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人不耐煩的說:「結婚了,領了證,還辦了婚禮。」
「為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娘們,花了老子十幾萬彩禮。」
我咬了咬牙,問道:「那你叫什麼?」
光頭勃然大怒:「你老公叫什麼你都忘了?」
他拍著我的臉,一字一頓的說:「你老公叫盧康。」
我愣了一下,又看向屋子裡的人。
我忽然恍然大悟,大聲說道:「我明白怎麼回事了。」
「我根本沒有病,你們是在合夥騙我。」
這個叫盧康的男人愣了一下。
趁他愣神的時候,我掙脫了他的手。
我指著他,大聲說道:「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為什麼我手機里沒有你的照片?」
剛才我翻相冊的時候,我相冊中只有我的單人照。
我又翻出來通訊錄:「我的手機里,也沒有存著你的電話。」
「如果我們是夫妻,我手機里沒有你的任何信息,這合理嗎?」
我看著所有人,冷靜的說:「所以,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個光頭男人,是你們找來演戲的。」
「我喜歡什麼樣類型的男人我很清楚,我不可能嫁給他。」
盧康看著我,忽然冷笑起來了。
他幽幽的說:「你嫁給我以後,還想紅杏出牆,跟我鬧離婚。」
「你把我的聯繫方式都拉黑了,照片也刪了,以為這樣就能跑了?」
「你不信我是你老公是吧?那好,我讓你看看我的手機。」
他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了,裡面有很多我和他的合照。
結婚照、生活照、甚至他打我的照片。
盧康猥瑣的說:「我這裡面還有私密照呢,要不要讓大家看看啊。」
我絕望了。
他扭住我的胳膊:「給我走吧你。」
這一次,我沒有再反抗。
我已經認命了。
盧康將我帶進了一個破舊的小區,進了一個髒兮兮的家中。
家裡面到處都是垃圾雜物,還散落著很多啤酒瓶。
看見這幅場景,我不由得皺起眉頭。
盧康卻踹了我一腳:「嫌髒啊?你要是不往外面跑,好好乾家務,咱們家能髒嗎?」
他連打帶罵,逼著我打掃衛生。
等我收拾乾淨之後,他又把我拽進衛生間。
裡面已經預備好了一條鐵鏈,一隻鐵環。
他將我的手腕鎖在了暖氣管子上。
我驚恐的說:「你要幹什麼?你是想囚禁我嗎?」
盧康冷冷的說:「你這種精神病,不鎖到家裡怎麼辦?讓你跑出去丟人嗎?」
他越說越生氣,又打了我一頓,然後開始扒我的衣服。
我驚恐的尖叫:「你要幹什麼?」
盧康猥瑣的笑了:「你是我老婆,你說我要幹什麼?」
他朝我身上壓過來,我尖叫著推他,可是怎麼推得動?
情急之下,我張嘴咬住了他的耳朵。
他疼的大叫了一聲,狠狠的將我推開。
我的頭撞在牆上,痛的幾乎暈過去。
我哭喊著說:「我要離婚,我要跟你離婚。」
盧康氣急敗壞的打了我幾個耳光。
他捂著耳朵,氣喘吁吁坐在地上。
過了一會,他冷笑著說:「離婚?可以啊。除非你凈身出戶。」
我深吸了一口氣,點頭說:「好。」
只要能擺脫這個男人,凈身出戶也無所謂。
盧康眼珠轉了轉:「那我去下載一份離婚協議,你在這等著吧。」
他開門出去了,我全身劇痛的躺在廁所地上。
今天經歷的一切,像是一場噩夢。
愛我的老公成了別人的,我深愛的女兒也是別人的。
和我領證結婚的,竟然是惡魔一樣的男人。
我忍不住哭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盧康還沒有回來。
我怔怔的看著浴室中的一切,忽然越來越疑惑。
我又看了看手腕上的鐵環,垂在地上的鐵鏈。
我忽然心跳加速。
不對!
我被騙了。
這裡根本不是我家。
這時候,盧康回來了。
他手裡捏著一張紙,是我們的離婚協議。
協議上規定的明明白白,離婚之後,我放棄一切,所有的東西都歸男方所有。
盧康把協議遞給我。
他得意洋洋的說:「按手印吧,按了手印你就自由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然後把那張紙撕了。
盧康愣住了。
隨後他暴怒的吼道:「你瘋了?你搞什麼?你不離婚了?」
我冷笑著說:「我不離婚了。」
盧康的眼睛中,有一絲慌亂:「你不離了?你不怕老子揍你了?」
我嘲諷的說道:「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我離婚?你的目的,就是讓我凈身出戶吧?」
盧康氣急敗壞的說道:「放屁,老子是不想戴綠帽子,老子不想要你了。」
「你不離婚是吧?行啊,那我一天打你八遍,我看你離不離。」
面對盧康的毆打,我沒有求饒,我咬緊牙關默默忍受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打累了,罵罵咧咧的去了臥室。
很快,臥室傳來了鼾聲。
我在心裡默默的數著,數到一千的時候,估計盧康已經睡熟了。
我用腳勾過來一瓶沐浴露。
沐浴露是百合的。
可是我從小對百合過敏,我怎麼可能用這種沐浴露呢?
所以,我這一次百分之百確定,這裡不是我的家。
盧康不是我的老公。
無論我是蘇晴,還是林夢溪。
至少我現在能確定,他們有事情瞞著我。
結合盧康剛才的所作所為,我很確定,他就是想要我凈身出戶。
我要先逃出去,然後弄清楚真相。
我把沐浴露倒在了我的手腕上。
很快,我的手腕開始紅腫,瘙癢,起了一層小疙瘩。
這是過敏的症狀。
身體是不會騙人的。
借著沐浴露潤滑,我拚命地縮手,要把手從鐵環中抽出來。
鐵環好緊啊,我疼的幾次想要尖叫。
我咬著嘴唇,拚命的拽著自己的手。
我感覺手腕都要斷掉了。
終於,我的手猛地褪了出來,而我自己也重重的摔在衛生間。
外面的鼾聲頓時停止了。
我趴在地上,動也不敢動。
我緊張的等著,屋子裡安靜極了,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終於,他的鼾聲又響起來了。
我躡手躡腳的打開門。
我的手機就在餐桌上放著。
我拿起手機,打開門,瘋狂的向外面跑去。
「喂?我要報警,我被人綁架了。」我一邊哭,一邊報警。
警方在電話里安慰我,教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是我已經嚇瘋了,慌不擇路,只知道逃跑。
我不知道自己拐了多少彎,換了多少條街,只覺得跑的越快越安全,跑的越遠越安全。
恰好附近有一個公園,我連忙從小路拐了進去。
公園很偏僻,裡面的路燈壞了一大半,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我藏在草叢裡,整個人都踏實了不少。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汽車的聲音。
我心中一喜:警方這麼快就到了?
可是當我站起身來的時候,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盧康。
他這麼快就找來了?
他這麼精準的就找到我了?
我趴在草叢裡,一動也不敢動。
可是盧康距離我越來越近了。
我注意到,他每走兩步,就要低下頭看看手機。
每次看完之後,他就像心裡有底了一樣,更加精確的向我藏身的位置找過來。
有很多次,他明明已經走過了,卻又轉身向回找。
我忽然猛地意識到,他能定位到我的位置。
我看了看兜里的手機,心裡一陣寒意翻起來。
我在草地上挖了一個淺淺的坑,把手機埋了進去。
然後,我一點點爬著,爬到了遠處。
我不敢站起來走,免得被他發現。
果然,他很快到了我埋手機的地方。
他在那裡東張西望,來回踱步,似乎很疑惑我躲到哪去了。
最後,他蹲下去,試探著挖了一下,把我的手機挖出來了。
我聽見他氣急敗壞的大叫,威脅要殺了我全家。
我捂著嘴巴,躲在草叢中不敢出聲。
幾秒鐘後,盧康撥通了一個電話:「喂?她跑了。」
對面的人似乎很憤怒,罵的盧康抬不起頭來。
趁他接電話的時候,我悄悄地向公園外面逃去。
就在我要離開公園的時候,迎面走來了一大群人。
我連忙藏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緊接著,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沈長青:「肯定在公園裡,黑燈瞎火的,她能跑哪去?」
然後是婆婆的聲音:「沒事,我已經安排人把這裡盯住了,咱們慢慢找,她跑不出去。」
我藏在樹後,感覺頭皮發麻。
緊接著,公園裡出現了很多手電筒的燈光,是一大群人在找我。
我想溜出公園,卻發現公園的幾個出口,都有人守著。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由遠及近,響起來了警笛聲。
我喜出望外,想要跑出去,尋求警方保護。
可是在這一刻,我又猶豫了。
警官會相信我嗎?
在沈長青家中的時候,不是沒有報過警。
可是警方來了之後,確認了我的身份,我是蘇晴。
如果我找到警方,警方會不會將我交給我所謂的丈夫盧康?
畢竟,我父母都親口承認了,我是一個精神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