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的男友在年夜飯桌上,當眾問我在哪工作。
我開口道:「沒有工作,全職考公。」
他直接開口嘲諷:「沒有工作能穿這麼騷?」
「實話說吧,我在ktv見過你,你胸口有顆桃心狀的痣。」
「敢不敢脫下來自證?」
在場的有二十幾個親戚,鄙夷的眼光將我燒的通紅。
爸媽的頭低垂,妹妹更是毫無制止他的意思。
我考公五年,終於筆面第一,年後就要政審,不容有差!
我吼道:「你把嘴巴放乾淨點!」
妹妹的男友掏出手機,播放視頻,「京州ktv36號公主,人美聲甜,我兄弟點過,說她很火熱。」
視頻里,扭動水蛇腰的女人,竟和我有七分相似!
親戚間頓時炸開了鍋。
「難怪葉星辰每年過年回家都帶大包小包的禮物回家,原來是在外做雞啊。」
爸媽沒有替我說話。
我盯著堆放在角落的禮物,大聲道:「我帶回來的東西是什麼,爸、媽,你們不說我來說!」
媽媽急了,衝過來,扒開我的外套。
「囡囡,不如你就脫下衣服自證清白吧!」
......
我從未想過,自己的媽媽會為了掩蓋那些東西,選擇犧牲我。
她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辱罵聲更甚。
「自家父母都讓脫衣自證,可見她行為是有多不端。"
「虧了老葉還是大學教授,竟然教出這種女兒!敗壞我葉家家風!」
一向不苟言笑的爸爸三步並做兩步,走到我面前,一耳光扇得我眼冒金星。
「葉星辰,為你做過的齷齪事道歉,並保證以後不會再犯!否則,現在就滾出我葉家!」
我不可置信道:「爸?你憑什麼按頭認罪?我有說過我在外面賣嗎?」
我看向在場的諸位親戚,指著妹妹的男友說道:「就因為一個外人幾句不知輕重的話,你們就懷疑我?你們知不知道,這是造謠!」
妹妹聞言,抓住我的衣襟,尖聲道:「陳最是我親密的愛人,不是什麼外人!」
「你一個五年沒有工作的人,是怎麼穿得起香奈兒的?」
憤怒幾乎填滿我的胸腔,我反問她,「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妹妹鬆開手,我往後踉蹌了幾步,跌坐在地。
眾人看我吃癟,竟沒一個人願意扶我起來。
妹妹嗤笑道:「是,你是跟我說過,你說你睡到了一個男人,你們倆很親密,天天擦槍走火!」
她順勢解開我脖子上的絲巾,曖昧痕跡惹得現場倒吸聲一片。
陳最拿著手機飛快拍照:「這麼多草莓,你還說你不是性工作者?」
我伸手打掉他的手機,「惡不噁心啊?竟然拍女孩子的裸露照!再說我是成年人了,和對象在一起,做些什麼事情,都合理合法!」
妹妹大聲道:「葉星辰,有本事就給大家說,你對象叫什麼名字。」
我咬牙道:「傅西洲。」
一語閉,現場譏諷聲一片。
「我沒聽錯吧,傅西洲不是京州第一世家的大少爺嗎?」
「傅家可是實打實的上位者、天龍人,怎麼可能會看上我們這種小門小戶?」
「人家聯姻資源多的是,犯得著找葉星辰這種貨色嗎?」
「還是說,葉星辰做公主的時候被傅家大少點到了,就說自己跟人家睡了?」
在場這些人,全都是看著我長大的至親,如今他們卻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審判我、堂而皇之地欺辱我。
我爸不知從哪裡找出來個雞毛撣子,直直抽打在我身上。
「葉星辰!你要不要臉啊!賺不義之財也就罷了,還謊話連篇!」
我一邊躲雞毛撣子,一邊解釋:「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我爸抽得更狠了,我疼得抱住身體。
陳最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既然你說傅西洲是你的對象,不如給他打個電話看看了!」
來不及阻攔,陳最就將電話就撥了出去,他直接開了免提。
對面的男聲很是清冷。
「喂?不是說好,只能我給你打電話嗎?」
全場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好看起來。
妹妹死死地按住我,不准我去奪回手機。
陳最問道:「請問您是傅西洲先生嗎?我是葉星辰的追求者,就想問下你和葉星辰是什麼關係?」
傅西洲哼了一聲,「沒空陪你們玩這種遊戲。掛了。」
陳最急道:「別,傅先生,這對我們很重要。」
傅西洲的聲音聽起來很不悅,「床伴而已,滿意了?」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最將手機扔給給我,並未看到傅西洲掛完電話後的簡訊轟炸。
【長本事了?剛拒絕我,又去撩別的男人?】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p友?】
【地址發我,我馬上過去。】
【又不回我消息是吧。你以為這樣我就找不到你了?】
【葉星辰,你跑不掉的。】
正如他們所言,我和傅西洲的相識並不磊落。
一年前,我考公失利,和閨蜜去酒吧喝酒,她喝多了被自家男友接回去。
我卻誤打誤撞推開了傅西洲的私人包廂,一時色迷心竅,將他按在沙發上親。
傅西洲紅著眼,也沒有拒絕。
一夜春宵後,他看著床單上的鮮紅,皺起了眉。
自此,我倆陷入這種不良關係里。
我自知彼此的階級差距,也知傅西洲只是將我當成他白月光的替身,所以始終收著感情在與傅西洲相處。
面對傅西洲多次表白,我都拒絕了,還表示如果傅西洲有了合適的交往對象,隨時和我結束關係。
傅西洲對我很大方,常讓我有種被包養的錯覺。
這段不正常的感情,我從未和一向保守的爸媽主動提及,卻沒想到唯一知情的妹妹竟以此攻擊我。
陳最的嘲諷聲更大了,「我能百分百確定!這個人不是傅家大少爺。」
「傅西洲是我所就職的外企公司的董事長,我剛比對了號碼,根本不一致!」
「而且傅董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一心只有那個遠嫁海外的白月光。」
陳最猥瑣的目光在我胸處停留,「你這種小白花長相,怎麼能入得了他的眼?」
妹妹嗤笑道:「姐姐不會被人騙了身子吧。」
眾親戚的嘲笑聲愈演愈烈。
「葉星辰這個蠢丫頭一心想要攀高枝,結果被人當猴耍!」
「以後你們要引以為戒,遠離葉星辰這種賤人,懂嗎?」
媽媽走到我面前,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媽媽是怎麼教育你的?女孩子要自尊自愛,你怎麼能淪落到當人床伴?」
陳最譏諷道:「估計這位假的傅董,只是她諸多服務對象中的一個。」
「36號公主的殺傷力,你們都不懂!」
「冒昧問一下,你一晚收費多少?」
極盡羞辱的一句話,卻引得一眾親戚哄堂大笑。
妹妹捶打陳最的胸口,嬌聲道:「你問姐姐怎麼收費幹嘛?你也想點單?」
陳最在眾人面前揉向妹妹的腰,「怎麼會,我心裡只有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我被這個畫面刺激得乾嘔起來。
妹妹冷聲道:「姐姐不會是懷孕了吧?」
我忍住疼痛,一把抓住老爸的雞毛撣子,將它扔到一邊,「夠了!爸,這麼使勁,你是想打死我?」
「真要鬧出人命來,你體面的工作也將化為烏有!」
語畢,老爸頹唐地放手,眼裡充斥的全是對我的厭惡。
我看向一臉猥瑣的陳最,冷聲道:「造謠的話都留著一會跟警方說吧。」
我擦掉嘴邊的血跡,掃視看好戲的親戚:「哦,對了,在場各位親人辱罵我的聲音,我也一併錄下了。」
「判決下來,喜提牢獄之災的話,可別跟我哭!」
眾人色變,話也軟了下來,「星辰啊,大家也是為了你好,勸你從良!你怎能恩將仇報呢?」
「葉明珠帶回來的是什麼人啊!到底有沒有更有力的證據?別把我們都害了啊!」
陳最奪走我的手機,強行摁掉報警電話,「大過年的你報警,多不吉利?你是想大家都因為你染上霉運?」
妹妹哭訴道:「我不要染霉運!今年是我三考雅思了,我一定要成功出國留學!」
留學?我的內心受到震盪,看向神色慌亂的爸媽。
老爸率先開口:「我家條件就在那裡擺著,你和明珠,我們只能供得起一人出國。」
我啞聲道:「可是我三年前就獲得帝國理工的入學資格。那時你們勸我放棄,說女孩子不要跑國外,很危險,又說家裡發生了點變故,供不起我出國讀書。」
「我忍痛放棄,留在你們身邊,可是現在你們卻承諾連雅思都沒考上的妹妹出國?」
妹妹抱歉道:「姐姐,抱歉呢。當年你考上帝國理工,我羨慕得很,跟爸媽說了我也想出國。」
「沒想到爸媽會勸你放棄出國。」
「爸媽肯定是覺得姐姐你很優秀,幹什麼都能成功!」
「你看,你干ktv公主也很出色,連假傅董都招來了。」
我沒忍住,一巴掌扇到她臉上。
老媽將妹妹拉入懷中,對我破口大罵。
「葉星辰!她是你妹,你怎麼能對她動手?讓你放棄出國是我和你爸的意思!跟你妹妹無關!」
老爸更是替妹妹還了這一巴掌,「我現在覺得讓你放棄出國是十分正確的事!「
「你人品不端,行為無度,去了哪都是個禍害!」
我的心沉到谷底,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出。
我比妹妹只大兩歲,可爸媽這碗水,向來端不平!
就因為妹妹嘴甜,會撒嬌,而我嘴笨,就該被這麼對待?
陳最鄙夷道:「你有什麼臉哭?有本事就自證啊!那顆桃心痣,若你沒有,我向你磕頭認錯!」
「若你有,請自覺放棄你的上岸機會。」
「因為你這種人,不配當國家工作人員!」
我心下一冷,合著他折騰一圈,是在這裡等著我。
在場親戚一臉迷惑,說話的語氣夾著些許酸味。
「上岸機會?葉星辰考上了?」
「考上了也不說一聲,你這孩子,不懂事啊。」

「什麼時候性工作者也可以上岸嗎?政審不查嗎?」
我考公五年,經歷四次失敗,今年一舉奪魁,筆面雙第一,年後政審。
有了前車之鑑,這次我並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這個喜訊。
而爸媽、妹妹以及陳最卻對此毫不驚訝,仿佛早已知情。
我冷冷開口道:「陳最,你就是崗位第二吧。」
「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讓我退出,真是難為你了。」
陳最咬牙道:「別轉移話題!來個人幫忙,扒開她的衣服!」
妹妹率先按住我,「爸媽,過來幫我呀!」
我大聲道:「敢動手的話,以後你們不再是我的家人!」
爸媽腳步一頓,嘴裡吐出的話卻冷漠至極。
「星辰,別怪爸媽,今天明珠的對象來了,我們必須替他主持公道。」
眾目睽睽之下,我的外衣被一件件扒開,最後只剩單薄的胸衣。
有不少親戚拿出手機拍照。
活了二十七年,我何曾在人前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陳最一把推開我,大聲道:「大家快看,桃心狀的痣!我沒造謠!她就是36號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