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物理系最年輕的教授。
穿進修仙界後,系統告訴我,我是萬年難遇的廢靈根,註定是個凡人。
它讓我找個老實人嫁了,安穩度過一生。
我看著手裡那張引雷符,陷入了沉思。
「引雷?這不就是個簡易的電容器嗎?」
後來宗門大比,天才師姐駕馭著火鳳朝我衝來。
系統尖叫著讓我投降。
我淡定地掏出了一把自製的電磁軌道炮。
「師姐,你知道什麼叫動能定理嗎?」
一聲巨響,師姐連人帶鳥飛出了場外。
仙人,時代變了。
1
我成了宗門的吉祥物。
還是那種殺傷力巨大的吉祥物。
自從那天我一炮把師姐轟飛之後,原本想把我趕下山的那些人,現在看見我就像看見了親娘。
但我很煩。
因為我的研究遇到了瓶頸。
雷靈石雖然能量密度大,但穩定性不高,就像是不帶穩壓器的劣質電源,很容易把我的電路板燒穿。
「我們需要一個變壓器。」
我拿著炭筆在草紙上瘋狂計算,頭髮亂得像雞窩。
系統小心翼翼地出聲:「宿主,那個……男主謝星河來了,正在洞府外叫陣呢。」
我筆尖一頓,「謝星河?那個劍修?」
系統立馬來勁了,「對!他是修仙界最年輕的劍尊,這次來肯定是為了給那個被你轟飛的師姐報仇!宿主,這可是刷好感度的機會,你只要出去哭得梨花帶雨,說你是被逼無奈……」
「沒空。」我冷漠地打斷它,「變壓器的線圈匝數還沒算出來。」
系統:「……你會死的!謝星河的劍可是很快的!」
「轟——!」
一聲巨響,我洞府的大門被人一劍劈開了。
陽光灑進來,逆光站著一個身穿白衣、背負長劍的男人。
劍眉星目,冷若冰霜,渾身上下寫滿了「我很拽,別惹我」。
這就是謝星河。
他冷冷地看著我,劍尖直指我的眉心,「你就是顧希?那個用妖術傷人的廢柴?」
我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鏡,視線從草稿紙上移開,落在他那把還在嗡嗡作響的劍上。
「高頻振動。」我喃喃自語。
謝星河眉頭一皺,「你說什麼?」
我站起身,完全無視了他駭人的劍氣,徑直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劍看。
「你這劍,每秒振動頻率超過兩千次,通過高頻振動切割空氣,從而產生劍氣……原理是不錯,但你這材質不行,熱膨脹係數太高,再震兩分鐘,這劍就得斷。」
謝星河愣住了。
他修劍二十年,聽過無數人誇他的劍意凌厲,也聽過無數人罵他冷血無情。
但從來沒有人跟他說,你這劍熱膨脹係數太高。
「荒謬!」謝星河大怒,「我這乃是萬年玄鐵所鑄……」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引以為傲的本命靈劍,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
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
系統在我腦子裡瘋狂磕頭,「我錯了大佬!你是言出法隨嗎?你是神仙嗎?」
我淡定地攤手,「看吧,我就說金屬疲勞是不可逆的,你也別太傷心,雖然劍斷了,但至少驗證了我的理論是對的。」
謝星河看著手裡的斷劍,那張常年面癱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
那是世界觀崩塌的聲音。
「妖女……」他咬牙切齒,眼眶通紅,「你對我的劍做了什麼?!」
我嘆了口氣,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磁鐵,「沒什麼,只是剛才靠近你的時候,順手給你加了個反向磁場。你的劍含鐵量太高,在強磁場下高頻振動,內部結構自然會崩解。」
我把磁鐵扔給他,「拿回去玩吧,這叫磁致伸縮效應,不用謝,以後請相信科學。」
2
謝星河並沒有拿我的磁鐵。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捧著斷劍失魂落魄地走了。
據說他回去後閉了死關,發誓要想通為什麼「磁場」能斷了他的劍。
系統對此表示很絕望。
「完了,全完了!男主不是應該把你抵在牆角紅眼掐腰嗎?現在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教科書!這還是言情文嗎?這都快變成走近科學了!」
我不理會它的哀號,因為我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宗門沒錢了。
準確地說,是供我做實驗的經費不夠了。
雖然掌門給了我很多雷靈石,但我最近想搞個大的。
我想手搓一台小型粒子對撞機,用來研究靈氣的波粒二象性。
這就需要大量的極品靈石做原材料,還要很多稀有金屬。
我找到了掌門。
掌門看著我列出的清單,手抖得像帕金森。
「顧……顧長老啊,這些材料,就算是把咱們宗門賣了也湊不齊啊。」
我現在已經是掛名長老了,雖然我連引氣入體都不會。
「有沒有不花錢的辦法?」我問得很直接。
掌門擦了擦汗,「三日後,天機閣有一場拍賣會,據說有一塊天外隕鐵壓軸。若是能去那裡撿漏……不對,若是能去那裡置換些資源……」
懂了。
我帶著工具箱,和死皮賴臉非要跟來「保護」我的謝星河,一起下了山。
沒錯,謝星河這貨出關了,並且換了一把木劍,理由是木頭不導磁。
天機閣拍賣會,修仙界最大的銷金窟。
這裡匯聚了各路大能,揮金如土。
我們坐在角落裡。
謝星河抱著他的木劍,一臉警惕地看著我:「你又想幹什麼?我警告你,這裡有大乘期修士坐鎮,你的那些……歪理邪說,在這裡行不通。」
我正在調試手裡的一個儀器。
「謝劍尊,糾正一下,真理在任何地方都行得通。如果行不通,那是當量的原因。」
拍賣會進行到一半。
壓軸的天外隕鐵出場了。
起拍價,十萬極品靈石。
全場譁然。
我們宗門一年的收入也就一萬極品靈石。
我想都沒想,舉起了牌子:「我出一個雷射炮。」
全場寂靜。
所有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主持拍賣的老者臉色一沉:「這位道友,天機閣不收破爛。」
謝星河捂住臉,似乎想假裝不認識我。
系統在尖叫:「丟人啊!丟死人了!我就說讓你嫁給隔壁王屠戶你不聽,非要來這裡丟人現眼!」
我站起身,淡定地把手裡的雷射炮亮了出來。
「這不是破爛,只要充滿電,練氣期也能用它發出元嬰期的一擊,而且,它是可循環使用的。」
「嘩——」
整個拍賣場炸鍋了。
修仙界的法寶,都是需要消耗自身靈力驅動的。
從來沒有人見過只需要「充電」的法寶。
主持人冷笑:「黃口小兒,信口雌黃!修仙界從未有過此等寶物!」
「不信?」
我笑了笑,把雷射炮扔給旁邊一個端茶倒水的練氣期侍女。
「按一下那個紅色的按鈕,對著那個老頭。」
侍女嚇得手一抖,下意識地按了下去。
「滋——轟!」
一道藍色的雷射束瞬間貫穿了整個拍賣台,擦著老頭的頭皮飛過去,在他身後的玄武岩牆壁上燒出了一個直徑半米的大洞。
切口平滑,甚至還在高溫下結晶化了。
老頭的鬍子被燒焦了一半,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同石化。
我推了推眼鏡:「現在,這塊隕鐵歸我了嗎?」
3
我成名了。
如果說之前在宗門只是小範圍的傳播,那麼天機閣一役後,整個修仙界都知道了有一個叫顧希的女人。
傳說她不需要靈力,隨手扔出一個鐵盒子就能殺人。
傳說她是上界謫仙,手握天道法則。
但我現在面臨一個很大的危機。
那天我用「雷射炮」換回了隕鐵,正準備回去提煉稀有元素。
結果半路被人截殺。
對方是魔教的護法,化神期修為。
他懸浮在半空,身後黑氣滔天,無數冤魂在嘶吼。
這種級別的威壓,光是站在那裡,就能把普通人震碎成粉末。
謝星河擋在我面前,木劍雖然不導磁,但在化神期面前跟燒火棍也沒區別。
他吐了一口血,回頭看我:「走!我拖住他!他的領域太強,你的那些小把戲根本傷不到他!」
系統已經開始給我播放哀樂了。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化神期啊!這可是能縮地成寸、移山填海的化神期!宿主,你的雷射炮對他沒用的,他的護體魔氣能吞噬一切光線!」
我看著那個魔教護法。
他周身的黑氣確實很詭異,似乎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和熱,形成了一個類似於黑洞的力場。
「有點意思。」
我並沒有跑,反而拿出了一個小本子開始記錄數據。
「並非真正的黑洞,應該是利用高密度的暗能量扭曲了周圍的時空結構。不過,只要是能量,就遵循熱力學第二定律。」
「死到臨頭還胡言亂語!」
魔教護法冷笑一聲,大手一揮。
漫天黑氣化作一隻巨掌,朝著我們拍了下來。
這一掌,足以把這座山頭夷為平地。
謝星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沒閉眼。
我從那個巨大的工具箱裡,掏出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大喇叭一樣的東西。
「系統,幫我把音量調到最大。」
系統哭著問:「這是什麼?音波攻擊嗎?沒用的,就算你把他震聾了,他也能用意念感知!」
「不,這不是普通的音波。」
我把喇叭對準了天上的魔教護法,按下了開關。
「這是次聲波發生器,頻率 7 赫茲。」
無聲。
天地間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魔教護法嘲諷的笑容無限放大,「就這?你是來搞笑的嗎……」
話音未落。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緊接著,他開始劇烈地嘔吐,七竅流血,整個人在空中瘋狂地抽搐,原本凝聚成型的巨掌瞬間潰散。
「啊——!我的心臟!我的內臟!」
他慘叫著從空中跌落,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狠狠砸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次聲波,頻率低於 20 赫茲,人耳聽不見,但卻能與人體器官產生共振。
尤其是 7 赫茲,能與心臟產生共振,殺人於無形。
謝星河睜開眼,看著滿地打滾的化神期大能,又看了看我手裡的大喇叭。
這一次,他連問都不敢問了。
我收起喇叭,走到魔教護法面前。
他驚恐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魔鬼,「你……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為何我毫無察覺,卻五臟俱裂?」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這叫共振,你的魔功修得再好,內臟也是肉長的。只要找到了固有頻率,我想震碎哪兒就震碎哪兒。」
解決完魔教護法,我們回到了宗門。
然而,剛到山腳下,就發現氣氛不對。
護宗大陣開啟了,紅光漫天。
無數弟子在陣法內奔走呼號,絕望的情緒瀰漫在整個宗門。
掌門渾身是血地迎了上來,看到我如同看到了救星,「顧長老!不好了!後山禁地……禁地的封印破了!」
「封印破了?」謝星河臉色大變,「那是鎮壓上古凶獸「混沌」的封印!一旦它出來,整個修仙界都要生靈塗炭!」
我皺了皺眉,「混沌?長什麼樣?」
掌門哆哆嗦嗦地描述,「無面無目,吞噬萬物,無形無質,任何法術打在它身上都會被同化……」
我聽著聽著,眼睛亮了。
「無序?高熵體?能量守恆的破壞者?」
系統有種不祥的預感,「宿主,你想幹什麼?那可是上古凶獸,不是你的實驗小白鼠!」
此時,後山方向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