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年穩坐班裡第一名，卻仍是班主任嘴裡的「書呆子」。
班主任逢人就夸第二名的趙雅「有靈氣，有格局」。
再次考第一的我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楚寧，你家庭貧困就算考上大學又能如何？你家有錢嗎？讀得起嗎？」
「老師我好心提醒你，不如把第一名讓給更有能力的人！給別人保送的機會！」
「窮苦人家就應該老老實實回去務農，讀書有用嗎？能改變你的命運？」
當我看到班主任桌上的金條時，我瞬間明白了，但我也不會放過保送機會。
可沒曾想高考後班主任將我的答卷撕毀，讓我失去成績。
班主任還一臉洋洋得意，「山雞還想成鳳凰？」
違規操作這麼囂張？我直接報警叫來巡捕坐進辦公室。
1.
班主任楊致遠在講台上宣布這次考試的名次。
在看到第一名依舊是我的名字時，他停頓了幾秒。
宣布完名次，他走過來用手指關節敲打我桌面，「來辦公室。」
班主任一直不太喜歡我，他找我能有什麼事？
我懷著疑惑跟他進了辦公室。
前腳剛進去，他後腳將辦公室門緊閉。
「楚寧，老師也是好心跟你說實話，你成績太好沒有太大的用處。」
他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走過去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成績好是敲門磚，但是是很小的一塊磚，起不了大作用。」
「最主要的還是錢，你明白嗎？」
「就算你保送也要錢，生活費需要錢，學雜費需要錢，做什麼都得要錢。」
「沒有錢，你就算保送名牌大學又能怎樣？只是聽起來比較好聽。」
他讓我來辦公室就為了跟我說這？
我對楊致遠這個班主任果然提不上有什麼好感。
我年年穩居第一，他卻更喜歡第二名的趙雅。
經常對我言語貶低，就好像我是他人生中的敗筆一樣。
他對趙雅則是誇獎又誇獎，逢人就介紹趙雅是他的好學生。
可不管怎麼樣，我的那些費用也用不著他操心吧？他只是老師而已。
我禮貌的回應著他。
「楊老師，我以後所需的所有費用是我爸媽的事，跟你好像沒什麼關係。」
「我成績好，我能夠保送名牌大學也是我自己的能力，不需要給別人證明什麼。」
楊致遠神情有些煩躁。
他用力敲打了幾下桌子，杯子裡面的水隨之晃動。
「作為你的老師，我當然要給你指條明路，這是我作為老師的職責所在！」
「你保送名牌大學確實沒用，不如把保送的機會交給更有需要的人！」
我被他的話整得很是疑惑。
「楊老師，我不明白你的話的意思。」
「想要保送的機會那就靠自己實力爭取，為什麼你要刻意說我成績好沒有用？」
2.
我平靜的反駁，使得楊致遠情緒激動。
他猛地站了起來，用手指用力按我的腦門。
「楚寧，老師剛才還是把話說得太好聽了，那你這榆木腦袋聽不懂。」
「我實話告訴你，窮苦人家就應該老老實實回去務農，讀書對你沒有用，不能改變你的命運。」
「你家庭這麼貧困，一家人住在大山里，保送了又能怎樣？」
「不如老老實實的找一份普通工作，不用讓你爸媽砸鍋賣鐵供你讀書。」
他起身的動作太大，撞到了桌子。
桌上的書本順著桌面滑下來，露出了放在書下的金條。
看見那幾塊金條，我瞬間明白了。
那肯定是趙雅她爸媽送來的。
之前就聽說他們家是開金店的，為人處事特別高調。
是咱們市裡面數一數二的有錢人家。
而且他們家還時不時的給校長和老師們送禮物。
楊致遠是想讓我把保送名額讓給趙雅。
怪不得他特意強調我這種「窮苦人家」讀書沒用。
不管他怎麼打壓我，我都不可能放棄保送的機會，更不會放棄讀書。
楊致遠見我久久沉默，以為傷害到了我的自尊。
故作大度的安慰著我。
「行了，我很愛我的學生們，自然不會因為你家沒錢就放棄你。」
「只要你之後不再考第一名，你畢業後的工作我給你介紹。」
「幫扶貧窮孩子算是我作為老師的職責，不用謝我，趕緊回教室上課吧！」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也不想回答。
而是在自己心裡默默的想。
不管他說什麼，都不會改變我的想法。
我靠的是自己的實力，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打敗的。
回到教室，趙雅那得意的眼神跟隨著我。
等我就坐後，她對我豎了中指。
「呵！楚寧！第一名是我的，保送的機會也是我的！」
「讓你老跟我斗！害我每次都是萬年老二！知道怕了吧！」
看來跟我猜測的沒錯。
她不會以為我妥協了吧？
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噢，那就用實力打敗我。」
趙雅送了我一記白眼。
「拽什麼，收了不少的好處還想搶我第一名？」
「我看你就是嘴上彈琴，切~懶得理你這種窮逼~」
她說完，轉了回去整理書桌。
好處？什麼好處？
楊致遠除了對我一頓打壓，沒有給我任何好處。
難不成趙雅說的是那一份工作？
算了，管它的。
臨近高考該做的是好好複習。
剛翻開書，我的同桌吳靜怡好奇的湊了過來。
「趙雅的話是什麼意思啊？楊老師他剛剛找你做什麼？」
「他不會又罵你了吧？」
「我跟你說，楚寧，你可別放心上，我覺得他就是針對你。」
「不能因為他影響你臨近高考的節奏！」
我回應她了一個微笑。
「沒事的，不會有問題，不會被他影響。」
這些年我早就習慣了，楊致遠絕不會影響我。
吳靜怡還是挺擔心我的。
「你要是心裡有什麼不舒服就跟我說，不要憋在心裡。」
「我聽說3班跟4班有幾個學生都得抑鬱症了，你可不要。」
我搖搖頭。
給她一個肯定。
「真的沒事，快複習吧你！」
「你也不想當萬年老十吧？你再努努力，第一名都是你的！」
吳靜怡癟癟嘴。
「你可別跟我開玩笑了，穩居第十也好難啊！」
她不情不願翻開自己的書複習了起來。
後面的考試，我依舊是第一名。
趙雅看到成績單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楊致遠臉上也沒有任何的好情緒。
他又一次想把我叫到辦公室。
我知道沒什麼好事，用其他老師找我的藉口躲開了。
離高考還有幾天，我不想被他難聽的話影響情緒。
就這樣躲了幾天，終於到高考了。
3.
楊致遠路過我時，漏出一抹邪笑，趁機站在我旁邊小聲的說。
「山雞還想成鳳凰？」
「給你好工作你不把握，那剩下的，就是你自找苦吃了。」
我無視他的話，往考場走去。
吳靜怡再進考場之前跟我互相打氣。
「加油！加油！加油！」
我懷著十足的信心進入考場，順利答完考卷。
高考結束，爸媽早早的就在校門口等著我了。
他們來得匆忙，衣服還沒有換，身上還帶著泥土。
這時趙雅從我身邊走過，故意撞我一下。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趙雅不屑一顧的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窮逼，還想跟我爭第一名和保送機會？你拿什麼跟我爭？」
「我告訴你，這次高考第一名和保送機會都是我的了！」
不明不白的說了這兩句話就離開了。
以我的實力，她根本不可能超過我。
我看她就是白日做夢，並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爸媽看見我，趕忙圍過來關心我。
「怎麼樣？考試緊張嗎？餓了嗎？」
「考得怎麼樣？閨女，有信心嗎？」
沒過多久，我正在菜園撒肥料時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數學老師何諾打過來的。
在學校她很照顧我，對我特別好。
我想她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
我接通了電話，話筒那邊傳來的是何諾急切的聲音。
「楚寧，你的高考所有試卷全部都被撕成了碎片！」
「你這次的高考成績……」
她沒有說完，但我心裡已經明白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很難受，眼眶不知不覺紅潤起來。
我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做的。
我以為只要躲開楊致遠，就能安安穩穩的高考結束。
沒曾想楊致遠會用這樣的損招對付我。
怪不得他跟趙雅在高考結束那麼得意的說了那些話。
我媽也旁邊聽到了何諾說的話。
她摟過我，安慰著我。
「沒事的，沒事，寧寧，不哭。」
「你參不參加高考都會保送，我們本來也不用在意這次高考的成績。」
現在這不是會不會保送的問題。
我只是想讓我的高考完美結束。
我只是不想讓我的青春保留遺憾，只是想打楊致遠和趙雅的臉。
讓他們知道，實力是自己證明來的，而不是花錢得來的。
我爸注意到我們的動靜，從遠處大步走了過來。
了解到事情經過後，氣得把手上的鐮刀丟到地上。
「收了別人的錢財敢撕毀我閨女的高考試卷？這可是違規操作！」
「閨女，我們走！我們必須要給自己討個說法！」
我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必須要解決了。
4.
跟著我爸一起推開辦公室的門。
此時的楊致遠手轉著筆正興高采烈跟別人打著電話。
「您放心，那書呆子的試卷給我撕了，小雅這次絕對是全校第一！」
「是是是，我辦事您放心！」
他樂呵呵的掛斷了電話。
「一套房穩了！」
等看到我進來時，他臉上的笑容消失。
「你這晦氣東西來做什麼？還帶了幫手來？叫個老東西來也沒用！」
「事已至此，你的高考成績已經作廢！你得不了第一名，沒有保送機會了！」
沒想到他這麼囂張。
我攥緊拳頭，顫抖的聲音吼道。
「楊致遠，你太卑鄙了！」
「你為了錢不要臉！竟然用這種下流手段對付我？」
楊致遠翹起他的二郎腿，不以為然的表示道。
「都跟你說了，你這種窮逼人家不配讀大學！不配保送！不配得第一名！」
「你不需要我的好心幫助，現在卻來找我的麻煩？」
「你說我用卑鄙的手段對付你？你有證據嗎？不要在這裡隨口汙衊。」
我看著他這吊兒郎當的模樣恨得牙痒痒。
這三年他作為班主任從來沒給我好臉色，從來沒對我說過好話。
我爸按住我肩膀，上前幾步擋在了我的面前，平靜的對著楊致遠說道。
「作為學生的班主任，收別人錢財撕了我女兒的考試試卷，你這樣是違規操作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要麼你想辦法給我把我女兒的試卷補回去，要麼那就等著受到法律制裁吧！」
聽到這，楊致遠不屑地輕笑一聲。
「什麼違不違規操作，我不知道，我又沒做過什麼壞事怎麼犯法了？」
「你個老農民能對我做什麼？趕緊的滾蛋！我還有事情要忙別擾亂我好心情。」
我爸不緊不慢的拿出手機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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