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突然認罪讓所有人都懵了。
趙隊眉頭緊鎖：「你以為一句認罪就結束了？」
「李芯到底被你藏哪去了？」
「死了。」
我爸平淡的回答卻猶如一顆炸彈似的。
把所有人都給炸懵了！
現場陷入死一般寂靜。
片刻後。
我媽的哭喊聲響了起來：「德昌，你在胡說什麼啊？」
我爸滿是愧疚的看了一眼我媽。
然後掃視了眾人一眼。
最終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看我的眼神，很複雜。
其中包括自責、虧欠，以及深深的懊悔。
莫非...
我以前帶回家過年，然後又突然離奇失蹤的女友。
全被我爸殺了？
我緊皺的眉頭幾乎快能夾死蒼蠅了。
我爸是什麼人我還不了解嗎？
而且他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這其中有太多解釋不清的地方。
「人都死了。」
「你們別再找了，要坐牢還是槍斃。」
「我全都接受！」
「許德昌，你當我們傻嗎？」
「你說認罪就認罪？」
「我們辦案是需要證據的。」
趙隊眼珠一轉，便強壓怒火，然後示意隊員鬆手。
「你空口無憑，便說李芯被你殺了，還有以前那些女孩子都死了，我們沒證據，抓不了你。」
「不信嗎？」
我爸嘴角輕揚，只見他從兜里掏出一塊被染紅的棉布，裡面好像包裹著什麼東西。
等他打開後。
眾人立馬倒吸一口涼氣。
棉布里包裹的東西竟然是一根人的手指！
沾血的斷指上還戴著一枚戒指！
劉凱第一時間認出來，那是他表妹和未婚夫的訂婚戒指！
「表妹！」
劉凱崩潰大哭，他要上前確認，卻被隊員及時制止。
此時的趙隊，終於不再風輕雲淡。
看見李芯斷指那一刻。
他的臉色瞬間變的鐵青。
「你們找個人假扮我兒子的女友引我出手。」
「這不就是你們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趙隊雙眼赤紅，咬著牙下令將我爸帶走。
我爸也沒反抗。
我們剛要有所動作。
我爸突然道：「兒子，我罪有應得，不用替我感到惋惜，也不需要替我請律師。」
我們一直跟到派出所。
經過幾個小時的嚴格審訊。
趙隊出來告訴我們。
我爸已經承認了所有控罪。
之後將會對我正式提起訴訟。
我媽和妹妹哭的死去活來，非要嚷嚷著見我爸一面，可現在警方不允許任何人接觸我爸。
我媽求我想想辦法。
我沉吟片刻後點點頭：「媽，妹妹，你們先別哭，事情可能沒你們想像中那麼糟糕，我去找趙隊談一談。」
「你爸肯定不會殺人的！」
我媽淚流滿面，斬釘截鐵道。
我點點頭嗯了一聲。
趙隊剛要上二樓。
我跑過去叫住了他。
他扭過頭，雙眼猩紅的盯著我。
「你們真決定起訴我爸了？」
「是。」
「我爸不是兇手！」
「證據確鑿，你說不是就不是？」
「趙隊，你回去仔細研究一下那根手指，我敢肯定，那根斷指，絕對不是李芯的。」
趙隊一愣，隨即神色凝重的朝樓上狂奔而去。
幾個小時後。
趙隊主動給我打來電話。
「你沒有近距離接觸過那根手指。」
「你為什麼能一言斷定斷指不是李芯的？」
面對趙隊的詢問，我從容回答：「我爸的性格我了解，他從小連家裡的狗都捨不得打一巴掌，他怎麼可能會殺人？」
趙隊嗯了一聲：「經過化驗，斷指的確不是李芯的，但你爸拒不配合，他除了認罪外，不願交代李芯和你女友張倩究竟被他藏哪去了。」
「我想和我爸單獨聊聊。」
「不合規矩...」
「我需要找出真相！」
趙隊長左思右想，最終還是同意違規操作，讓我在拘留室里見到了我爸。
我爸看見我，先是很驚訝，隨後一臉開心。
他上前用力抱著我。
「兒子，你長大了，以後這個家，要靠你了。」
「爸，開門見山吧，你為誰頂罪？」
我爸一愣，隨即推開我，然後背過身去。
「所有事都是我乾的。」
「動機呢？」
「她們嫌貧愛富，該死！」
「前幾個就不說了，我只說張倩，她心地善良，不嫌我們家窮，你為什麼還要對她痛下殺手呢？」
我爸沉默了。
「你們都在催我趕快結婚。」
「可每年我帶女友回家，女友就會離奇失蹤。」
「她們都去哪了？」
我爸淡淡的回了一句：「死了。」
「人死重要見屍吧？」
「她們的屍體呢？」
我爸又沉默了。
「爸，你編造的謊言漏洞百出，根本無法自圓其說，哪怕你主動頂罪，也不可能代替那個真正的兇手接受審判。」
「你別胡說，我沒有替任何人頂罪，我自己犯下的罪行，我自己認！」
「是我媽，還是妹妹？」
我剛問出這句話，我明顯察覺到，我爸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幾下。
雖然他很快恢復平靜，但我還是捕捉到了。
我猛地走上前，一臉震驚的問道：「爸，真的是她們其中一個？」
「還是說...」
「倆人都有份？」
我觀察到那根斷指並非李芯的手指後，我就推測我爸突然認罪，應該只是為了幫人頂罪，可什麼人值得他冒死頂罪呢？
拋開我不算，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我媽還有妹妹。
儘管我內心一萬個不願意相信這事與她們有關。
但我還是想要問個清楚。
我爸的反應也印證了我的猜測。
果然與她們有關！
面對我的質問。
我爸猛地轉過身來怒視著我：「聽話，不要再問下去了，回去後，帶上你媽和妹妹，重新換個地方生活。」
「爸，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能不能和我說啊？」
「媽和妹妹為什麼要針對我帶回家的女朋友？」
我爸閉口不語，但在我接連的強勢逼問下。
他終於還是鬆口了。
原來這一切的根源來自於我！
我大妹妹兩歲，所以我們小時候的關係特別好，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會沖在前面保護她，每次玩過家家的時候，她都會說長大後一定要嫁給我，兒時的玩伴也就當個笑話，沒人會當真。
畢竟我們倆是兄妹，根本不可能結婚。
可我爸卻告訴了我一個驚天秘密。
我妹不是親生的！
是他在我兩歲的時候，去鎮上趕集，聽到路邊的嬰兒哭聲後撿回來的。
為了避免我妹妹產生自卑心理。
所以他們一直都是對外宣稱妹妹是他們夫妻倆親生的，這個秘密我是剛剛知道。
但我爸說，我妹妹早就知道了，而且...他從小就很崇拜我。
「唉。」
我爸像突然蒼老了幾十歲似的，我扶著他顫顫巍巍的坐下後，他眼角濕潤，又長嘆一聲：「你肯定覺得奇怪，為什麼你妹妹會隱藏的那麼好，這幾年都沒人發現是她乾的。」
我點點頭：「我確實從來沒有懷疑過她。」
「因為看著不像，對不對？」
「是。」
我再次點頭，我妹妹性格柔弱，心地善良，這是村裡人盡皆知的事，誰會把我那些女友失蹤的事和她聯想到一起？
「其實你妹妹是患了一種怪症，我問過醫生，和人格分裂有點類似，她的身體里存在著兩個人格，甚至是多重人格。」
「她從小崇拜你，得知自己和你沒有血緣關係，便激動的跑來問我，她能不能嫁給你，被我嚴厲訓斥後，這事她沒再提過。」
「可能正是因為我的疏忽，導致她鑽了牛角尖，慢慢衍生出另外一種暴虐的人格。」
「當你第一次帶女友回家時，她看著你和女友甜蜜的樣子，那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暴虐性格就跑出來了，她用特製的一種香草，搭配凝神香，會讓你們在一段時間內產生幻覺。」
「然後她趁夜色神不知鬼不覺把你女友擄走，再將其殺害！」
「我其實是大年三十那晚偷偷跟蹤她，才終於弄清楚這些事的來龍去脈。」
「人是我撿回來的，她做錯的事，自然應該由我來承擔，我認罪是最好的結局。」
「這樣不管對你，還是對你那些受害女友的家人而言，都算是有了交代。」
看著我爸掩面痛哭的樣子。
我內心五味雜陳，是我們都忽略了對妹妹的關懷，才導致她在受到父親的訓斥後想不開，在極端的思想世界裡醞釀出一個人間惡魔！
「李芯呢？」
「你把她殺了？」
「沒有，她沒事，只是被我關在家裡的地窖里，裡面的水和糧食，足夠她吃半個月。」
聽到李芯沒事，我長舒了口氣。
之後，我把錄音交給了趙隊。
他聽完後立馬率隊去我家把我妹妹抓進局裡。
我妹妹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媽哭的死去活來。
直到趙隊把我爸的錄音放給我妹妹聽。
她忽然抱著頭滿臉痛苦的吼叫起來。
片刻後。
她臉上浮現出陰冷的詭笑，眼神猶如深淵凝視著眾人。
「你們不要再欺負她了，她只是一個懦弱的膽小鬼而已。」
「所有事都是我乾的，許磊這個負心漢帶回家的女友，全是我殺的！」
「你說是你殺的就是你殺的？」
趙隊抬手提醒大家別輕舉妄動，然後諷笑一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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