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幫我聯繫了在芬蘭的朋友,讓我先去對方家裡小住一段時間,等他處理完國內的事,會來幫我。
周琛說話算話,一周後,他就飛來了芬蘭,幫我找到了房子和工作。
考慮到我英文不好的情況,他將我安排進了自己一個華人朋友的公司。
裡面的同事大多數都是華人,工作簡單、氛圍輕鬆,很適合我。
我很感激周琛,想請他吃飯,卻被他以工作太忙推辭。
送他去機場的路上,更是有好幾次看到了他眼底的欲言又止。
我總覺得,周琛想要和我說些什麼。
可過去的這段時間我已經被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實在沒有更多的精氣神去了解一些與我無關的事。
既然他不想說,那就算了。
一個月後,弟弟也在處理完爸媽的後事後,辭職來到了芬蘭。
雖然過去我們家確實受了不少霍啟的恩惠,但弟弟的能力也不賴,很快就在芬蘭一家研究所找到了新工作。
新生活正式開始,我也逐漸適應了這裡的一切。
在京海那四年不堪的回憶,久遠的仿佛像上輩子的事。
閨蜜還是時常給我打電話,向我吐槽霍啟幾乎變成了條瘋狗。
「他和李雅蘭離婚了,理由是李雅蘭婚前出軌,生的孩子不是他大哥,而是炮友的。」
「真沒想到,霍啟和李雅蘭結婚居然是為了頂替他逃婚的大哥。」
「這麼看來,霍啟好像也沒那麼壞……」
8.
閨蜜說的是事實。
但對我來說,霍啟對我的傷害,遠不止他和別人結了婚還來招惹我。
我們之間,還橫著那天在派出所他對李雅蘭的偏頗。
還有我爸媽的命。
我們之間,註定回不去了。
感應到我的沉默,閨蜜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刻岔開話題道。
「婉瑜,芬蘭怎麼樣?好不好?要不我也來找你?」
「霍啟那個瘋狗自從和李雅蘭離婚後就滿世界的找你,我都搬了三次家還能被他找到。」
我告訴她,「挺好,有陽光、沙灘和草坪。」
最重要的是,沒有霍啟那個爛人。
閨蜜很興奮,約好了要辦護照來找我,我笑著答應。
一周後,有人摁響了我家的門鈴。
我帶著笑意出去開門,看到的卻是霍啟的臉。
出於本能,我立刻關上了門,霍啟卻不肯離開。
他在門外向我道歉。
「婉瑜,李雅蘭的事我已經處理乾淨了,我和她不是真正的夫妻,我是替逃婚的大哥娶她的,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看在我們曾經感情的份上,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沒有理會。
甚至將房間的音樂開到了最大,用來屏蔽他讓我厭煩的聲音。
霍啟卻不知道吃了什麼瘋,固執的守在我家門口不肯離開。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上班,剛打開門就被他攔下。
跟在我身後的弟弟給了他一拳,用惡狠狠的語氣威脅他道。
「姓霍的!之前在國內你一手遮天,想怎麼欺負我姐就怎麼欺負她。」
「但這裡是芬蘭不是京海,不是你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的!」
「離我姐遠點,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霍啟臉上掛了彩,卻依舊固執的擋在我的車前面不肯離開。
我一腳油門踩下,直接朝著霍啟的方向撞去。
他怕了,向後退了一步,我也一把方向盤打向一邊,絕塵而去。
可我還是低估了霍啟的執著,一連一周,他一直跟在我身後。
我去公司他就守在公司樓下,回家他就守在家門口。
得益於他堅持不懈的騷擾,我被鄰居聯名投訴,要求搬離社區。
就連我的上司也把我叫到辦公室,委婉的問我最近是否遇到了什麼麻煩。
我無法解釋,只能選擇離職。
抱著箱子離開公司那天,霍啟找到了機會,衝上來抓住我的手腕,要和我談談。
而我面無表情的問他。
「你很得意對吧?」
對上霍啟充滿迷茫的眼神,我一字一句開口。
「四年前,你隱瞞自己的婚姻狀況刻意接近我,把我騙的團團轉,害我失去爸媽、孩子,被千夫所指,只能逃到國外。」
「現在,你不過來了芬蘭幾天,就能輕而易舉毀了我好不容易才開始的新生活,讓我失去工作,無家可歸。」
「霍啟,如果我曾經做過什麼得罪了你,那我向你道歉。」
「但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已經失去了一切對我而言重要的東西,如果你還不滿意,我只能把這條命也給你了!」
說完,我直接沖向了公司門口洶湧的車流。
9.
我沒死,從國內趕來的周琛救了我。
為此,他的胳膊被撞成了粉碎性骨折。
醒來後,打著石膏的周琛和霍啟全都在我的病床前。
尤其是霍啟,雙眼通紅,好像哭過。
見我醒來,更是第一時間握住我的手問。
「婉瑜,你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有些恍惚,剛來芬蘭的那段時間,我確實情緒不好。
頭髮大把大把的掉,還睡不著。
一閉上眼,腦海里全都是李雅蘭抓著我的頭髮罵我小三、還有爸媽慘死在我面前的畫面。
我去找醫生看過,他說我得了抑鬱症,要住院吃藥。
我吃了一段時間,直到弟弟來了,不想讓他擔心的我擅自停了藥。
我一直以為,我已經好了。
畢竟這段時間,我工作出色,人際關係良好,還會在周末的時候和弟弟一起去海邊衝浪。
直到霍啟的出現。
我才發現,有些傷害,一旦產生,就永遠無法抹平。
我沒說話,只是將自己裹在了被子裡,胳膊上曾經自殘留下的傷痕卻暴露在了兩人眼中。
霍啟的眼中閃過心疼,上前打算抱起我道。
「婉瑜,和我回去,我會給你請最好的醫生,照顧你,直到你康復。」
卻被周琛一拳打在了面門。
「夠了!霍啟!她會變成現在這樣,和你脫不開干係!」
「你不離她遠點,難道還想逼死她嗎?」
霍啟還想解釋,可周琛卻把一個文件袋甩在了他臉上。
那裡面,有我父母死亡的真相。
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那個來自曾經被他維護的、擁有真正霍夫人身份的女人,李雅蘭的手筆。
甚至連那天小寶過敏生病,都是假的。
霍啟的手忽然抖的很厲害,他一遍遍的向我說對不起,我沒有理會。
周琛也告訴他。
「走吧,如果你還對婉瑜有一點點感情和愧疚之心。」
「你留在這裡,只會加重她的病情。」
霍啟離開了,他找到了已經和他離婚的李雅蘭,用手裡的證據將她送進了監獄。
李家很不高興,瘋狂打壓霍家,卻被霍啟瘋狂報復了回去。
三個月後,李家破產,霍家也在自殺式的商業襲擊中遭到重創,一蹶不振。
霍啟變賣了自己所有的家產,將剩下的錢存到了一張銀行卡里。
然後在我們當初相識的校園裡一躍而下。
一周後,有關霍啟的訃告還有他的遺囑被送到了芬蘭。
卻被周琛攔下。
從療養院接出已經康復了的我。
聽著我口中有關環遊全球的計劃,他知道,有關京海的一切都已經過去。
我愛錯了人,卻已經放下。
往後,我會有更幸福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