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這些假的草莓尖尖。
我不知道會被他騙到什麼時候。
僅僅和他離婚,追回這些錢不是我的目的。
將兒子抱到臥室,看著他臉上掛著的淚痕。
我將所有的證據都打包好。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兒子送往閨蜜家。
列印店裡,印表機不停地往外出著陳曉出軌的證據。
陳曉在一個中外合資的公司。
馬上就是他們的年會。
聽說他今年要升職。
丁潔在朋友圈裡炫耀著等陳曉升職加薪後。
要帶她和孩子出國去完。
今早六點我還刷到她的朋友圈。
【該穿哪件陪老公參加年會呢?他說每件都很好看。】
被我發現後,陳曉不再避諱。
第一個點贊了這條朋友圈。

看著那個備註成老公的名字。
我攥著手裡的那沓紙。
今晚,我一定讓你倆好好出出風頭。
8.
「你找哪位?」
前台攔住我,例行詢問。
「我是技術部陳曉的太太。」
小姑娘驚愕的看我一眼。
「你是陳太太?上次團建時見的不是你。」
我掏出結婚證放到她面前。
「我就是陳太太,請你放我進去,我有很重要的東西要跟你們領導說。」
小姑娘非常遲疑,我趴她耳邊低語。
「你確定?」
見我重重點頭,她帶著猶豫,放我進去。
華麗的大廳里,陳曉挽著丁潔。
丁潔穿著一身粉嫩的晚禮服。
陳曉正在跟別人介紹:「寧總好,這是我太太,丁潔。」
寧總還沒張嘴回復,我端起服務生的香檳。
兜頭朝著丁潔潑去。
「哪個瘋子潑我?」
看清來人是我時,陳曉和丁潔都大吃一驚。
「陳曉,不跟大家介紹一下嗎?」
陳曉拚命給我使眼色。
「你不介紹,我自我介紹好了。我是陳曉的太太林晴,站在他身邊的是他的小三丁潔。」
在場所有人震驚地看著陳曉。
寧總微微動了一下嘴唇。
沒等他說完,我自顧自地發著我列印地東西。
「他將小三養在樓上,小三的兒子比我兒子小几個月。」
「昨天,他將草莓屁屁切成草莓尖尖,把最甜的草莓送給小三,被我發現了。」
瞬間,我手裡這些傳單成了全場的焦點。
陳曉拉著我。
「怎麼?你敢做不敢認是嗎?」
寧總扯了扯領帶,用低沉的聲音呵斥陳曉。
「陳主管,你的家事你處理好,不要影響公司的年會。」
丁潔使勁跺著腳。
她本想在年會上認識幾個高管太太。
好把她兒子送進國際學校。
「對不起,寧總,我現在就拉她離開。」
陳曉狠狠拖拽著我。
我掙脫後,掏出列印流水單子。
「這一條是陳曉給她二房的花銷,這一條是陳曉銀行卡的收入。」
登時,他仿佛猜到我要說什麼。
拚命阻攔著我往外遞著傳單。
「我今天來年會,不僅是要揭發他養小三,還想讓大家幫我算算,他一年掙40萬,怎能每年有70萬的花銷,有110萬的進帳?」
很快,寧總明白了我來鬧的目的。
他讓保安隔開陳曉。
拿起我列印的單子仔細看著。
「寧總,我錯了,我不該違背公司的規定在外面接私單,我承認錯誤。」
陳曉痛苦地認錯。
「接私單?哪筆私單能這麼貴?」
我指著那筆15萬的轉帳質問他。
他支支吾吾起來。
趙陽姐姐跟我說陳曉給這個女人花了270多萬時。
我心中很是驚訝。
他賺的根本沒這麼多。
他要養著我和兒子,又要孝敬他爸媽。
哪來這麼多的錢。
唯一的答案是,為了養二房。
陳曉他鋌而走險了。
果不其然,我從書房電腦里他沒刪乾淨的微信聊天記錄找出了蛛絲馬跡。
「查,給我狠狠的查。」
「人事暫定對陳曉的提拔程序,暫定他手上的一切工作。」
說完這兩句話,陳曉眼中的光熄滅了。
寧總走向我:「林女士,對您的遭遇我們公司非常同情。」
「你說這些一旦核實,我們公司將從嚴從重處理。」
保安驅趕陳曉和丁潔出去時。
丁潔花錢租的禮服劃了個大洞。
陳曉像只喪家之犬一樣佝僂著身體。
看到這一幕,心頭的怨氣消散了一些。
可這些還不夠。
9.
那天我去18樓鬧的時候。
20樓好事的王姐拍了視頻。
那天送走公婆後,我去20樓找了她。
「王姐,我像不像當年的您,我可怎麼辦呀?」
王姐就是被她丈夫背叛,她平等地憎恨每個小三。
她安慰著我:「妹子,別怕,姐給你撐腰。」
我出門的這段時間。
王姐將陳曉和丁潔的關係散播到小區的每個情報中心。
不僅如此,王姐平常愛跳舞。
她有小几萬的粉絲,經常混跡在本地的各大抖音群里。
站在陳曉公司門口,我打開同城。
鋪天蓋地都是陳曉和丁潔的視頻。
「愛的草莓尖尖實際上是草莓屁屁。」
「時間管理大師陳某,將小三和正室安排在一棟樓。」
視頻傳播速度很快。
丁潔和樂樂的照片傳的哪裡都是。
樂樂幼兒園第一時間把她開除了。
平常跟丁潔交好的鄰居,不僅跟她撇清關係。
還站在譴責小三的制高點上狠狠罵著她。
「早看她不正常,一個女人帶個孩子,天天大手大腳的。」
「她果然是小三,要不怎麼會心疼男人的錢。」
王姐帶著小區里的人到物業舉報。
說丁潔影響整個小區的形象,讓物業驅逐她。
18樓門口被人丟滿了垃圾。
丁潔母子整天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寧總的動作很快。
陳曉被傳喚到京局接受調查。
我查到的他的不明流水只是個引子。
公司查到他不僅在負責的技術審核項目上吃回扣。
甚至,還在考慮倒賣公司的核心數據。
吃回扣只是違法了公司的規定。
可倒賣數據,完全是違法。
陳曉被京察抓走那天。
婆婆又找上門來。
「林晴,陳曉是昊昊的爸爸,他被抓進去,昊昊將來政審過不去。你這麼狠心,要毀了孩子的未來嗎?」
兒子雖然不懂婆婆的話,但他知道他爸爸沒那麼愛他。
他伸出小小的胳膊護在我面前。
「爸爸壞,給我吃假的草莓尖尖,我不愛他了,我只要媽媽。」
我抱起兒子。
「我兒子的未來不用你操心,你有這功夫,還是想想你兒子怎麼辦吧。」
在陳曉侵犯公司智慧財產權案開庭錢。
趙陽姐姐幫我打贏了離婚官司。
他給丁潔母子花的270萬,趙陽姐姐給我追回了200萬。
住的房子歸我,18樓的房子被變賣來償還我的200萬。
丁潔不服,讓陳曉上訴。
可自顧不暇的他根本沒時間管她。
法院申請強制執行時,丁潔抱著兒子灰溜溜地從18樓離開了。
小區門口,王姐帶著一群人對她指指點點。
「臭小三,終於滾蛋了,別讓我們再見到你,見你一次罵你一次。」
看著丁潔狼狽離開的背影,我心中舒坦了許多。
哪怕賣了房子,離200萬還有一些差距。
唯一能變賣的只有公婆住的那套房子。
「不賣,我們堅決不賣,沒錢先欠著。」
婆婆電話里沖我怒吼著。
我淡淡道:「你不賣是吧?那我只能上訴,我不要賠償了,我要讓他判刑。」
瞬間婆婆慌了,語氣中帶著乞求。
三天後,看到銀行發來的打款信息。
我心滿意足的退出家庭群,刪掉了他們家所有人的聯繫方式。
10.
公司起訴陳曉案子開庭的時候。
作為舉報人,我出庭了。
法庭上,陳曉佝僂著身子。
額頭多了一撮白髮。
看到我抱著兒子坐在旁聽席上。
他找了一圈沒看見丁潔和她兒子的身影時。
他把頭低的更低了。
直到法槌敲響那刻。
他沒出言反駁。
「兒子,你不能認啊,你認了,至少要判10年。」
公司知道陳曉沒任何財產可以賠付。
在量刑上選擇了最重的。
陳曉抬了抬眼,抓住他媽的手。
「媽,丁潔人呢?今天開庭她怎麼沒在?」
他媽狠狠地罵了兩句:「兒啊,你還想著她呢?她早跑了,捲走了我和你爸的棺材本。」
原來,被人從小區趕走後。
丁潔跟公婆住在一起。
公婆賣掉房子那天,她撒謊說樂樂不舒服。
公婆將家裡最後的5萬塊轉給她,讓她帶孩子住院。
可第二天,查遍了醫院所有病房。
壓根找不到丁潔母子的身影。
電話成了空號,微信已經註銷。
像是被驚雷擊中一樣,陳曉往後踉蹌了幾下。
「不可能,她說她會等我出去的。」
「我走到今天完全是因為她,她怎麼忍心?」
他媽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早讓你跟她斷了,現在好了,工作沒了,家也散了。」
法京拉著陳曉離開時。
他扯著嗓子喊著我的名字。
「晴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對不起你。」
我看都沒看他,抱著兒子走出了法庭。
如果犯錯只需要道歉,那要法律和京察幹什麼。
陳曉他爸媽搬回了老家。
我賣掉了17樓和18樓的房子。
帶著兒子要回東北。
去飛機場的路上。
我看見了丁潔,她好像在躲避誰的追趕。
「先停下。」
我坐在計程車里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
原來陳曉爸媽咽不下這口氣。
花錢用手段找丁潔。
今天,她本來要帶著兒子離開這座城市。
卻被陳曉爸媽堵在半路。
「賤人,要不是你,曉曉怎麼會進局子?」
陳曉爸媽狠狠地拽著丁潔。
丁潔懷裡的孩子哇哇哇大哭著。
他們爭執的時候,不知不覺走到了十字路口。
「放手,你們再不放手,我報京了。」
只聽見這句話,一輛呼嘯而過的大車經過。
陳曉爸媽追趕著丁潔。
他們四個人全都捲入了車流。
我捂著兒子的眼睛,止住了砰砰砰跳個不停的心跳。
「喂,110嗎?機場西路出了車禍,請你們派人來。」
計程車緩緩駛過現場,我讓司機加快了速度。
飛機落地東北時。
我刷到了新聞,他們四人無一人生還。
爸媽抱著兒子,輕聲安慰著我。
我微笑著看著他們。
想到鋃鐺入獄的陳曉和死於非命的私人。
我挽著媽媽的手輕聲說:「一切都過去了,他們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