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600萬,可以判刑了吧?」
「我先表個態,我不接受私了。」
徐潔兒還沒有從陸淮州的行為里反應過來,大聲辯解,「我沒有偷,這就是我老公送給我的。」
她快速攀上來,「老公你說句話啊,你是我老公,這就是你送給我的。」
我笑得玩味,「老公,你確實應該說句話,畢竟,大過年的,我沒有什麼耐心陪你們耗著了。」
「說一說,你和她的關係。」
「再說一說,這顆鑽石是怎麼跑到她手裡的。」
「還說一說,你我之間的財產問題。」
徐潔兒幾乎奔潰,「老公,她為什麼一直叫你老公?」
我被她的愚蠢逗笑,「看來你確實不太聰明。」
「自我介紹一下,季青禾,陸淮州的太太,有證的那種。」
徐潔兒的表情在震驚與慌亂中切換,「老公,你不是說家裡的黃臉婆年紀大了,又完全沒有脾氣,你說一她就不會說二嗎?」
「為什麼她看起來這麼年輕有氣質,而且很兇的樣子?」
「你快告訴我,她不是你老婆。」
陸淮州一邊揮手示意她閉嘴,一邊悻悻地笑著,試圖說服我。
「老婆,我和她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在這個高度,難免會逢場作戲,但我愛的人只有你。」
「至於財產,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所以我們家的錢都是你的。」
「老婆,現在鑽石也找回來了,又是大過年的,我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報案撤回算了吧。」
「你看她年紀還小,留個案底會影響她一輩子,甚至還會影響她的孩子,你說是不是?」
見我不說話,他以為我同意了他的歪理。
他自顧拿出2封利是給民警,「辛苦民警同志了,都是誤會,辛苦你們白跑一趟。」
民警義正言辭地將利是推開,「陸先生,請您自重。」
「報案的是這位女士,要撤案,也要這位女士來撤。」
我攤了攤手,「民警同志,我剛剛已經表態,我不接受私了,當然更不會撤案。」
陸淮州蹙了蹙眉,提高了分貝。
「阿禾,區區600萬的鑽石,有必要這樣上綱上線嗎?」
「你也看到了,她只是個小女孩,你跟一個小女孩過不去幹什麼?」
「我記得你從前很善良的,不要讓我感受到你的變化好不好?這樣我會覺得你很陌生。」
看著他顛倒是非的模樣,我幾乎想給自己一巴掌,這些年我到底戀愛腦成是什麼樣子,才會看上這樣差勁的男人。
「陸淮州,是你傻還是我傻?你難道忘了你原本是要來幹什麼的?」
「區區600萬的鑽石,不是也讓堂堂陸總你特地跑一趟嗎?」
「還是說,在你眼中,我的善良是可以容忍別的女人搶我老公,還妄想踩在我頭上耀武揚威?」
「不好意思,季家的女兒做不到。」
陸淮州幾乎脫口而出,「你還當你是季家的女兒呢?你是不是忘了,你爸爸早就不要你了。」
「你如今僅有的頭銜,是我陸淮州的太太。」
果然輕易就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我也不再掩飾,「正好,陸太太的頭銜我也不要了,我已經叫了律師,順便談一下財產分割吧。」
陸淮州氣急敗壞地看向我。
「我是為了顧及你的臉面,才說陸家的錢都是你的,你還真當回事了。」
「你我都明白,陸家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賺來的。」
「我不得不提醒你,就算離婚,你也拿不到什麼。」
「說到這裡,深究起來,這顆鑽石雖然是你買的,可你花的錢,都是我的,換句話說,這顆鑽石就是我買的。」
「我自己的東西,拿來送給別人,有什麼不可以?」
「你根本沒有資格處理這可鑽石,這個報案根本就不成立,撤案更加無從說起。」
我沒有理他,只是低頭盯著手機,冷笑著給律師加了一句叮囑。
見我不說話,他又以為拿捏住了我,他試圖來牽我的手。
「好了,我知道你的委屈,這樣,等過完年,我再給你買一顆更大的。」
「潔兒已經懷孕,我必定要照顧她們母子一輩子的。」
「只要你答應以後不為難潔兒,我保證,我永遠不會離婚,你會是唯一的陸太太。」
「每個月的初一十五,我還是會回家陪你。」
「畢竟,那些年你對我的情分,我永遠記得。」
我冷笑出聲,「當了幾天金融新貴,你真把自己當四大爺了?」
「出軌就出軌,還又當又立的怎麼回事?」
「還有,誰告訴你我花的陸家的錢買的?」
陸淮州嗤笑,「季家都與你老死不相往來了,除了我,還有誰能給你錢讓你這樣揮霍!」
徐潔兒看著陸淮州逐漸占了上風,也開始跳出來。
「就算你是阿淮的老婆又怎麼樣?都是被阿淮養著,誰又比誰高貴?」
「吃老公的用老公的,還不聽老公的話,也怪不得,因為你沒有父母教。」
我垂眸,抬手卻精準地在她臉上甩了2個耳光。
「你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沒有資格提我父母。!」
徐潔兒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
「老公,你看她打我,你要為我做主。」
陸淮州將她攬進懷中,厲聲呵斥我。
「現在可不是古代,有妻妾之分,你們都是我的女人,不分大小。」
「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這次就算了。」
徐潔兒嬌嗔,「老公,我受點委屈沒什麼,可肚子裡的寶寶還沒出生就要受這樣的委屈,好可憐的……」
陸淮州蹙了蹙眉,柔聲安慰她。
「我會用其他的補償你。」
「事情到此為止,都散了吧。」
2名民警站在原地,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女士,您這邊……還有其他證據證明是您自己購買的嗎?」
我看著推門而入的律師,點了點頭。
「有的,請稍等。」
律師心領神會地把文件袋遞給我,「大小姐,您要的東西都在這裡面了。」
徐潔兒不滿地嘟囔,「老公,你看她又裝上了。」
陸淮州不以為意,「放心,她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他打開手機,導出支付記錄地道民警面前。
「這是支付記錄,600萬,看清楚了,刷的是我陸淮州的卡。」
「你們早點回去過年吧,還真信她能有什麼證據啊。」
我笑了笑,「你認真看一眼,刷的是聯合帳號,但扣的是我卡里的錢。」
「這張卡里的錢,是我哥哥借給我的,這是轉帳備註。」
我哥哥怕我受苦,每個月都會偷偷給我打錢,又怕陸淮州吃絕戶,所以每次都會備註是借款。

以前我還笑我哥哥想多了,如今看來,實在是再睿智不過了。
民警細細核對後,點了點頭。
「鑽石確實由季女士的錢購買的。」
陸淮州不服氣,「她哪裡有什麼錢,就算是借款,最後還好不是由我來償還。」
我擺了擺手,「不,你錯了,沒錢的那個人是你。」
我不緊不慢地拿出一份協議,指著最下面一行備註,「如果婚後陸淮州對婚姻不忠,被發現出軌事實,季青禾可強制申請離婚,所有夫妻共同財產歸季青禾所有,陸淮州凈身出戶。」
「我記得你剛剛好像說她懷孕了是吧?要想證明你事實出軌應該不難哦。」
陸淮州的臉色變得煞白,「這是什麼?」
我笑了笑,他果然忘記了。
「這是當年我爸將我遣出港城時,與你簽的協議。」
「你沉溺在外面的溫柔鄉,大概完全忘了這一茬吧。」
「趁著律師在場,我們把離婚協議簽了。」
「明天就是新年,我們各自奔赴自己的新生活,挺好。」
律師將協議書遞給他。
陸淮州慌了神,「老婆,我不離婚,我愛的人只有你。」
「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被她勾引了,你的話讓我清醒了過來,我不會再與她有聯繫,孩子我也會讓人打掉。」
「你忘了嗎?從前那麼苦的日子,我都陪著你熬過來了,如今怎麼能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離婚呢?」
我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糾正一下,你原本過的就是苦日子。」
「是我捨棄了錦衣玉食陪著你挨窮,所以,你不提從前還好,一提,只會讓我更覺得不值得。」
徐潔兒也慌張地問道,「這個什麼協議真的具有法律效應嗎?」
律師點了點頭。
徐潔兒的臉瞬間胯下去,她低聲呢喃。
「所以只要他們離婚,陸淮州就會變成窮光蛋?」
律師又點了點頭。
徐潔兒癱軟在沙發上。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突然,她像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對,鑽石是陸淮州送給我的,如果你們真的追究是誰偷的,那民警要抓的也應該是他對不對?」
「民警叔叔,我招了,我都招了,是陸淮州把鑽石偷出來送給我的,你們抓了他就不能抓我了。」
陸淮州本就心煩意亂,聽到她這樣說,直接打了她一個耳光。
「你個賤人,我真是瞎了眼,為了你這樣的人惹怒我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