抱住他的脖頸：「祁嶸！」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
祁嶸坐在沙發上，將我抱在懷裡，就像上一世我發瘋哭鬧後，他耐心把我當孩子哄的模樣。
「我明天就回去了，你還特意來找我……」
「集團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也多虧我哥最近都不在國內，集團交接很順利。」
我點點頭，目光游離。
有些迷茫自己做得對不對。
祁嶸看出我的糾結，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撫我：
「我已經暗中派人盯著他們，讓他們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意外。」
「現在這些是他們應該承受的，他們要好好活著，感受曾經留給你的痛苦。」
我的心安定下來，抬頭吻上他的喉結。
「謝謝你。」
祁嶸的眼神暗下來，輕輕抬起我的下巴。
夫妻之間的默契在眼神中流轉。
我們感受著彼此年輕的身體，瘋狂地想彌補曾經錯過的幾十年。
情到濃時，不分你我……
10
咚咚咚——
酒店房門被人敲響。
我不想起來，但敲門聲逐漸變大。
只好披件外衣，走去開門。
「誰啊……」
「念念，那對戒指的設計師是你的朋友陳絮然，她不接我的電話，你能聯繫到她嗎？」
祁崢沒有打領帶，領口襯衫扣子被拽開，整個人顯得很煩躁。
「你趕緊讓她把帖子刪了。」
我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憑什麼？」
祁崢一愣，浮躁的情緒平靜下來，雙手握住我的肩膀，低頭平視我的眼睛：
「許凝是我初中和父親做慈善時遇到的山村女孩。」
「我和她只是資助關係。」
「許凝上學時因為沒有父母、沒有親人，被人霸凌，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她的命是我一次次救回來的。」
「如今她進了娛樂圈，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緒才逐漸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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