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後的第一個情人節,霍啟很重視。
花買了兩束,愛馬仕包包買了兩個,就連給寶寶的衣服也準備了兩套。
兩份禮物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粉色禮盒裡的衣服尺寸很小,一看就是給剛出生的嬰兒準備的。
藍色禮盒中的卻大的離譜,看上去至少是給五六歲孩子穿的。
我還在發愣,霍啟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老婆,老闆看我給你買情人節禮物,讓我幫忙給他老婆也買一份。」
「沒想到快遞弄錯,全送到咱家了。」
「粉盒子的那份是你的,藍盒子的你別拆,一會我讓跑腿上門拿走,愛你麼麼噠!」
電話掛斷,我心裡的疑惑卻更甚。
霍啟的老闆是我的大學學長,不僅極其厭惡親密關係,還是個丁克。
什麼時候有了老婆孩子?
回頭看向客廳里兩份幾乎一模一樣的情人節禮物。
我決定,親自去老公「老闆」的家裡看看。
……
「不好意思,東西我得自己送過去。」
「你確認訂單吧,錢我照付給你。」
看著門外的跑腿,我把在心中醞釀了千萬遍的話說了出來。
趁著他確認訂單的功夫,仔細盯著他的手機螢幕,記下了上面的地址。
紫金花園獨棟6號,和學長家完全不一樣的地址。
然後,抱起藍色的紙箱,在樓下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目的地。
一路上,我的心很亂,不停的用手機查著有關紫金花園的消息。
可除了知道那裡是一個高檔別墅區,有著遠超霍啟工資的房價外,一無所獲。
或許我想多了。
我和學長已經有三年沒有聯繫了,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
或許他確實已經結婚生子也不一定。
嗡嗡!
閨蜜的電話打了過來,電話那頭的她像只小鳥一樣嘰嘰喳喳道。
「婉瑜,今天是情人節,你家霍啟又給你準備了什麼驚喜?」
「我真羨慕你,找了個又會掙錢又浪漫的老公,雖然比你大了十歲,但年齡大了好啊,年齡大會疼人,我還不知道我的真命天子什麼時候出現呢……」
以往迫不及待向閨蜜炫耀的我卻罕見的選擇了沉默。
猶豫再三,我還是把霍啟買的那兩份禮物全都發給了她。
閨蜜顯然沒有注意到有什麼不對,直接發出了尖叫。
「哇!野獸派的花!這一束至少得五六千吧?霍啟可真捨得花錢!」
「還有愛馬仕最新款的包包,也是一次性買兩個!婉瑜,我真的羨慕死你了!」
我卻打斷她道,「你沒發現有份禮物里給寶寶買的衣服尺碼明顯不對嗎?」
閨蜜定睛一看,瞬間發現了端倪,「霍啟出軌了?」
我垂下眼眸,「我不知道,他說這是幫老闆的老婆買的。」
閨蜜的聲音卻瞬間高了八度。
「放屁!誰不知道他老闆周琛是個工作狂,斷情絕欲到連秘書都是男的。」
「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和女人一起共事,更是發誓絕對不結婚生小孩,他怎麼可能有老婆?」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可霍啟對我太好,戀愛三年,結婚一年,幾乎把我當眼珠子寵。
懷了寶寶後,更是讓我辭職在家,避免操勞。
有沒有可能周琛真的已經結婚了,或者他說的老闆並不是周琛,而是別人?
閨蜜也說不上,只是讓我多個心眼。
「要是他敢出軌,放心,我幫你干他!」
車子已經到了紫金花園小區門口。
深呼吸,我走到了地址上那棟別墅前,摁下了門鈴。
裡面的人也很快出來。
可在看清她臉的那一瞬間,我卻愣在了原地。
2.
裡面的人也認出了我,一臉欣喜的開口。
「是你啊林小姐。」
「阿啟也真是的,都說了讓他叫個跑腿送過來,沒想到還是讓你親自跑了一趟。」
「年底了,你們工作應該很忙吧?幫我告訴阿啟,再忙也要注意身體,我在旋轉餐廳訂了位置,今晚他得陪我和小寶吃飯。」
我見過面前的女人,她叫李雅蘭,是霍啟最大的客戶。
一年前我和霍啟剛領證時去商場慶祝時碰見了她,霍啟還為她買了一條漂亮的鑽石項鍊。
當時我吃味了好久,霍啟抱著我解釋說。
「李小姐是我最大的客戶,我賺的錢里至少有一半是她的功勞。」
「我知道你不開心了,可我得養你啊。」
「這樣老婆,我和你發誓,除了工作,我和她絕無關係!」
可現在,李雅蘭口中的話卻告訴我,他們的關係不止客戶這麼簡單。
「媽媽。」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跑了出來,抱住了李雅蘭的大腿。
她蹲下去哄孩子,我的心猛地一緊,腦海中迸出了那件尺寸不符的小孩衣服。
再抬頭,看到了牆上掛著的全家福。
我最熟悉的老公霍啟,一手拉著他口中的客戶李雅蘭,一手牽著那個五六歲的孩子,笑的燦爛。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出了小區的門都沒反應過來,蹲在綠化帶旁邊哇哇大吐。
閨蜜也打車找了過來,看到我狼狽的模樣,一臉擔憂的開口。
「婉瑜,你沒事吧?」
「那份禮物……到底是送給誰的?」
我緊緊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玥玥,你得幫幫我。」
「霍啟好像出軌了,還有個五六歲的孩子。」
「他背著我,和另外一個女人在外面有個家……」
最後一句話,我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閨蜜也安撫我道,「婉瑜別慌,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在閨蜜的陪伴下來到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將我的名字輸入了三次,最後還是一臉遺憾的告訴我。
「抱歉林女士,系統顯示您是單身狀態,並未結婚。」
「那霍啟呢?」我問。
「他倒是已經結婚了,配偶的名字叫李雅蘭。」
對上了……
可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原本以為抓到了霍啟出軌在外面養女人,沒想到被養在外面的那個人居然是我。
巨大的衝擊讓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眼前一黑,當場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人已經到了醫院。
閨蜜在門外給霍啟打電話,她的語氣很沖。
「姓霍的!你什麼意思?有了老婆孩子還來招惹我們婉瑜?」
「你知不知道她剛暈過去了?要是婉瑜出一點事,我和你沒完!」
電話那頭的霍啟卻比她語氣還要衝。
「你們去過紫金花園了?誰讓你們去的?」
閨蜜被他的態度給氣到了。
「霍啟!你還是人嗎?婉瑜暈倒了你都不關心,反而在擔心那個女人!」
「死渣男!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再聯繫到婉瑜!」
閨蜜把霍啟給拉黑了。
推開病房門看到躺在床上的我,她知道我聽到了。
鼻頭一酸打算說些什麼,李雅蘭卻踩著高跟鞋到了我的病房。
3.
她用居高臨下的眼神掃視著我,眼神里滿是輕蔑。
「林小姐,沒想到你本事這麼大,給我老公做秘書做到床上去了?還懷了他的孩子?」
「給你五十萬,打了孩子,離開霍啟,否則,我會讓你在京海混不下去!」
五十萬的支票輕飄飄的砸在我臉上,還沒霍啟隨手送我的禮物價值高。
可我卻感受到了羞辱。
撐起虛弱的身體告訴她,「我不是小三!」
李雅蘭卻直接打斷我道,「不是小三?那是情婦?」
「反正都一樣,全都是破壞別人家庭的臭蟲!」
「今天你必須把這個孽種給我打了!」
「醫生,給她上麻醉藥!」
李雅蘭拽著我的頭髮就要拖我去手術室。
我想反抗卻根本掙不脫,閨蜜也上來幫我。
很快,我們三個扭打在了一起。
我的臉被抓花,李雅蘭也破了相。
最後,我們被送到了派出所。
霍啟來的很快。
可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就去了李雅蘭身邊。
面對她的責怪刁難也一一接下。
他甚至要求我向李雅蘭道歉。
我看著面前和自己朝夕相處了四年的男人,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憑什麼要我道歉?霍啟,你騙了我,我也是受害者!」
霍啟沒說話,倒是李雅蘭的面上寫滿了不屑。
「林小姐,別裝的那麼無辜好嗎?據我所知,你爸的醫藥費,你媽的工作,還有你弟弟所在的研究室,全都是霍啟在幫忙承擔。」
「你要不道歉,可以,我現在就讓人停了這些資助,看你的寄生蟲爸媽和弟弟還怎麼活下去!」
心很冷,我下意識的看向了身側的霍啟。
他緊抿著唇。
那一刻,我知道了答案,屈辱的站起身向李雅蘭道歉。
「對不起李小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派出所,更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家。
看著這個我曾經和霍啟一起精心布置的小窩,我只覺得諷刺。
我砸了屋子裡的所有東西,坐在滿目狼藉中哭到幾乎暈厥。
然後,我做出了個艱難的決定。
我要打掉這個孩子,和霍啟分開。
可我剛預約了流產手術,霍啟就找到了我。

他將我從手術台上拽了下來,憤怒的質問我為什麼要打掉和他的孩子?
我笑的諷刺。
「霍啟,你騙了我四年!連結婚證都是假的,你說我為什麼要打掉這個孩子?」
霍啟的語氣軟了下來。
「婉瑜,這件事是我不對,可要不是你擅做主張去送那份禮物,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沒想到霍啟會這麼無恥,開口問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有家室還出軌騙我,是我的錯了?」
霍啟的回答很乾脆。
「婉瑜,我比你大十歲,出手又闊綽。」
「從一開始你就該想到的,這樣的我不會是單身。」
「再說了,和我在一起的這四年,你和你的家人不也得到了不少好處嗎?」
4.
我被霍啟口中的話給砸懵了。
原來我以為的愛情,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物物交換的遊戲!
我為自己付出的這四年感情感到不值。
拉起行李箱準備離開,霍啟卻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杆,死死盯著我開口。
「你真要和我分開?」
「婉瑜,我對你是有感情的,給我點事情,我會把這件事處理好。」
我告訴他,「我不想。」
四年了,他瞞著我四年。
這四年他有無數次機會向我坦白或者解決,可他沒有。
任由被小三這件事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沒辦法再信他。
霍啟卻有些抓狂。
「好!你可以走,但你得想清楚,一旦和我分開,你從我這得到的一切全部都被收回,包括你爸的醫藥費和你弟的前途。」
我怒了,大罵霍啟無恥。
他卻捉住了我的手,將一張支票和飛機票塞入了我手中。
「婉瑜,我是太愛你才會這樣的。」
「拿著這筆錢,去國外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最多三個月……不,一個月,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和霍啟的對話。
是李雅蘭打來的,她叫霍啟回去陪她和孩子過情人節。
臨走前霍啟很用力的抱了下我,「婉瑜,我不逼你,我給你三天時間。」
「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從四年前我在大學裡第一次見到你時就知道,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霍啟走了,我也沒來得及做出決定,就接到了鄰居打來的電話。
我媽的包子鋪被人砸了,她人已經被送到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