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荔,你別裝了!」
「你根本不是謝臨舟的老婆,你就是個想敲詐他錢財的騙子!勒索失敗,就去我的生日宴上大鬧,敗壞他的名聲!」
我平靜地看著她:「林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亂講?」
林詩萌冷笑一聲,拿出手機。
「師兄都跟我說了,你是他以前的同事,一直糾纏他,還抱了個別人的孩子來冒充他的兒子,就是為了騙錢!」
她轉頭看向調解員,語氣委屈。

「法官,我真的被她騙慘了!她那天在宴會上說的全是假話,就是想毀了我和謝臨舟!」
我看著她這副被蒙在鼓裡的模樣,又想起謝臨舟那副嘴臉,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謝臨舟跟你解釋?他怎麼解釋的?說我是騙子,說孩子不是他的?」
我站起身,從包里拿出結婚證,「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大字,清晰地印著我和謝臨舟的名字,還有七年前的登記日期。
「林小姐,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和謝臨舟,2019年5月20日登記結婚,至今七年,合法夫妻。」
法庭一片寂靜。
林詩萌猛地瞪大眼睛。
我又打開手機相冊,翻出這七年里的照片。
婚禮現場、孕期產檢、兒子出生、一家三口的合影。
甚至還有謝臨舟當年在產房裡,拿著計算器跟我算帳時,我偷偷錄下的音頻。
我看向臉色煞白的林詩萌,語氣平靜。
「林小姐,你說我編造已婚已育的謊言。那麼,這兩份由國家機關頒發的證件,以及這些跨越七年的生活記錄,也是我提前七年偽造的嗎?」
「你說孩子不是他的?你可以去做親子鑑定。你說我敲詐他?你可以去查我們的轉帳記錄,看看這七年,到底是誰在算計誰。」
林詩萌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她看著桌上的結婚證,又看著手機里一張張真實的照片。
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眼神從憤怒變成錯愕,最後徹底傻眼。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
「不可能……師兄明明跟我說……他說你是騙子……」
我收起證據,語氣冰冷。
「他騙你的,從頭到尾,都是。」
我沒想到林詩萌的反擊來得那麼快,那麼瘋。
當天晚上,她就開了直播。
鏡頭裡的她,眼睛紅腫,頭髮散亂,完全沒了平日的精緻。
她對著鏡頭,聲淚俱下,控訴謝臨舟是如何從她入職開始就對她關懷備至。
如何用甜言蜜語和貴重禮物一步步讓她陷入感情。
「他說他單身,說我是他的初戀,說要跟我結婚……結果他結婚七年,還有個兒子……我真的太傻了……」
「謝臨舟,你個王八蛋!你毀了我!你不得好死!」
她對著鏡頭嘶吼,狀若瘋癲。
直播瞬間爆了。彈幕再次反轉。
全是痛罵謝臨舟的。
【世紀渣男!】
【這男的,簡直是軟飯硬吃AA制創始人啊!】
【萌萌雖然蠢,但也是受害者,支持萌萌維權!】
我沒再看下去,直接關了直播。
狗咬狗的局面,我並不想過多欣賞。
隨後把離婚協議書電子版發給了謝臨舟,附言。
「簽字,寄回。」
深夜,酒店房門被急促地敲響,一聲比一聲急。
是謝臨舟。
他頭髮凌亂,眼底布滿血絲,全然沒了往日的精英模樣。
「蘇荔!蘇荔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求求你,開門!」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哀求。
我本不想理,但他捶門的聲音越來越大。
「林詩萌瘋了!她要整死我!她要把我送進去!你快幫我跟她解釋,跟網友解釋,就說一切都是誤會!」
「蘇荔,你救救我……林詩萌那個瘋子,她要毀了我!她現在到處發瘋,說要找我同歸於盡!你幫幫我,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隔著保護閂,只把門打開一條縫。
「我幫你?」
謝臨舟用力推了推門,發現推不開,又語氣急切:「你是我老婆!你不幫我誰幫我!」
我覺得無比荒謬。
「謝臨舟,你搞出這些爛事的時候,想過我嗎?現在想起我是你老婆了?」
「我們是夫妻啊!法律上還是!」
他急切地說。
「你幫我跟她解釋,你跟她說清楚!或者……或者你承認那些禮物是你同意我送的!對對,就說我們感情很好,那是我和你一起送給她的生日祝福……」
我被他的無恥驚呆了,氣極反笑。
「謝臨舟,你到現在還在算計?讓我幫你圓謊,好讓你繼續扮演無辜,把我推進坑裡?」
「那你要我怎麼樣?!」
他聲音陡然拔高,露出猙獰。
「蘇荔,你別忘了,我們還沒離婚!我的債,你也跑不掉!我完了,你也別想好過!」
看,哀求不成,便是威脅。這才是他。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啊,那我們就按你定的規矩來,算帳。」
我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念。
「前天失火是謝天麟玩火柴引起的,你是兒子的父親,這損失需要你來承擔。」
「還有林詩萌是你招惹的,她起訴我,又挑起網友對我和兒子的網暴。這筆帳也要記在你那裡。」
「精神損失費、名譽損失費、酒店換房費,一共二十萬。轉帳還是現金?」
謝臨舟沉默了半晌,臉色驟變,從哀求變成惱羞成怒。
「蘇荔!你故意的!你就是想報復我!」
「我只是按你的規矩辦事。」
「你當初跟我算兩塊錢的拍照費,算生孩子的無痛針錢,算得那麼清楚。現在,我跟你算這筆帳,很合理。」
我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你如果一時拿不出這麼多,我可以找你媽要。」
謝臨舟像被掐住脖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我會如此反擊。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尖利的叫罵和混亂的腳步聲。
「謝臨舟!王八蛋!你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在這兒!」
是林詩萌的聲音,充滿了癲狂。
謝臨舟臉色瞬間慘白,驚恐地回頭看向樓梯口。
我透過貓眼一看,林詩萌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另一隻手攥著一個透明的瓶子。
裡面裝著不明液體,眼神瘋狂,狀若瘋癲。
謝臨舟嚇得臉色慘白,躲到我身後,聲音顫抖。
「蘇荔,救我!林詩萌就是個瘋子!她真的會殺了我的!」
我皺眉,最終還是打開門,把謝臨舟拉了進來,迅速反鎖。
「砰!砰!砰!」
林詩萌瘋狂地砸著門,瓶子和匕首撞在門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謝臨舟你出來!你個騙子!渣男!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蘇荔!你護著這個渣男!你們不得好死!」
「開門!開門啊!」
兒子在臥室里被嚇到大哭起來。
我一邊緊緊抱住發抖的兒子安撫,一邊毫不猶豫地拿起手機報警。
「喂,110嗎?我這裡有人持刀行兇,地址是……」
十幾分鐘後,民警趕到,將情緒激動的林詩萌帶走。
走廊終於恢復安靜,兒子也在我的安撫下,漸漸睡著。
我轉身,看著賴在房間裡不走的謝臨舟,語氣冰冷。
「你可以走了。」
謝臨舟沒動。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剛才的驚恐絕望褪去,竟然浮現出一絲奇怪的動容。
「蘇荔……剛才……謝謝你開門。你還是……心裡有我的,對不對?你第一時間還是保護了我。」
我差點笑出聲。
「謝臨舟,你未免太自作多情。」
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
「我開門,第一,是不想一個失去理智的女孩真的為你這種人渣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錯,毀了她自己的一生。第二……」
我看向熟睡的兒子,聲音低了下去,卻無比清晰。
「是因為我兒子還在裡面。我不想讓他看到那麼暴力的場面,留下心理陰影。更不想萬一事情失控,波及到他。至於你?」
我抬眼,目光如冰。
「你的死活,與我無關。我只是不想讓兒子的父親,死在他棉簽。不管你這個父親有多糟糕,兒子是無辜的,他不該承受這種噩夢。」
謝臨舟臉上的動容瞬間僵住,慢慢變得灰白。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回憶往昔,打感情牌。
但我已經不想再聽了。
我指向門口。
「走吧。離婚協議,記得簽。」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踉蹌著站起身。
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空殼,慢慢挪出了門。
七年的糾纏,終於要徹底了斷了。
接下來的幾天,謝臨舟徹底消失了。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仿佛人間蒸發。
對我的離婚協議和律師函也毫無反應,試圖用拖延戰術逼我就範。
我忍無可忍,帶著律師,直接去了他的公司。
前台看到我,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
「蘇女士,謝臨舟……他已經被公司開除了。」
我一愣。
「開除了?」
「是的,」前台點頭,「因為生日宴的事影響太惡劣,公司聲譽受損,高層昨天開會決定的,還發了內部通報。他走的時候,連東西都沒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