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帶女友回老家吃年夜飯。
大年初一女友就消失不見。
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
像徹底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報警後。
這事也在村裡傳開了。
都說我是天煞孤星,每年帶女友回來,第二天女友又會離奇失蹤。
這已經是第五個了!
家裡的人也急成一鍋粥。
有人說是不是這祖宅的風水有問題。
要不然怎麼可能每年都發生同一件事?
接警後的趙隊長率隊來到我家,剛進門見到我們一家。
趙隊長臉色難看的盯著我問道:「你女友又失蹤了?」
...
我神情凝重的點點頭。
是的。
我女友又失蹤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每年我談一個女友帶回家,本來都是奔著結婚去的。
結果大年初一,女友就會離奇消失。
警方介入後,對我們一家展開了各項調查。
就連鄰居也沒放過。
可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我們一家都沒嫌疑。
那消失的女友人去哪了?
至今沒有任何頭緒!
「先逐屋排查。」
趙隊長一聲令下對我家展開了搜查。
同時。
他把我們一家叫到一起。
他先是向我了解了女友張倩的個人信息。
然後又詢問我們一家。
「你們昨晚吃年夜飯的時候,有沒有察覺到張倩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爸媽連連搖頭。
他們嘴裡一個勁的誇我眼光好,找了個人美心善的女友。
不僅沒有嫌我們家窮。
還特別溫柔。
我媽說著說著,豆大的眼淚就奪眶而出。
她哽咽道:「也不知道我們家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兒子每次帶女友回來都會出事。」
我爸也是抬手抹了下眼淚:「我第一次碰見這種事,像是被人下了最惡毒的詛咒一樣。」
趙隊長眉頭緊蹙道:「相信科學,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所謂的詛咒。」
「那我兒子這件事怎麼解釋?」
「每年他帶女友回來,第二天就會離奇失蹤。」
「你們查了幾年,也沒查出那些女孩到底去哪了。」
「如果不是詛咒的話。」
「為什麼年年如此?」
面對我媽激動的詢問。
趙隊長仍舊冷靜回應:「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再隱蔽的作案手法終歸會留下破綻。」
「相信我,遲早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嗚嗚嗚...」
我妹妹突然掩面抽泣。
我問她怎麼了。
她說自己昨晚見到未來嫂嫂都還好好的。
誰能想到幾個小時後。
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這麼毫無軌跡的從他們家『消失了』。
趙隊長猛地把臉湊到我妹妹面前。
只見他一臉凝重的問道:「你昨晚幾點看見張倩?」
「半夜兩點。」
我妹妹回答。
我愣了下,忍不住問道:「妹妹,你半夜兩點沒睡覺麼?」
「昨晚鞭炮聲太大,我睡不著。」
「後面出來上廁所就碰到她了。」
「奇怪...」
我嘴裡嘀咕了一句。
昨夜兩點,我和張倩還沒睡,當時她就躺在我身邊,我刷手機一直刷到接近凌晨四點。
因為我擔心她又像前面幾個女友那樣,天亮後人就會離奇失蹤。
村裡的人都在瘋傳,我們家遭到了惡毒的詛咒。
但我偏偏要打破這種不切實際的迷信傳說。
所以我打算一直堅守到天亮的。
為此我還特意喝了幾杯加濃咖啡。
按理說。
我根本不可能會有一絲一毫的睡意。
我絕對可以睜著眼睛撐到天亮。
然後親自打破詛咒的傳言。
可不知道為什麼。
到了凌晨四點左右的時候,一陣陣完全令我無法抗拒的倦意猶如狂風巨浪般朝我湧來。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我只知道我醒來後。
女友又離奇失蹤了。
對此我深感懊悔和內疚,因為昨晚要是我沒睡的話,女友或許就不會出事。
「奇怪什麼?」
趙隊長盯著我的眼睛問道。
「我明明記得我和張倩一直在房間裡。」
「兩點左右那會,她好像沒離開過。」
我解釋道。
「那你妹妹怎麼會說夜裡兩點看見她上廁所?」
「哥,我昨夜真的看見未來嫂嫂了。」
「我還跟她聊了一會兒呢。」
「啊?」
我愣怔的看著妹妹。
看她說的那麼認真嚴肅的樣子,再加上現在這種情況下,她也不至於不分輕重故意撒謊。
莫非...
是我記錯了?
但不對啊。
昨晚放完煙花,我們洗漱後就回了房間,一直到我睡著以後,這期間,我敢肯定,張倩從未離開過房間。
那妹妹昨夜兩點在家裡見到的『張倩』又是誰?
不知為何,我突然感覺脊背一陣發涼。
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莫非...
我們家真有『鬼祟』?
「雪兒,現在是說你哥女友離奇失蹤的事,任何一句話都能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你要想清楚再說,這事可不能胡亂開玩笑!」
妹妹一臉認真道:「爸,我知道這事不能開玩笑,可我昨晚真的在院子裡碰見未來嫂嫂了啊。」
「我還跟她聊了十幾分鐘。」
「她一直夸哥哥是體貼的好男人。」
「不信你們看,我和她還拍了照片呢。」
妹妹把手機里的照片打開給我們看。
的確是她昨晚和張倩的合照。
而且張倩還穿著我親手從行李箱裡幫她拿出來的睡衣。
那是我們洗漱後,她才換上的。
也就是說。
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至少是凌晨一點後。
這下換作我懵了。
如果妹妹說的全是事實。
那昨晚和我一直待在一起的女友是誰?
難不成我喝咖啡喝出幻覺了?
女友出去上廁所我都不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
趙隊長的隊員們搜查完了。
他們全都搖頭,表示一無所獲。
趙隊長讓他們去問一問街坊鄰居,有沒有人昨晚,或今早見到過張倩的。
等隊員離開後。
趙隊長眯眼看著我和妹妹。
「你們一個說張倩沒離開過房間。」
「一個說半夜兩點見到張倩。」
「除非見鬼了。」
「否則你們當中肯定有人撒謊!」
我和妹妹臉色驟變。
「趙隊長,失蹤的人是我女友,我準備跟她結婚的,她出事,我比任何人都著急。」
「我為什麼要撒謊騙你?」
妹妹也緊跟著解釋。
說自己最希望的就是看見我趕快成婚。
張倩那麼好的未來嫂子。
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爸媽也在極力的為我們兄妹倆說好話。
趙隊長沉默不語。
等他的隊員陸續回來後,趙隊長見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便知道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無所獲。
他讓人把我們一家帶回去錄個詳細的口供。
當晚我們就回到了家。
原本過年開心的氛圍卻因為張倩的失蹤變的格外沉重。
我媽第一時間去給祖宗上香,祈求祖宗保佑。
我爸則是一個人坐在廚房裡。
什麼東西也不吃。
就在那喝悶酒。
妹妹倒是一直在安慰我,讓我別太難過,說不定張倩是因為看見我們家環境不好。
所以偷偷跑了。
我搖搖頭告訴妹妹:「張倩不是那麼物質的女生,在一起的時候她就說過不論我貧窮富貴,只要對她好,她就一輩子對我好。」
「昨晚吃飯你也看見了,她全程都很開心,爸媽也很開心。」
「這下人失蹤了,找不到了。」
「我該怎麼向她爸媽交代?」
妹妹輕拍了下我的肩膀。
見我落淚。
她又把我的頭放在她肩膀上。
「哥。」
「你放心吧。」
「她們吉人自有天相。」
「肯定會沒事的。」
「你別難過了好嗎?」
「而且這根本不是你的錯啊,是有『鬼祟』作怪,等以後我們離開這,或許就會雨過天晴了呢?」
「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祟』之說。」
「哥,寧可信其有...」
「我明天一早想出去找找張倩。」
「我陪你去。」
第二天。
趙隊長又率隊來我們家,聽說我要出去找張倩,趙隊長說他也正有此意。
因為他昨晚翻遍了進我們老家的公路監控。
監控只拍到我們回家。
卻沒拍到張倩離開。
和我以前失蹤的那幾個女友一樣。
趙隊長懷疑她們還在村裡。
可結果就是,我們把老家都翻了個底朝天。
也沒找到張倩的任何蹤跡。
案件又像以前那樣。
陷入泥潭,停滯不前。
所有人都一副沉重而又痛苦的樣子。
一個活生生的人。
怎麼會消失的這麼徹底呢?
趙隊長把頭都快撓爛了,也不知道這案件該從何查起,就在這事,隊里一個新來的女成員說道:「趙隊,我有話說!」
眾人望向李芯。
「我翻過之前幾起相同案件,我發現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每年和許磊回家過年的女友,過了年三十,大年初一早上就會消失不見,離奇失蹤。」
「我在想,這起案件的核心會不會是許磊?」
「有沒有可能是他得罪了某個性格偏執的女人,對方不允許他再談新的女友?」
「所以不管他帶誰回家過年,只要是他帶回來的女友,都會出事!」
眾人眉頭緊鎖,覺得這很有可能,可當趙隊長詢問我的時候,我卻使勁搖頭:「我沒得罪過什麼女人,不對,應該算是有一個。」
「誰?」
「村子裡一個叫張婷的,以前和我念同一所小學,她是我初戀,不過...她早就已經結婚生子了,我想應該不會是她。」
「這麼重要的線索,你以前為什麼不說?」
趙隊長狠狠瞪了我一眼,他立即命人去調查張婷。
「趙隊,除了調查張婷外,我還有一個提議。」
「說。」
「讓我當許磊的女友。」
「?」
「如果張婷不是幕後真兇,而是另有其人的話,那這個人肯定不想看見許磊再談新女友。」
「你是想來一招引蛇出洞?」
「沒錯。」
趙隊長沒有立馬答應,而是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幕後兇手大機率是許磊身邊的人。」
「我是新來的,新面孔。」
「我做他女友,不會有人懷疑。」
趙隊長目光深沉的盯著我。

他並不擔心兇手是我身邊的人。
他唯一擔心的我才是那個賊喊捉賊的『兇手』。
可事到如今。
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嘗試一下李芯的提議。
幾天後。
李芯來到我家。
當我向家人鄭重宣布她是我新女友的時候。
全家人都很震驚的看著我。
妹妹驚呼:「哥,未來嫂嫂才剛失蹤幾天,你什麼時候又談了一個新女友?」
妹妹驚呼過後。
爸媽的臉色瞬間變的很難看。
我前幾天才領張倩回來,他們都很滿意,結果人離奇失蹤了,我不去找張倩,反而又重新領個新女友回來。
我知道他們擔心什麼。
村裡的人最怕閒言閒語。
無非是怕這事傳了出去,他們在村裡抬不起頭做人。
但比起我那些離奇失蹤,不知生死的女友們。
我有責任和義務找出背後『搗鬼』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