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生產,妹妹卻說我的孩子在馬年出生才會旺全家。
我疼得撕心裂肺,所有人卻不許醫院上催產素。
我勒住妹妹脖子要跳樓。
家人才同意上催產。
馬年前一秒,兒子有驚無險落了地。
可之後兒子每一次受挫,家人都教育他:
「其實你姑姑給你算的命格很好的,是你媽媽受不了疼,非要你在錯誤的時間點出生,不然你現在什麼困難都遇不到。」
兒子趁我睡覺勒緊我的脖子:
「你是我媽,卻一點疼都不願意忍,既然如此為什麼要生我?
「如果是姑姑,她一定願意為了我忍到馬年!」
丈夫對外宣稱我心臟病突發。
沒多久,把妹妹娶回了家。
全家都教育兒子妹妹才是真心為她好的人。
兒子變得聽話乖巧,長大後更是把工資全部上交妹妹,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再睜眼,我回到了生產當天。
這次我沒有反抗。
他們不知道,馬年的孩子,才最容易克的這一家不得善終。
……
「女士您別擔心,不管他們怎麼說,我們一定按時給您上催產!」
護士安撫著我的情緒。
我卻搖了搖頭:
「不用了,聽我老公的就好。」
所有人愣住。
和剛才要死要活的我相比,我現在克製得不像話。
「女士,您確定嗎?您現在就該上催產了。」
上一世,我直接把刀架在妹妹脖子上,才讓家人沒有阻攔護士給我上催產。
現在我依然疼得眼前發黑,卻一口咬在唇上咬出血:
「是……我要過了年再生……」
醫護人員面面相覷。
臉上都是恨鐵不成鋼。
妹妹卻笑了:
「姐姐,你終於想通啦?馬年寶寶生下來,連你也是一起旺的。」
「我有個要求……」
我咬緊牙:
「如果要我配合,那……我和宋知禮現在就簽離婚協議!」
丈夫宋知禮同時一愣。
妹妹則飛快的瞥了他一眼,低頭掩下眼角眉梢的喜色。
轉而用一種擔憂的眼神看著我:
「姐姐,你確定嗎?」
「是……」
這個孩子我不可能要。
這個家也是。
給他們留下一個孽種,我就再也不會回來。
宋知禮攥住我的手:
「乖,別胡鬧!我讓你晚點生是為了你好,你難道想要一個孽障嗎!」
「我……沒開玩笑……」
五指扣進他的皮肉,我死死盯著他:
「你要麼簽,要麼,我現在就上催產!」
他皺了皺眉。
把我攥著他的手推開:
「你怎麼連你自己的妹妹都不信?
「在你心裡,是不是只有你自己是對的?」
離婚協議真的擬好扔到我面前。
「想離婚可以,孩子生下來跟著我,你凈身出戶。」
宋知禮在威脅我。
畢竟他和我父母一樣。
永遠覺得乖巧聽話的妹妹不會說謊。
反而是我,剛愎自用,自以為是,總是和妹妹對著干。
一點也不知道讓著小的。
但我沒拒絕。
畢竟,這個孩子以後用他們錢的地方多的是。
家裡這點財產可不夠。
我歪歪扭扭簽字畫押。
憋著前世枉死的那口氣,硬生生撐到了新年的鐘聲敲響。
「生了?生了!」
爸媽雙眼發光等在產房外。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護士一臉不滿的看著他們:
「孩子生的太晚,臍帶繞頸導致的窒息時間過長。
「雖然救回來了,但是智力已經嚴重損傷,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等著抱孩子的爸媽和宋知禮僵住了。
直到看到臉色青紫的兒子,一家人才終於相信。
因為他們愚蠢的決策。
孩子以後可能都不是正常人了。
「你不是說沒事的嗎?為什麼我兒子變成這個樣子了!」
宋知禮氣急敗壞的看向妹妹。
爸媽不住落淚:
「外孫,我的外孫……
「要是知道晚一點的結局是這樣,就算不在馬年生也沒事啊!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啊……」
媽媽衝到妹妹許夢婉面前:
「你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按照你的方法來萬無一失嗎!
「你到底是真的懂,還是故意害我外孫!」
宋知禮更是直接掐住她的脖子,低聲道:
「我知道你看不慣她,覺得你比她更適合嫁給我。
「但這畢竟是我的孩子,你如果敢用這種方式逼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許夢婉慌了。
張了張嘴,突然指著產房:
「不,這孩子本來沒問題的,是姐姐,我之間給她燒了符水,她不願意喝,所以才讓孩子失了魂魄!」
宋知禮皺了皺眉。
許夢婉拉下衣服,露出肩膀上她之前自己摔傷的疤痕:
「我本來也是為了姐姐好,姐姐如果孕期喝了我的符水,是不會臍帶繞頸的。
「但她不僅不喝,還打傷了我,你們看……」
爸媽愣了:
「婉婉,你這是……」
許夢婉和以前一樣哭起來,只要哭,她就總是有道理的:
「如果不是我堅持讓姐姐跨年後再生產,這孩子說不定直接活不下來呢……
「好在姐姐聽了我的話,孩子好歹還有一條命……」
我正在產床上休息的時候,突然被人拽了下來:
「如果你一直聽你妹妹的話,孩子原本不會這樣的!」
爸媽也皺眉看著我:
「生你的時候,你媽媽差點一屍兩命,家裡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生你妹妹卻順利得很,家裡生意也蒸蒸日上,是我們家的福星!
「你怎麼就是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們女兒的份上,我們早就不要你了!」
我捂住小腹:「她根本不是什麼福星!她只是一個江湖騙子!想要害死我而已……啊!」
一巴掌猝不及防打在我臉上。
宋知禮冷冷看著我:
「什麼也別說了,立刻辦離婚吧。」
說完將我拽起來。
要不是護士衝上來阻攔,我估計直接被拖到了民政局。
是醫護人員攔著他們,義正言辭表示我現在不能動,他們才勉強放手。
轉頭就走。
「哎!你們就把產婦扔在這裡嗎!」
他們頭也不回:
「從今天起,她不是許家人,我們沒必要管她。」
「你們……」
護士有些窘迫的回頭看我。
我艱難一笑:
「沒事,我自己還有些積蓄,我可以付我的醫藥費……
「麻煩你們了……」
把卡給出去的時候,我有些心酸。
交了我的醫藥費,我就沒什麼錢了。
這些年我掙得錢幾乎都孝敬了家裡。
但爸媽從來看不上我的付出。
在他們看來。
給家裡帶來「福分」的妹妹什麼都不做,就趕超我一大截。
我也曾據理力爭,表示妹妹只是剛好生在了行業風口的好時機。
但我終究是比不上妹妹能說會道,還乖巧聽話。
就連我的老公,在見到妹妹的第一面,都忍不住對我誇讚她的活潑。
我出院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辦理了離婚。
當天,是許夢婉陪著宋知禮一起來的。
方便在我們辦了離婚之後,他們去辦結婚證。
「我要娶她。」
宋知禮對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毫無波瀾。
和當初他對他的父母說要娶我的時候,一樣的語氣。
哪怕被他的父母反對,哪怕被他的父母實行家法,逼著他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
他都用同樣平淡的語氣,宣誓他對我的愛意。
直到他的父母徹底絕望。
同意了我們的親事。
現在,絕望的人似乎成了我。
但是我沒有時間。
我還要工作。
打拚自己的事業。
我換了個城市,拉黑了許家和宋家的所有人。
從零開始活。
沒想到半年時間做成了好幾個大單。
我的上司看我的目光也有些不一樣了。
我生日那天,他對我表了白。
他甚至比我年輕一歲,長得也比宋知禮俊朗。
甚至還比宋知禮有錢。
我猶豫再三,還是把我結過婚的事說了。
他表示不收回表白。
我就這樣一邊掙到了大錢,一邊得到了一個高富帥的心。
我有些恍惚。
直到他把我送回我家樓下,我還以為我在做夢。
「我送你進去嗎?」
他問我。
我急忙擺手:「不用了,謝謝顧總。」
「真的不需要嗎?」
他指了指我家門口。
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我愣住了。
宋知禮,妹妹,和爸媽?
他們怎麼找到我的新住處的!
妹妹懷裡抱著的是……
孩子?
「許夢妍!跑到這麼遠的地方,手機拉黑,你是要棄養嗎!」
媽媽的嗓門很大。
這一嗓子直接把鄰居們都喊了出來:
「果然,只要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就必定是個災星!你看看把我們家禍害成什麼樣了!」
我注意到,我爸媽的氣色比起以前差了不少。
兒子也沒有前世那樣白白胖胖。
反而有些營養不良。
顧允澤攔在我面前:
「阿姨,是不是誤會?」
「你是她男朋友?」
宋知禮的聲音。
他整個人憔悴了一圈。
這半年,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
宋知禮上下打量了一遍顧允澤,冷笑:
「你知道她已經結過婚,還有一個孩子麼?」
顧允澤皺眉:
「我知道,但是我接受,怎麼了?」
「好啊,你接受,那你就跟她一起養吧。」
媽媽直接把兒子塞到我懷裡。
顧允澤愣住:「阿姨,當初離婚的時候,孩子是協商給你們的。」
「誰告訴你是協商給我們的?」
爸爸不耐煩:
「她分明是看孩子智力不正常,把孩子甩給了我們!
「我們一家人為了這個孩子花了不少錢不說,生意也受到了打擊,她倒好,自己在外面過得風生水起。
「難道我們就該死嗎?
「這孩子我們不會管了,許夢妍,誰生誰養,這孩子以後你帶著!」
顧允澤愣住:
「妍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咬緊牙。
我當初之所以換個城市生活。
就是怕有朝一日他們找回來。
這個孩子的治療費用很多。
足夠拖垮他們。
對於他們來說,不如再生一個。
而他們自己經營不當造成的虧損,也和之前一樣,找了一個人背鍋。
這個孩子,從所謂的福星變成了災星。
看著我懷裡的孩子,顧允澤開口:
「抱歉,妍妍,我覺得,我們之間還要考慮考慮。」
說完他轉身就走。
宋知禮笑了:
「妍妍,你看,你的新情人也不要你了。」
我咬緊牙:
「說吧,要多少錢。」
這些人一愣。
這半年他們養著一個廢物,心裡不平衡。
加上最近生意經營不善,他們才會來找我的麻煩。
果然,他們停住了腳步。

「我們要你這半年的所有積蓄。」
我愣住。
「只要你答應,這孩子,我們帶回去。」
我咬了咬牙:
「成交。」
我找了律師。
做了公證。
一千萬,買斷我這輩子對於孩子的撫養權。
他們帶著孩子走了。
我又一次從零開始。
但是對於我來說,錢是很容易掙回來的。
這個孩子如果擺脫不了,卻可以拖累我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