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作為女人的第六感和女主角般的身份來說,此事不簡單。
當天夜裡,我又聽到熟悉的呼喚聲。
不同的是,為了防止這次再莫名其妙地著道,我提前將自己捆在了窗台鋼筋上。
意識開始渙散,像小船一樣在大海上浮浮沉沉。
我知道,這是因為我在下意識地抵抗那股不知名的力量。
我看到海面上的月亮變成了血紅色,就像那些變異喪屍的眼睛。
血紅的月光染紅了海面,逐漸朝我蔓延而來,試圖將我吞噬。
不過好在我殘留的最後一絲理智,指揮我的大門牙狠狠地咬了舌尖一口,鑽心的疼痛讓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我坐在黑暗之中,大口地喘息,身心俱疲。
我似乎,好像,應該發現變異喪屍從何而來的了。
45.
這也太他媽玄幻了。
現實生活中的病毒感染怎麼還扯上了精神病毒侵襲?
當我將這個發現一本正經地告訴聶仗時,他是這麼回答我的。
我很滿意他的回答,因為當時我的想法也是這樣的。
我這個小迷弟終於跟上我的節奏了。
「那我為什麼沒事兒呢?」他撓頭說道。
我正忙著上網發帖叮囑倖存者們這件事情,心裡一團亂,於是狠狠地懟了他一句:「我願意把這光榮的機會讓給你,但是我應該沒有那麼大力氣在你跳樓時,把你撲暈過去。」
結果他像個二傻子一樣,被罵了還笑得見牙不見眼。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難道以後我睡覺前還得把自己綁起來嗎?這都是什麼事兒呀!
生活真是一地雞毛。
46.
後來,我再也沒聽到那如同死神之音的呼喚。
嗯,生活上的雞毛還是可以撿起來的。
可是打臉來得太快。
那天陽光明媚,地里的小菠菜也長大了,我正挎著籃子準備拔點兒回來吃火鍋。
這年頭,菠菜老貴了,沒想到末日時我獲得了菠菜自由。
剛拔了沒幾根,就聽到對面樓頂傳來奇怪的聲音。
一抬頭,好傢夥!
一隻身強體壯的紅眼喪屍正做著熱身運動,看他那認真的樣子,似乎是準備跳到我這邊來。
我趕緊又薅了兩把菠菜,轉身撒丫子就跑。
我不敢喊聶仗,生怕我的大叫聲直接給紅眼喪屍確定目標。
那可真是自己作死。
在我關上沉重後門那一瞬間,對面的紅眼喪屍正好跳了過來。
還好我跑得夠快。
47.
紅眼喪屍對聲音極其敏感。
我躲在門後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
他娘的,樓間距都這麼遠了他還能跳過來,簡直絕了。
「吼吼吼~」
我聽到紅眼喪屍在門外發出的低吼聲,心裡一直祈禱聶仗千萬別上來。
因為我沒帶手機,沒法通知他這裡的事情。
或許這兩天真的可能是我的水逆時間吧,聶仗那聲「責清」傳來時,我顫抖著小心肝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狗玩意兒。
真是個孽障啊!!
門外紅眼喪屍安靜了一瞬,下一秒開始瘋狂地撞門。
我也顧不得什么小菠菜、小白菜了,撒丫子就往樓下跑。
正好與聶狗撞了個滿懷。
「快走!紅眼喪屍!」
48.
聶仗愣了一瞬,然後發揮他身強力壯腿又長的優勢,一把將我扛起轉身就跑。
我被顛得七葷八素,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頂樓那特意定做的門,已經被撞出一個大凹槽了。
淦!果然力量大!今日親眼所見了!
不知道那門還能堅持多久。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生路都被我們切斷了,本來就打算一直苟在這房子裡等到救援隊。
大腦快速地運轉,我思考著該如何解決這個困境。
就在聶仗準備將我塞進冷凍室里的時候,我看著那一屋子雜七雜八的肉,來了靈感。
「你先放我下來,姑奶奶有主意了。」
「你聽我說,我們先……」
49.
我們在有限的時間裡,拼了老命幹活。
其實當時我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這辦法行不通,我只能和紅眼喪屍同歸於盡了。
不管怎麼樣,聶仗不能死。
當我把聶仗騙進冷凍室里打暈關起來時,頂樓的門也終於被撞開了。
我閃身躲進了衣櫃里。
看著監控里它一路狼吞虎咽地吞肉的樣子,我感覺自己可以清晰地聽到它尖牙碰撞撕碎肉的聲音。
終於等到它被吸引到電梯里,埋頭苦吃那一堆肉時,被綁在它頭頂的那滿桶汽油隨著肉的減少,也終於失去平衡地全部倒了下來。
它的身上和身體周圍都淋了個透濕。
就是現在!
我點著兩個打火機,一股腦地扔進了電梯間。
火一下子就躥了起來,來不及細看,我將大門猛地關上。
聽著門外的嘶吼聲,心跳如雷,就差跳出來了。
50.
空氣里飄散著難聞的烤肉氣息,門外漸漸地沒了聲息。
緊跟著一聲巨大撞擊聲傳來,直接把我嚇得一個激靈。
我哆嗦著爬起來透過貓眼看向門外。
電梯廳里一片狼藉,電梯已經掉下去了,紅眼喪屍不知所蹤。
我不敢放鬆警惕,爬回衣櫃拿回手機,又抱了兩件羽絨服和一床被子,也躲進了冷凍室里。
給昏過去的聶仗蓋嚴實後,我打開手機監控,回看剛剛的視頻。
視頻里有個大火人一直在地上不停地翻滾,雖然喪屍感覺不到疼痛,但還是很畏懼火焰的。
最後紅眼喪屍滾進電梯里時,正好電梯極速地墜落下去。
我長鬆一口氣,又調回監控畫面,將房子裡外都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等了一會兒,確定暫時安全後,我拍醒聶仗。
51.
他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給了我一頓板栗,控訴我之前的舉動有多麼多麼衝動。
最後說著說著竟然紅了眼眶。
我:「……」
直到我們修好頂樓的門,又搬來重物在門後面抵住,他還在喋喋不休。
於是我便伸手捧住他的臉頰,直接湊上前堵住了他的嘴。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說對嗎?」
52.
儘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子彈上膛那一刻,從未經歷過的事情,還是讓我產生一絲害怕,下意識地抵著他的胸膛抗拒。
他及時地察覺到我的情緒變化,於是不停地溫柔地親吻我的額頭、眼睛、鼻尖、嘴唇。
直到我重新變得勇敢起來。
整個下午,直到夕陽西下,筋疲力盡。
我知道,我們彼此都需要這種方式,尋求活下來的安全感。
後來,他主動地去換床單,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那朵花。
我就看著一個大男人從房間裡飛奔衝到客廳沙發邊,像個犯錯的孩子那樣小心翼翼。
我環住他的腰身,嘲笑他:「沒想到吧?你這個老六!」
53.
接下來我們徹底地窩在家裡,頂樓也不去了,就害怕再次讓紅眼喪屍發現,再來一次真就沒那麼幸運了。
自從我們關係變得親密之後,我的生活明顯地瀟洒、肆意了起來。
而且這次我的帖子終於被大家重視,最後引起官方注意。
後來我們也等到了救援。
當救援專用直升機停在頂樓時,遠處的太陽正好升起,天地一片光明。
54.番外
我和聶仗被轉移到了更安全的人類基地,臨走時救援隊長說可以給點兒時間收拾一下重要的東西。
我倆互相對視了一眼,十分默契地「嘿嘿嘿」笑了起來。
後來那救援隊長說當時我倆笑得真的挺猥瑣的。
我對救援隊長說:「稍等三分鐘。」
說完「噔噔噔」地跟著聶仗的身影跑下了樓。
他去拿他的小雨傘。
我去拿我的戰袍。
其他的物資在接到救援通知時,早已經打包好了。
我們只帶走最重要的,剩下的留給救援隊。
環顧這個陪伴了我們許久的家,很是不舍。
聶仗摟住我的肩膀,和我說我們很快還會回來的。
人類基地裡面倖存者不少,一部分訓練合格的人都加入了救援隊伍,一起去尋求更多倖存者。
剩下的人根據自身情況和喜好選擇適合自己的工作。
整個基地如同螞蟻巢穴一般,都井井有條。
登記了個人信息之後,我和聶仗分到一間房,雖然不大但是捯飭了一下還是挺溫馨的。
我將帶來的蔬菜水果種子全都送給了專門負責種植的老人,他們樂開了花,直誇我是個好姑娘,要認我做干閨女,要將一輩子的手藝傳給我。
我還真去了。
畢竟我是種植過小菠菜、小白菜的人。
看著綠油油的新生命從褐色土地里探出頭來,還挺有意思的。
聶仗也在忙他自己的事情,他參加了救援隊訓練,以優異的成績正式地成為一名救援人員。
正好被分配到了當初接我們的那一隊。
救援隊長捶著他的肩膀,說他就知道有這一天,他眼饞聶仗好久了。
聶仗莫名菊花一緊,默默地朝我靠近了一些。
後來有一天,他出去執行任務,我留在基地跟著乾爹乾媽們種菜。
當我灰頭土臉地從地里爬出來時,一眼就看到聶仗站在田埂上笑呵呵地看著我。
我眼睛一酸,眼淚想流出來,但是我忍住了。
然後我抄起剛剛放下的鋤頭,凶神惡煞地朝他的方向衝過去。
「聶狗, 你這次一去就是半個月了,你膽子越來越肥了啊!」
他笑臉一垮,邁著長腿就跑了起來。
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
他還是捨不得我累著,便偷偷地放慢了速度讓我追上了。
畢竟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好意思一直逗小孩一樣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