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純情變成驚悚完整後續

2026-03-02     游啊游     反饋

最純愛的那年,我天天往校霸桌洞裡塞吃的。

本以為走的是純情救贖賽道。

卻刷到同城的論壇:

【我最近好像被一種類似餓死鬼的怨靈纏上了。】

【最近我的包里總是出現一些,我敢保證沒有放進去過的零食。】

當晚,校霸回到家,與空氣無聲對峙。

「出來吧,我們談談。

「不敢現身嗎?」

1

程昀野今天又沒交作業。

我木著一張臉。

聽老師苦口婆心地教導:

「秦箏,程同學剛剛轉學過來,可能各方面都不太適應,你是班長,應該多多關照一下同學。」

我乖巧點頭。

在轉身的瞬間黑臉。

這個程昀野轉來才一個月,頂撞老師,打架鬥毆,無惡不作。

據說他還認識社會上的人,每次放學後都會跟一群小混混在一起。

讓我去關照他?

我可沒那個膽子。

我抱著作業,一邊吐槽一邊出了辦公室。

迎面撞上一個人,手中的作業差點散落,被一隻手臂穩穩托住,鼻尖還鑽入好聞的柑橘香。

我低著頭,慌忙道歉。

頭頂的聲音清冽冷厲,十分不好惹:

「走路當心點。」

我抬頭,來人一身黑色外套,一頭黑色碎發隱隱遮住漂亮桀驁的眉眼,眼尾還綴著一顆紅色的小痣。

這不是程昀野嗎?

兇巴巴的。

我暗暗腹誹。

但是想起剛才老師的叮囑,還是揚起一個甜甜的微笑:

「原來是程同學啊,最近在學校適應得怎麼樣呀?如果在學習上有什麼問題,歡迎隨時來找我哦。」

程昀野懶散垂眸,冷冷點頭。

與我擦肩而過。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站在原地石化。

沒禮貌沒禮貌沒禮貌!

2

放學後,我去旁邊巷子裡買書。

晚上七點鐘,正是小飯館人多忙碌的時候。

我裹緊身上的羽絨服,縮成一團,站在路邊等車。

餘光卻瞥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好像是程昀野。

他身上繫著圍裙,像是在餐館打工。

老闆面上十分兇狠,指著程昀野的鼻子責罵。

風聲太大,我聽不太清。

只隱隱約約聽到「偷吃」二字。

而程昀野也沒了白天裡的不可一世,低著頭乖乖聽著,肩膀微微聳動。

他這是哭了?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他才十八歲,就要打工養活自己了嗎?

沒想到那樣一副冷酷的外表下,有這樣的生活。

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想起自己這段時間對他的偏見,我的良心隱隱作痛,狠狠唾棄自己。

旁邊傳來尖銳的鳴笛聲。

我嚇了一跳,慌忙跳上公交車。

隱約看到程昀野抬頭朝這邊看過來。

又似乎沒有。

3

第二天,我滿懷心事地走進教室。

程昀野坐在靠窗的最後一排,戴著口罩,正趴在桌子上補覺。

我猶豫片刻,走到他旁邊,將手中的早餐放在他面前。

程昀野抬頭,挑眉疑惑。

不知為何,他的眼尾泛著紅,眼皮也有點抬不起來,襯得那顆小痣更加妖艷。

他不會是哭了一晚上吧?

我心底一軟。

「給你買的早餐。」

「特意給我買的?」

程昀野開口,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強裝鎮定:

「當然不是,我給全班同學都買了早餐。」

程昀野捏捏手中的小籠包,嗤笑一聲,意味不明道:

「班長還真是大方。」

分完早餐後,我肉疼地看著自己的手機餘額。

一半的零花錢都扔進去了。

實在是吃不消。

我得換個辦法。

4

我開始偷偷往程昀野包里塞好吃的。

有時候是媽媽早上蒸的小籠包,有時候是多買的小蛋糕,有時候是逛超市時買來的巧克力和餅乾。

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甚至,為了維持良好的飲食結構,我也會準備水果。

蘋果香蕉橙子,換著花樣的塞。

這下,程昀野應該餓不著了吧。

我心裡稍稍寬慰。

然後理直氣壯地走到後排,敲敲他的桌子,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程昀野,交作業了。」

他從臂彎中抬起頭,揉揉惺忪的睡眼,一派理所當然的模樣:

「沒寫。」

以往這時,我會識趣走開。

但是現在不同了。

程昀野肚子裡有了我花錢買的東西。

我是理也直氣也壯。

我點點頭,順勢在他旁邊坐下:

「那你現在補做吧,我等你寫完。」

程昀野一愣,眼睛微微眯起,嗤笑一聲:

「班長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什麼?」

他向我湊近,溫熱的氣息噴洒在耳畔,帶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我們校霸,是不需要寫作業的。」

門外傳來他小弟的叫喊聲:

「野哥,打球去不?」

程昀野站起身來,寬大的手掌在我腦袋上粗魯地揉了兩下,戲謔道:

「大學霸,有這時間多去刷幾道數學題,少來管我。」

程昀野就這麼走了。

跟那個頭髮五顏六色的拖布男走了。

校霸怎麼了?

校霸就可以沒禮貌嗎!

5

晚上回家後,我突然刷到一個本地論壇。

樓主:【最近好像被怨靈纏上了。】

下面的評論異常精彩:

「你最好是在開玩笑。」

「這年頭還有人用這種老土的辦法起號嗎?」

「感覺下一秒就要賣符紙桃木劍了。」

樓主:【沒有在開玩笑,最近我的包里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出現一些,我百分之百確定絕對沒有放進去過的零食,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一個周了。】

「······」

「冒昧地問一下,樓主吃了嗎?」

樓主:【首先,浪費糧食真的很可恥,其次,它們看起來真的很香。】

「那樓主真的很饞了。」

「已經吃了一周,現在才想起來求助嗎?那吃得很香了。」

「樓主就沒有想過,可能是愛慕者買來送你的嗎?」

樓主:【不可能。】

簡單三個字,又讓評論區炸開了鍋:

「細說不可能,難道樓主的建模不行?」

「這麼斬釘截鐵嗎?那樓主得丑成什麼樣?發張圖來看看。」

我咬著指甲,看得津津有味。

什麼絕世大傻蛋。

寧願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肯相信自己有喜歡的人。

過了一會,樓主才慢吞吞發了張對鏡自拍。

白色襯衫沾了水,似乎還能隱隱看到整整齊齊的八塊腹肌。

照片發出來半分鐘,又很快被撤回。

「腦子不太好的絕世大帥哥,好吃好吃爽爽爽。」

「哥們,你頂著這張臉說個屁的不可能啊?」

「破案了,又一個故意來炫耀建模的。」

樓主:【你們真的誤會了,我在學校風評不好,類似於不好惹的校霸之類的吧,都沒幾個人敢跟我說話,更別提喜歡我了。】

看到這句話,我突然福至心靈。

怪不得覺得那張照片有點眼熟。

這個發帖人不會是······程昀野吧?

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我試著問了一句:

「這個怨靈今天給了你什麼好吃的?」

樓主:【今天是一盒黃油餅乾,酥酥脆脆,很好吃。】

「夠了,怨靈大人請不要再投喂了,我真怕那八塊腹肌是曇花一現。」

「樓主請不要再放縱自己了。」

我心下瞭然。

這個大傻叉絕對是程昀野,那盒黃油餅乾是我媽昨晚親手做的。

想起今天程昀野對我的挑釁。

我好像知道該怎麼辦了。

6

第二天,我依舊趁著做操時間,把準備好的小蛋糕塞進程昀野的桌洞。

還附帶了一張紙條。

【我是撒旦的化身,專門以美味騙取人類的靈魂,你必須聽從我的要求,否則將會付出慘痛代價。】

【第一個要求,便是每天必須認真寫作業,並恭恭敬敬的交給美麗善良的班長大人。】

程昀野回來後,盯著桌洞,沉默不語。

過了半晌。

他起身朝我走過來,不自在地攤開手:

「昨天的作業,借我抄抄。」

我暗爽,面上不顯。

故意問道:

「你們校霸不是從來不寫作業嗎?」

程昀野眼睛微微眯起,威脅道:

「你敢不聽我的?」

切,一個怕鬼的大傻叉,有什麼好怕的?

我認真做試卷,頭也不抬:

「給你抄可以,但是從今天開始,你必須聽我的。」

程昀野不耐煩地抓抓頭髮:

「你想怎樣?」

我抱著胳膊,抬起下巴朝他的座位示意:

「把你旁邊的座位收拾出來,以後我就是你的新同桌了。」

「就這樣?」

「暫時就這樣吧。」

程昀野半蹲下身子,把我的書本整理好,搬到他的座位旁邊,還貼心地幫我把桌椅調好了高度。

然後以火箭般的速度抄完了作業。

直到作業交到我的手上,他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也恢復了往日的懶散不羈,倚在牆邊:

「秦箏,你放著視野最好的前排不坐,來我這做什麼?」

說著,他突然湊近,眉眼彎彎:

「喜歡我啊?」

7

我寫字的手猛地頓住。

程昀野是人格分裂嗎?

昨天在論壇里像個破碎小狗一樣,信誓旦旦地說世上沒人愛他。

現在怎麼又像個自戀狂。

「野哥,逃課上網去。」

是昨天的七彩拖布男。

看到我,他朝著程昀野擠眉弄眼:

「啥情況啊野哥,年級第一怎麼跑來跟你當同桌了?」

程昀野收起臉上散漫的笑,抬手給了拖布男一個暴扣:

「我同桌可是好學生,你離她遠點。」

拖布男委屈捂頭。

程昀野滿意點頭,正要起身,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刀子嗖嗖:

「你去哪?」

程昀野的氣勢矮了半截:

「去,去網吧。」

「校規允許逃課去網吧嗎?」

拖布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要我們野哥遵守校規,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哈哈哈哈……」

我面上一片陰冷。

手放在程昀野剛交上來的作業上,微微用力,紙張出現細小的褶皺。

「好笑嗎?」

程昀野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在拖布男頭上:

「笑什麼笑,你違反校規你還有理了!」

「還不滾回去學習!」

拖布男逃之夭夭,臨走前留下撕心裂肺的留言:

「野哥,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中邪了,但是你千萬別忘了放學之後,咱們要跟隔壁一中的江汜決一死戰,為了麻蘆街的尊嚴,你必須得去啊!」

8

程昀野尷尬一笑,試探道:

「那個,我應該可以去吧?」

我漫不經心地點點頭:

「你去唄,我不管你。」

程昀野呲著一口潔白的牙齒,與初見時那副冰冷無情的模樣判若兩人。

像一隻傻狗。

放學後,程昀野裝模作樣地關心道:

「班長大人,學習也別太辛苦,早點回家哦。」

我沒搭理他。

寫完卷子後,我伸了個懶腰,看著空無一人的教室,笑眯眯起身。

敲響了級部主任的辦公室:

「主任,程昀野他們幾個去麻蘆街打群架了。」

9

第二天,我照常上學。

看到在走廊上罰站的幾人,捂嘴驚訝一笑:

「呀,這不是從不遵守校規的校霸嗎?」

程昀野面無表情,從兜里掏出口罩戴上,生無可戀:

「你認錯人了。」

拖布男一頭五顏六色的頭髮重新染回了黑色,嘴裡還不停念叨:

「都說了,我的頭髮真的是天生這樣的,主任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

「而且,到底是哪個兔崽子去跟主任告狀的!」

我哼著歌,溜溜達達地進了教室,把媽媽今早剛做的煎餅果子塞進程昀野的桌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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