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差你這438塊,當姐姐們聽不出來什麼意思是吧?你特娘的才死三八呢!」
話音落下,蘇蕎瞥了眼包廂的玻璃窗。
立馬跪在地上哭道。
「姜總,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表達一下對孩子的心意。」
「我真的沒錢了,求你不要再逼我賠你那五百萬了。」
「這樣吧,你要是還有氣,我就把桌上這些都酒喝了行嗎?」
她拎起酒瓶就要往嘴裡灌,還不到兩口。
顧盛司就衝過來砸了酒瓶,緊張地將人護在懷裡。
「你瘋了?你不知道自己酒精過敏嗎?」
隨後臉色陰沉地看向我。
「姜檸,五百萬我早就打到你帳上了,爸媽那邊我也自己扛了。」
「我說了我們什麼都沒有,你有必要趕緊殺絕,把蕎蕎單獨叫出來整她嗎?」
閨蜜一副看傻子的神情。
「姓顧的你也有病是不是?今天你老婆生日,你連個面都沒露。」
「一來就忙著護別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她剛剛……」
「我不管她乾了什麼,蕎蕎心地善良,能玩兒得過姜檸的手段?肯定就是你們故意欺負她!」
我笑了,直接將面前的酒潑在他臉上。
拿出手機丟到茶几上。
「我欺負她?你讓她穿著我的睡衣,在辦公室跟你摸來摸去,連內衣都不穿。」
「這就是你說的什麼都沒有?顧盛司,到底誰欺負誰啊?」
蘇蕎臉紅地解釋。
「我、我是在給顧總上藥,我的衣服灑了飯湯,這才換洗一下……」
顧盛司皺起眉。
「蕎蕎只是看我受傷,照顧我一下,我們又沒睡,這算得了什麼?」
「你姜大小姐要是不那麼矯情,討厭見血,會伺候人,我也不會用別人照顧。」
「你不感謝她幫你分擔就算了,還逼她喝酒還錢,簡直不可理喻!」
說著,他摟著蘇蕎就要離開。
我雙手環抱地靠在沙發背上,淡淡開口。
「顧盛司,我的孩子不能白死,我姜檸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你給她開的護理中心都近千萬,你憑什麼覺得,五百萬,就能護得住蘇蕎?」
「有本事,你就24小時把她栓褲腰帶上。」
顧盛司果然停下了。
他很清楚我的性格。
半晌,顧盛司轉過頭。
「南區的項目,我再讓你家10%的利潤。」
百分之十,至少千萬,還真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我嘖了聲, 搖頭道。
「不夠,我要五十。」
顧盛司肉眼可見的眉頭緊皺,這等於兩家平分了。
偏偏顧家在南區上投的成本,要遠遠高於姜家。
最後,他咬牙道:
「五十就五十,你以後不許再找蕎蕎的麻煩!」
蘇蕎在旁邊一臉感動。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示意他簽字。
顧盛司乾脆利落地簽了字,臨走時,諷刺地看著我。
「姜檸,你不愧是『黑寡婦』的女兒,只要有利可圖,就拚命吸男人的血。」
「跟你比,蕎蕎實在好太多了。」
他們離開後,閨蜜仍覺得氣不過,不停咒罵著渣男和綠茶婊。
只有我盯著合同出神。
我母親的發家史比較傳奇,靠著一次又一次聯姻,攢下了家底。
可聯姻前,她也曾對我說過。
「沒辦法,我當初自己帶著你,想在這H市站穩腳跟,只能用點特殊辦法。」
「不過現在姜家根基穩固,你不需要這樣,可以的話,找個自己喜歡的好男人。」
當然事實證明,顧盛司不僅不是好男人。
還相當愚蠢。
立項晚宴那天,顧盛司遲遲不見人。
助理找了半天,才臉色通紅地跑過來,頻頻示意我私人休息室的方向。
剛走到門口,蘇蕎就髮絲凌亂地走了出來,脖頸上還帶著刺眼的吻痕。
「啊,姜總,您別誤會,顧總腰疼犯了,我給他按摩一下。」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是睡你睡得腰疼了麼?」
「行了姜檸,你要的我已經給你了,別得寸進尺地在這惡語傷人。」
顧盛司扯著領帶出現,臉上的潮紅都還沒退。
「今天這種日子,來的都是什麼人,你帶她來合適麼?」我抬眼看他。
他肆無忌憚地嗤笑道。
「那怎麼了?立項晚宴是兩家辦的,身為主人,我還不能帶朋友來了?」
「姜檸,差不多就行了,豪門聯姻不就這樣麼?得過且過,別沒完沒了的。」
「要不你服個軟,為那天的事跟蕎蕎道個歉,我就先送她回去,怎麼樣?」
顧盛司審視著我,期待著我主動低頭。
「姜總在這呀?可是讓我好找。」
身後突然傳來清越的笑聲。
看見來人,顧盛司眼中明顯不悅,皺眉道。
「沈逾白,你來幹什麼?我不記得顧家邀請了你。」
所有人都知道,沈逾白和顧盛司從小到大都是死對頭。
倆人常常從對方手裡搶奪項目和資源,簡直勢如水火。
沈逾白眼中笑意不減。
「真不好意思,我是姜總邀請來的。」
顧盛司立刻沉著臉看我。
「姜檸,你什麼意思?咱們夫妻之間吵歸吵,你把他叫來,是故意噁心我?你覺得合適嗎?」
「身為主人,我還不能帶朋友來了?沈總,我們走吧。」
我將他的話丟還給他,叫上沈逾白離開。
沈逾白不忘笑著轉頭。
「顧總,別這麼大火,今兒晚這宴會,還真不能沒我。」
顧盛司臉色陰鷙地看著我們離開。
他以為我是氣他偏袒蘇蕎,才故意把死對頭叫來氣他。
作為報復,顧盛司公然帶著蘇蕎出席宴會,還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顧父和顧母幾次詢問,他都不以為然地瞥瞥我。
「誰說女伴就非是妻子不可了?我和蕎蕎清清白白的,她頭一次來這種場合,我照顧朋友不是很正常?」
「姜檸等會兒還要上台主持宴會,何必占著位置?站一會兒又累不死。」
蘇蕎朝我露出勝利者的挑釁笑容。
我視而不見,徑直拿著話筒走上了台,笑著開口。
「歡迎各位業內朋友來參加今晚的立項晚宴,我這裡剛好有兩件事要宣布。」
「第一件,關於南區項目中,最值錢的度假村開發一項,顧家已經全權轉讓給姜家。」
「我已決定和沈家攜手,共同推進度假村的落地。」
「第二件,由於顧盛司婚內出軌,所以我將會和他離婚,兩家後續相關合作,到此為止。」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顧盛司的臉肉眼可見地僵了。
現場短暫地安靜後,就是一片沸騰。
說什麼的都有。
「什麼意思?南區不是姜家和顧家共同拿下的嗎?裡面最值錢的就是度假村開發,顧家砸了那麼多錢,說讓就讓了?」
「別人就算了,姜家居然要和沈逾白攜手,那可是顧盛司的死對頭啊,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只有我關心姜檸說要離婚嗎?顧盛司出軌了?誰啊?」
沈逾白就在這樣的熱鬧中走上台。
接過話筒,笑著看了我一眼。
「感謝姜總願意遞出橄欖枝,沈家定會拿出十足的誠意,不會讓您失望。」
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憂。
顧父臉色陰沉地看向處於呆滯狀態的顧盛司。
「姜檸說的是什麼意思?這件事一直是你在跟,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婚內出軌又是什麼?」
他銳利地眼神掃向蘇蕎。
「是不是和這個女人有關?」
看見蘇蕎有些畏懼地縮了縮,顧盛司趕緊把人擋在身後。
「爸,你別聽姜檸胡說,蕎蕎以前照顧過我,我們就是朋友,什麼都沒有。」
「姜檸亂吃醋,才故意在這無理取鬧,我又不傻,怎麼可能把度假村的開發權都讓出去?」
聞言,顧父這才緩和了臉色。
顧母趕緊看向我,勸道。
「阿檸,孩子的事叫你受委屈了,你爸已經狠狠責罰過盛司了。」
「今兒這場合,拿自家的事出來鬧不合適,等回家,媽幫你教訓他。」
我笑了笑,拿出早就簽過字蓋過章的合同。
「媽,我可沒鬧,顧盛司把南區的利潤分我50%,並全權讓出度假村的開發權。」
「這都是白紙黑字寫著的呀,不能因為他沒仔細看合同,就不認帳吧?我又沒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顧父的臉直接就黑了。
「你簽字前沒有仔細讀過合同內容嗎?!」
「你知不知道顧家投了多少,姜家才投了多少,直接讓出50%,連度假村的開發都不要了,顧家連成本都賺不回來!!」
「連剛畢業的大學生都懂,簽合同前要仔細閱讀條例,你到底為什麼會犯這麼蠢的錯誤?!好好地又為什麼突然變更?!」
顧盛司臉白了白。
「我……」
我體貼地替他開口。
「當然是因為他為了保護自己的小情人,關心則亂嘛。」
「說真的,我都沒想到他能這麼大方,真是一位合格的前夫哥呀。」
「姜檸,你閉嘴!」
顧盛司滿臉怒火地瞪著我。
「咱們說好的條件里,根本沒有完全轉讓度假村開發這項,你這是故意背後捅我刀子!」
我冷笑著看他。
「那你背著我出軌,幾分鐘前還在休息室和人滾床單算什麼?」
「顧盛司,聯姻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姜檸眼裡容不得沙子,你最好別再外面亂來,不然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那50%的利潤,賠的是我胎死腹中的孩子,度假村開發權,是你出軌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