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裡來了個記性不好的真千金。
我說我海鮮過敏,除夕夜她準備一桌子海鮮。
她一臉愧疚看著我。
「姐姐,我記性不好,忘記了你海鮮過敏。」
爸媽為她打圓場,「琳琳剛回來,家裡事有多,記不住很正常。」
未婚夫也點頭,「你替琳琳享了二十四年的福,不要斤斤計較。」
最終,我的年夜飯是一桶泡麵。
生日這天宋琳琳自告奮勇幫我熨禮服,卻把禮服燙出個大洞。
「姐姐,我記性不好,忘記移動烙鐵了。」
爸媽和未婚夫都維護她,讓我大度點。
我沒錯過宋琳琳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當晚,我將衣衫不整的她和未婚夫捉姦在床。
她淚眼婆娑,連忙解釋。
「姐姐,我記性不好,進錯了門,你千萬別責怪承澤哥哥。」
不等我開口,清醒過來的未婚夫將宋琳琳護在懷裡。
他眼神中滿是警告,「是我愛上了琳琳,我要跟你解除婚約!」
看著眼前兩人互訴心腸的場景,我笑了。
看來真千金的記性真的差。
竟然忘了誰跟顧承澤結婚,誰會在新婚當晚死亡。
……
宋琳琳躲在顧承澤懷裡抽泣,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記性不好而已,你要怪就怪我,千萬不能怪承澤哥哥。」
顧承澤面露心疼,看向我時的眼神似是要吃人一般。
「宋藝竹……」
不等顧承澤說完,我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好,我同意解除婚約。」
本想呵斥我的顧承澤聽清我的話後,明顯一頓。
他沒想到平日裡愛他如命的我竟爽快答應。
顧承澤眸中夾雜著猶豫,疑惑看著我。
「宋藝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認真點頭,一字一句重複道:
「我同意解除婚約,祝你們幸福。」
不在意顧承澤詫異的眼神,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後我長舒口氣,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太好了,我終於不用當宋琳琳的替死鬼了!
六歲那年,我無意間聽到爸媽的秘密。
我不是他們的女兒,是被他們換來為宋琳琳擋災的孩子。
顧家曾被詛咒三代,新婚妻子當晚便會暴斃而亡。
顧家對宋家有恩,宋家無法拒絕聯姻的哀求。
可他們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送死,這才悄悄將我換過來。
「讓她在宋家享福二十四年,也算對得起她。」
「以後我們可不能說漏嘴!」
可他們千防萬防,卻沒防住自己親生女兒上趕著送死。
一大早,我被尖銳的爆鳴聲吵醒。
「你們在幹什麼!」
「宋琳琳,你為什麼會從你姐夫的房間出來!」
宋母歇斯底里咆哮,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我佯裝擔心,趕到她的身邊。
看向我時,她眼底一閃而過惡毒。
但她還是裝作往常慈母的形象,拉著我的手道歉。
「藝竹,這件事是琳琳對不起你。」
「她一向記性不好,你別跟她計較。」
「我會教育好她,不讓她破壞你跟承澤的感情。」
不等我開口,宋琳琳率先表態。
「媽,我和承澤哥哥是真心相愛!」
「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為什麼如此偏心啊!」
顧承澤埋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宋藝竹,你不想解除婚約可以明說,為什麼要去告狀?」
不知為何,我竟在他眼底看到一抹莫名的情感。
我嘆了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無奈與不願。
「媽,都是宋家的女兒,就讓琳琳和承澤結婚吧,我成全他們。」
宋母卻突然板起臉,怒聲呵斥。
「不可能!他們絕對不能在一起!」
眾人詫異看著宋母,都沒想到她情緒會如此激動。
宋琳琳緊緊扯著顧承澤的衣角,委屈到落淚。
宋母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放緩但態度依舊堅決。
「藝竹,你必須和承澤在一起。」
「我給你宋氏5%的股份作為補償,你原諒琳琳這一次。」
宋琳琳再也裝不下去,驚愕看著宋母。
「媽,你不是說過宋氏的產業都給我嗎?」
宋母狠狠瞪她一眼,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出了話。
她訕訕一笑,再次拿出慣用的藉口。
「我記性不好,媽沒說過這話。」
我卻毫不在意,我只在意我自己的命。
似是擔心我反悔,宋母當場給宋父打去電話。
宋琳琳見狀鬆口氣,她認為宋父肯定不會答應宋母這無理的要求。
當她聽到電話那頭宋父吩咐助理宋合同過來時,瞬間慌了神。
「不行,憑什麼把股份給宋藝竹!」
「她偷走我二十四年的好日子,竟還想賴在宋氏!」
她面色猙獰,仿佛我真是個小偷。
我故作委屈看著她,忙聲解釋。
「琳琳,對不起,都怪之前的那個保姆嫉妒爸媽,這才做了混帳事。」
宋母神情有一絲鬆動,眼底閃過心虛。
我裝作沒看到,繼續向宋琳琳保證:
「你放心,我絕不會跟你爭顧承澤。」
聽到我這話的顧承澤心底燃起無名火。
他的情緒再也不受控,出聲諷刺我。
「宋藝竹,你一個出身不明的人,還妄想跟琳琳爭?」
宋琳琳見維護她,嘴角緩緩上揚。
不在意她眸中的挑釁,我輕聲道:
「我知道了……」
說完後,我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出了宋家,我貪婪的吸著新鮮的空氣。
這二十四年的算計,終於遠離了我。
我來到自己攢錢買的公寓,直接住了下來。
一連幾天,宋父宋母瘋狂聯繫我。
「藝竹,爸媽知道你傷心。」
「可你和承澤還有一周就要舉行婚禮了,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意氣用事啊。」
光是看著宋母發過來的聊天記錄,我都能想像到她焦急的神情。
但我統統沒有理會。
這替死新娘,誰愛當誰當!
可我沒想到,我只是逛個商場,竟能碰到宋琳琳和顧承澤。
「宋藝竹,你這個賤人為什麼陰魂不散!」
「你勾引我未婚夫不成,還想做什麼妖!」
宋琳琳的話引得路人駐足,紛紛對我指指點點。
「臉蛋這麼好看,竟然勾引別人未婚夫。」
「小姑娘,壞事做儘是要下地獄的!」
我忍著眾人異樣的目光,加快腳步離開。
沒走兩步,我的手腕被人拉住。
「藝竹,我就知道你的心裡還有我。」
回頭正對上顧承澤自戀的表情。
我心中作嘔,用力甩開他。
他卻不依不饒,把我往他懷裡一拉。
「藝竹,我可以答應你,讓你做我的情人。」
「正妻的位置你就別想了,我的妻子只能是琳琳。」
剛要懟顧承澤,瞬間想起顧承澤對自己身上的詛咒不知情。
顧家擔心他知道真相後會有心理壓力,便一直都瞞著他。
我緩緩勾唇,皮笑肉不笑看著他。
「顧承澤,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趁著他不注意,我狠狠踩了顧承澤一腳。
「宋藝竹,你這個潑婦!」
不顧他吃痛的聲音和宋琳琳的辱罵快步離開。
回到家後,我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傍晚,家門被人敲響。
本以為是我點的外賣到了,推開門卻看到了宋父宋母。
我愣在原地,一時失了反應。
宋母故作埋怨的開口,「藝竹,你怎麼這麼大的氣性。」
「只是一點小問題,你竟然離家出走了。」
「快跟我們回去,馬上就到你和承澤婚期了,這可不能出岔子。」
宋父也點頭附和,認同宋母的話。
宋母雖然話語溫柔,可她的身後站了四個彪形壯漢。
我知道,我再怎麼反抗也沒有。
我垂著腦袋,認命般開口:
「我跟你們回去。」
宋母瞬間喜笑顏開,「這才是我們的好女兒。」
回到宋家,宋琳琳只是淡定瞥了我一眼,一個字都沒說。
我瞬間警惕,這不是宋琳琳的性格。
一整晚我都小心翼翼,生怕宋琳琳會有么蛾子。
直到臨睡前,我這才鬆口氣。
剛躺在床上,手下有冰冰涼涼的觸感。
我瞬間驚醒,飛快跳下床。
再看過去,我和正吐血紅印子的黑蛇四目相對。
「啊!」我不受控尖叫出聲。
我的聲音把所有人吵醒。
顧承澤率先衝過來,「怎麼了!」
「蛇,我床上有蛇!」
顧承澤下意識將我護在身後,卻被宋琳琳一把扯了過去。
宋琳琳惡狠狠瞪了我一眼,陰陽怪氣開口。
「不好意思姐姐,我記性不好,忘記告訴你我養了個寵物了。」
「小黑真不乖,竟然跑到了姐姐的房間。」
宋藝竹嘴上雖這樣說,卻沒有帶走蛇的意思。
宋父宋母急匆匆趕來時,我已經被嚇到臉色慘白。
宋父怒聲呵斥宋琳琳。
「宋琳琳,你簡直是胡鬧!」
「再敢亂來,你就滾出這個家!」
宋琳琳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宋父。
宋父眼底閃過懊悔,可他話已經說了出來,無法收回。
宋琳琳心不甘情不願的收回黑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顧承澤見狀,急忙去哄她。
宋母擋住他們的身影,假裝安慰我。
「藝竹,是琳琳不懂事。」
「等你和承澤結婚後,你們就會搬出去住,那時就不會有人打擾你們了。」
我苦澀勾唇,的確不會有人打擾我了,畢竟我會直接被顧承澤剋死。
半夜我被渴醒,下樓去倒水。
剛走到樓梯拐角處,樓下傳來聲音。
「琳琳,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我們怎麼可能會害你!」
我瞬間停下腳步躲了起來。
悄悄探頭我才發現,宋父宋母和宋琳琳三個人竟都沒睡!
宋父神情嚴肅,語氣中滿是無奈。
「琳琳,你媽要就告訴過你,嫁給顧承澤會死,你為什麼非不信?」
「難道你真的是記性不好嗎?」

宋琳琳矢口否認,「怎麼可能,我只是看不慣宋藝竹而已!」
「你們都偏愛她,我這才找了個藉口故意整她。」
宋琳琳語氣中滿是埋怨和委屈,似乎她才是被整的那個人。
宋父宋母對視一眼,疲憊的眼神中儘是無奈。
「我們就是因為太愛你,才會讓宋藝竹來了宋家。」
宋琳琳一頭霧水,她想不明白宋母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母將我六歲聽到的秘密如數告訴了宋琳琳。
宋琳琳驚呼一聲,宋母立馬警惕出聲。
「小點聲,別把宋藝竹吵醒!」
「萬一她知道了真相,肯定要逃跑!」
宋母甚至往樓上看過來,我立馬隱藏好自己。
宋琳琳連忙捂住嘴巴,但她眼眸中的震驚尚未散去。
確認我沒有被吵醒,宋母這才再次開口。
「就算你和顧承澤真心相愛,這幾天你也必須忍著!」
「等他們完成婚禮儀式,你想做什麼都行。」
已經被嚇到的宋琳琳緩緩點頭。
樓下的他們已經起身準備回房間,我趕緊溜回我的房間。
關上門後,我瞬間沒了力氣。
明明自己早就已經知道了真相,可為什麼我的心如此痛?
婚禮前幾天,宋琳琳果然不再作妖。
甚至她看到我,立馬掉頭躲著我。























